人心都有軟弱之處,端看你撓不撓得準。
蕭謖蹲下身,面向馮蓁,從她腰上抽出她的手絹,替她擦了擦眼淚。
馮蓁打了個哭嗝兒,傻傻地看著蕭謖,不知道他是哪裡又抽風了,這打一棍子在給顆甜棗的事兒,他做得還挺溜的,估計是熟能生巧了。
“別哭了,孤從今往後認真教你就是。”蕭謖道。
馮蓁臉上的淚還在流,可心裡卻已經開了花,她就知道嘛,女人的眼淚就是最好的武器,有時候不管用,只是因為嚎得不夠大聲而已。
馮蓁心裡樂顛顛兒地想著,原來蕭謖是個怕女人眼淚的男人呀,這可得好好利用。
馮蓁這心裡話若是叫虞姬、霜姬或者其他人聽見,怕就要覺得她是眼淚倒流進腦子裡了。
何敬上前從蕭謖跟前將馮蓁拉走,自己掏出手絹給她擦眼淚,“好啦好啦,這下皆大歡喜了吧?瞧你哭得跟個花貓似的。”
馮蓁有些哀怨地看著何敬,心裡嘟囔著“我不阻礙你泡男人,你也別阻止我薅羊毛行麼?”
自打蕭謖同意教馮蓁後,她上門就再沒落過空,不過每次都要提前叫人去府上說一聲就是了。
城陽長公主有些奇怪,“老五怎的突然應承教你she箭了?”
馮蓁實話實說地道:“那天我在他府上狠狠地哭了一場,他就嚇著了,定然是怕我來跟外大母告狀。”馮蓁摟著城陽長公主的手臂道:“其實我才沒那麼小氣呢,我就是嚇嚇他。”
第32章誰的鍋
城陽長公主將信將疑地看著馮蓁,她不覺得自己能嚇著蕭謖。別看蕭謖、蕭論和蘇慶屢有往來,但若說可以巴結自己,蕭謖卻是從沒表現過的。
那日馮華脫險的事,城陽長公主手下的人查到些蛛絲馬跡指向五皇子府,不過她有些捉摸不透,這樣的事兒蕭謖居然不在她跟前表功,是何緣故?是以也有些拿不準到底是不是蕭謖救了馮華,那件事就只能成為懸案了。
可若是蕭謖的話,為何又將“英雄救美”的恩情給了蔣琮?這是不想讓他那幾個兄弟成事,自己卻又不願娶馮華?
城陽長公主垂下眼皮,想著何敬倒是和蕭謖走得近。她拍了拍馮蓁的手背,“這些日子你去老五那兒,他與敬丫頭是不是走得挺近?”
說實話,馮蓁是真沒看出蕭謖對何敬有甚麼男女之情。不過想想也能理解,後院裡有虞姬、霜姬那等人間絕色又懂風情的女子,哪兒能看得上個丫頭片子啊。不過看得上看不上不要緊,要緊的是娶了有益處就行。這年月的親事比天朝還要來得更現實。
“這個倒是瞧不出,不過他敲我手肘的力道可比敲敬姐姐重多了,厚此薄彼。”馮蓁嘟嘴抱怨道。
長公主笑了笑,“那你今日去時,把你阿姐也帶上,有她看著,老五就不敢敲你了。”
馮蓁心裡“咯噔”一下,她外大母這是看好蕭謖的意思?可是她明明記得長公主是不看好蕭謖的呀?難道是被她那天那番“顏值論”給打動了?馮蓁撓了撓後腦勺,感覺自己不可能那麼有說服了。所以一定是長公主知道了些甚麼自己不知道的事兒。
然則不管怎樣,馮蓁怎麼可能把馮華往蕭謖的修羅場裡推啊。“可是阿姐每日要念書啊,還要跟著女官在德容言功上下功夫。”
說到這兒馮蓁才想起來,長公主完全是拿養皇后的規格在養馮華,不像對自己那麼放縱,馮蓁的心一下就抓緊了。
“你阿姐難道不休息的麼?”長公主點點馮蓁的額頭,“你這丫頭成日裡真是耍野了,連你阿姐都忘到腦後去了。”
長公主要做的事兒,馮蓁是反抗不了的,她同馮華坐在馬車上往蕭謖府上去,就忍不住道:“阿姐,上回我一不小心跑到五殿下的後院去了,遇著了他的虞姬和霜姬,那真真是國色天香的絕代佳人。聽侍女說,五殿下每晚都離不得她二人,這甚麼意思啊?”馮蓁一個老司機很是純潔地問著馮華這個huáng花大閨女。
馮華臉一紅,啐了一口,“以後那些混話你不許再聽,哪個侍女在你耳邊嚼的口舌?”
自然是沒誰嚼口舌,全是馮蓁編造的。“阿姐,我瞧著敬姐姐一顆心都撲在了五殿下身上,真是替她擔憂。有虞姬、霜姬那樣的美人在,她就是嫁給了五殿下怕也要日日以淚洗面。”
馮華道:“能有多美啊?敬女君出身名門,自幼淑嫻貞懿,又才貌雙全,若真嫁給了五殿下,如何會比不上個姬妾?”
馮蓁聽出了馮華口吻裡對姬妾的鄙夷,忽然覺得她阿姐這思想很危險啊。今日你瞧不上這些姬妾,改明兒人指不定能bī得你跳河呢。男人那賤東西寵女人看的可不是出身,也不是看誰更賢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