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不想嫁,為何現在又肯了?”長公主問。
馮蓁苦笑了一下,“當初以為外大母能顧惜我一點兒,若是佟家上門求親,或許僥倖你能同意。可如今再不敢存這種僥倖了。”
長公主被馮蓁的直言給弄得有些下不來臺,“你這是指責吾不顧惜你?”
馮蓁直直地看著長公主,就差直說:那不然呢?嚴驃騎一個四十幾歲的老頭子,趙君孝一個鬥jī走狗的紈絝,這上京有多少nv君願意嫁給他們?只怕一_geng手指都數不出來。若是阿爹阿孃在,可會為我擇那樣的夫婿?
“你……”長公主被馮蓁不加掩飾的眼神給氣得直髮抖。
馮蓁心裡可沒有甚麼忠孝大於天這種觀念,她往後退了一步,跪在地上給長公主磕了一個頭,“外大母這些年的養育之恩,么么銘記於心不敢忘記。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己身報答你老人家。求外大母幫幫季離公子吧,我唯一虧欠的就是他了。”
長公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唯一虧欠的?”
“嚴家怎麼了?趙家又怎麼了?吾是為了誰?佟家不過一個不入流的小門小戶,也就在西京還算看得。你當嫁了他能有甚麼好?”長公主怒道。
“好不好的,過日子總要看著舒心才是。”馮蓁低聲道。
“看著舒心?男子生得好看有甚麼用?要是嫁進佟家,你這輩子還有甚麼奔頭?就在後院相夫教子,了此殘生嗎?”城陽長公主恨其不爭地道。
“那我嫁進嚴家或者趙家,就不是相夫教子,了此殘生了嗎?”馮蓁反駁道,“嫁給誰不都是個工具嗎?爭的權奪的利難道還是落在我身上了嗎?”
“你覺得只是為了吾麼?”長公主眯了眯眼睛,“你簡直糊塗。咱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你以為背後沒個qiáng大的孃家,你嫁進佟家就能好?”
“我只知道若是嫁進嚴家或者趙家,外大母你有一日若是不在了,我只怕是立錐之地也沒有,可若是佟家,至少家風純良。”馮蓁道。
長公主怒道:“你這是盼著吾死呢?你是要氣死吾麼?”
城陽長公主這話就有些qiáng詞奪理了。翁媼在旁邊聽著,趕緊上前道:“公主,么么也是一時沒想清楚才說了糊塗話,你讓她下去先想想吧,你們倆現在都在氣頭上,也爭不出個所以然來。”
城陽長公主恨恨瞪了馮蓁一眼,“這天下還有你這樣gān頂撞長輩的nv君麼?你給吾下去好好想想。你現在的吃穿住行,哪一樣兒不是上京最頂尖的,你以為你去了佟家還能這樣?只怕到時候一文錢都要掰成兩半花。”
馮蓁待還要說話,卻被翁媼阻止道:“nv君,還不下去麼?這是真要氣死長公主麼?”
馮蓁跺跺腳,沒想到自己外大母一大把年紀了還玩這種一死二鬧三上吊的把戲。當晚輩的就是這般不好,但凡長輩表現出一副要被氣死了的模樣,她們就得無條件_fu從。
馮蓁出了屋子,心下煩躁,也不想回自己的院子,第一個念頭便是去尋馮華,她也的確跳上馬車就讓馬伕去了蔣府。
蔣府的肖夫人待馮蓁離開她的屋子後,忍不住搖頭,“哎,這蓁nv君也實在太黏二哥兒媳婦了,三天兩頭往這兒跑,也不怕擾著她阿姐休息了。”
旁邊_fu侍的老嫗當即道:“這是姐妹情shen嘛,卻也是難得。”她受過馮蓁的銀子,自然要為她們說話。
肖夫人不由想起自己那幾個姐妹,同樣都在上京,卻是除了年節,基本沒多大來往的。“是啊,難得。”說完,她又笑道,“我只是想她將來若是嫁了人,也要這般經常往咱家跑麼?”
馮蓁可管不了將來,她正為將來愁著呢,可走進馮華的院子時,她才意識到自己來錯了。本來有滿腹的心事想找馮華傾訴,但看見她肚子那麼大,再一個來月就要生了,卻就再說不出那些牢*來。
反而馮蓁還得qiáng打起jīng神,擠出笑臉來陪著馮華。
馮華正在翻揀小孩兒的鞋襪,還有小肚兜、長命鎖之類的。都做得小巧別緻,憨neng可愛,叫人看得愛不釋手。
“么么,你來得正好,看看這雙鞋,我想著五哥兒週歲時就能穿了。”馮華將一雙袖珍的虎頭鞋託在手上遞到馮蓁面前。
“你這都還沒生呢,週歲穿的鞋子就準備好啦?”馮蓁笑道。
馮華的侍nv有實道:“nv君快別說了,何止才週歲呢,十歲上頭五哥兒冬季穿的棉襖都備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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