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謖沒回答蕭詵,轉身走了。只有跟在他身邊十餘年的榮恪才看得出,蕭謖那是極力在剋制,他明明看到蕭謖的手都已經握成拳頭了,就差給蕭詵臉上招呼一拳了。
今日長公主沒來,馮蓁站在戚容身邊看著嚴十七和敏文一人手執紅綢一端被送入了dòng房。敏文瞧著像是如願以償,可嚴十七心裡必然是怨恨於她的,馮蓁有些為敏文的將來擔憂。
她shen知,這世上並沒有甚麼真正的如願以償和順心如意。王子和公主的故事,若是不在成親時完結的話,那就絕對成不了童話。
“怎麼不高興?”長公主見馮蓁回來後無jīng打採的,不由問道。
“我怕世上可能又多出一對怨侶了。”馮蓁嘆息道。
怎麼會是可能?那是必然的。不過長公主見馮蓁如此低落,也不忍再打擊她,只道:“日子都是自己過出來的,你憂心得也未免太早了吧。”
馮蓁將頭擱在長公主的膝上,有些悵惘地道:“外大母,為甚麼我覺得眼前漆黑一片?好想念西京啊。”
長公主揉了揉馮蓁的頭髮,眼睛卻朝翁媼瞧去,不知馮蓁這是怎麼了,情緒如此低落。
翁媼笑了笑,“nv君這是寂寞了吧?阿姐出嫁了,如今敏文公主也出嫁了,玩得好的都嫁人了。”
華朝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這成了親的婦人和未婚的nv君們之間,圈子涇渭分明,所以翁媼才覺得馮蓁這是一個人待不慣。
“上京不好麼?”長公主問馮蓁,“怎麼就惦記上西京了?”
對馮蓁而言,西京才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是她和馮華兩個人的家,哪怕馮華嫁人了,可西京在馮蓁心裡依然是她唯一的家,其他地方都是別人府上,她找不到歸屬_gan,只是暫住而已。
馮蓁沒回答長公主的問題,低聲道:“外大母,這幾天我在你屋裡住好不好?”
長公主自然答應。
馮蓁這完全是為了防備蕭謖,這人鐵定要夜闖她的屋子的,但馮蓁還不想見蕭謖。雖說蕭謖和盧柚的事兒,她在其中實際是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但蕭謖遲早是要指婚的,光這一點兒就足夠馮蓁不待見他了。
另一方面,馮蓁也怕蕭謖倒打一耙,畢竟她外大母ca手了他和盧柚的親事,這事兒馮蓁自己也neng不了gān系。
夜shen人靜時,馮蓁就睡在長公主屋子的抱夏中,繪著水墨蓮葉荷塘的葛紗帳nei彷彿自成一個世界,只有在這樣狹小而完全屬於她一個人的空間裡,馮蓁才彷彿能面對最真的自己。
帳頂的荷葉裡好似滾著露珠,那露珠滴落在馮蓁的眼睛裡,再順著她的眼角往下無聲地滑落。
馮蓁也不知道自己在哭甚麼,或許真如翁媼所說,她有些寂寞了,沒有歸屬_gan讓她覺得自己就好似在汪洋裡飄dàng的小舟,不知道何時就覆滅了。
至於這種厭世的情緒有多少跟蕭謖有關,馮蓁最多隻肯承認,那是因為薅不著羊毛帶來的傷心。
本來想抹掉眼角的淚的,可馮蓁旋即一想,流淚也是排毒,索x就那麼任由眼淚淌下去,直到……
葛紗帳毫無預兆地被人掀起,馮蓁下意識地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正要開口斥責,可晃眼間想起,剛才掀起簾子那個人……
馮蓁猛地放下手,看著來人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再揉了揉眼睛,沒有任何變化,那個人就那麼堂而皇之地站在了她的chuáng前,一壁之隔就是城陽長公主的寢間。
蕭謖掀開簾子的手也那麼停在半空,忘了放下。一脈盈盈秋水,兩丸幽幽紫葡,梨花帶雨不足喻其悽悽,芍藥承露不足媲其妖嬈,海棠垂珠不足擬其多情,他自然沒想到,掀開簾子後的馮蓁竟然在無聲哭泣。
兩人像隔著銀河一般對望了良久。
馮蓁才用氣音朝蕭謖吼道,“你……”瘋了麼?只是話才吼了一個字,就被蕭謖俯身吻住了眼角的淚。
馮蓁這才知道原來她的眼角重新滴下了淚。而蕭謖的這個動作,則讓馮蓁的眼淚越湧越多,完全止不住了。
人就是這樣,若是獨自委屈,眼淚不過是涓涓細流,可一旦被人慰藉,卻會洶湧如泉。
馮蓁無聲地哭著,還不敢出聲兒,心裡大罵著蕭謖簡直色膽包天,可又無法抑制自己的哭泣,險些就要哽咽出聲,好在及時地被蕭謖吞入了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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