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花飛飛笑了笑,“關鍵就在寶寶的身上。”
“寶寶?”小四子一愣,“你說小天天麼?”
“天天?”穆方挑挑眉,“這名字不錯啊,那就叫許天吧。”
“這孩子姓許?”蕭良一愣,“你是說,他是許尚書的……”
“沒錯。”花飛飛點點頭,“是許尚書的孫子。”
“你偷了人家的孫子呀!”小四子吃驚,“難怪許尚書要到處追殺你呢。”
“呵……”花飛飛搖搖頭,“確切地說,是我救了這孩子,還有孩子的娘。”
“說清楚些。”穆方對他道。
“我可不是甚麼採花賊,不過我的確喜歡男人。”見龍千里看他,花飛飛笑了笑,道,“這又沒有罪,男人女人都一樣,只要在一起開心就好麼……那年我無意中在開封遇到了尚書許耀的公子許榮,他挺書生氣的,我跟他聊了聊。他跟我聽熱絡的,起先還以為他也喜歡我,後來才知道不是那麼回事,他是有事情要求我。”
眾人都不語,靜靜地聽花飛飛往下說。
“許榮是尚書之子,卻愛上了一個青樓女子,叫柳娥。”穆方道。
“柳娥?那個好像是青樓名jì吧?”趙普突然問。
“對啊。”花飛飛點頭。
公孫橫了趙普一眼——你怎麼知道?
趙普趕緊擺手,“我只是聽說而已!絕對沒見過。”
小四子湊過去問蕭良,“小良子,他說的名jì就是書上寫的名jì?”
公孫一把揪住他耳朵,“你看的都是甚麼書啊?為甚麼會有名jì?”
“呀,好疼呀。”小四子趕緊捂耳朵,公孫一聽小四子說疼心立馬軟了,抓著他幫他揉揉耳朵,其實公孫根本沒用勁,只是小四子知道一喊疼公孫立刻會停手的。
“柳娥跟許公子兩情相悅,不久後,柳兒懷孕,產下了一個可愛的寶寶,不過這個時候,許尚書給許榮定了一門親事,是大遼王爺的女兒,叫耶律阮晴。”
“外族呀?”小四子吃驚。
“為了維持大遼和我大宋的關係,兩方時常和親,所以這次的婚事,皇上當朝問了,誰能接下來。許尚書就說,他兒子許榮尚未成親,可以迎親。”
“哦……”小四子點點頭,“原來是這個樣子啊,那許榮沒把他已經跟柳娥成親的事情告訴他爹爹麼?”
“小四子,他們並沒有成親,只是有了夫妻之實。”龍千里道。
“夫妻之實……”小四子又學會了一個新詞,不解地抬頭看公孫,公孫捂住他的嘴巴,狠狠瞪龍千里。
“皇上覺得這門親事不錯,就派人給遼國王爺送去了聘禮,說好了迎娶,只是當尚書高高興興地將這事告訴了許榮後,許榮卻不願意。在尚書的追問下,他終於將柳娥和孩子的事情說了。”花飛飛嘆氣,“這可讓尚書為難了,如果現在告訴皇上說許榮已經和人私定終身了,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殺頭的。如果不說,等那公主娶回來發現了這事,那就更不得了了,說不定兩國還得兵戎相見呢。再說了,要是讓世人知道他許耀的兒子竟然娶了一個青樓女子,那他豈不是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花飛飛搖搖頭,“所以許尚書想要殺死柳娥和寶寶。”
“怎麼這麼過分?”小四子皺眉,“竟然想要殺死自己的兒媳婦和孫子,許耀是不是老糊塗了?”
趙普也搖頭,“我看他是老糊塗得厲害了。”
“後來事情就變得更復雜了。”花飛飛接著道,“許榮跟他爹說了,要是敢傷害柳娥和孩子,他也不活了,後來許耀將柳娥母子抓住,關在了閣樓裡,威脅許榮應親。”
“唉……”龍千里搖頭,“真是越錯越荒唐!”
“許榮無法,只得應親,但他還是發現許許耀對柳娥母子虎視眈眈,遲早有一天母子會遭他毒手的。許榮那時跟我已經熟識,他是個文人,還是個官宦子弟,也就認識我這麼一個江湖人了,就求我,能不能幫忙將柳娥母子救出去,這樣他就可以不娶塞外那丫頭了。”花飛飛搖搖頭,道,“我當時其實並不像淌這趟渾水,就問許榮,要不然gān脆跟老尚書商量一下,先把塞外那丫頭娶了做正式,然後讓柳娥做妾……”
“那怎麼行?”小四子瞪眼,“柳娥太可憐了。”
“許榮也不同意。”花飛飛點點頭,道,“他說這輩子就愛柳娥,絕不會背叛她去娶別的女人,大不了大家一起死,下輩子投胎作對平凡夫妻,白首到老。”
眾人都點頭,看慣了那些花天酒地的官宦子弟,難得有虛榮這樣一個有情有義的,老尚書其實生了個好兒子,只可惜自己太糊塗了!
“我見他如此重情義,自然是想要幫他的了。”花飛飛道,“於是我就想辦法,劫走了柳娥母子,帶她們遠遁山林,逃避追兵的追捕。”
“這樣一來沒有了威脅,許榮必然是死也不肯娶那公主了,許尚書即怕被皇上治罪,又恨你,所以才編出你是採花賊,許榮讓你採了花這麼荒唐的藉口麼?”趙普大搖其頭,“這老東西究竟在想甚麼?!
“唉,就苦了我啊!”花飛飛無奈地說,“我帶著她們母子東奔西跑,還落下了一個採花賊的惡名。唉,我怎麼會做這麼沒品的事情呢,我一向都是主張兩情相悅的麼,對不對?!”
“聽說許榮被採花了,婚事就不了了之了麼?”公孫問。
“嗯。”花飛飛點點頭,“其實尚書大人他們不知道,那公主自己本身也不想嫁,她都有意中人了,還嫌棄大宋朝的男人文氣,不如塞外的彪悍勇猛,有英雄氣概,所以最開始如果能把事情說明白,也不至於會弄到現在這個樣子。”
“那這回不是好了麼?”小四子問,“尚書也不用愁婚事了,還白添了天天那麼一個可愛的孫子,美還來不及呢!”
公孫伸手摸摸小四子的腦袋,道,“尚書其實最介意的是他兒子娶了一個青樓女子,如果柳娥本身也是公主,他早就樂翻了,自然不會弄出那麼多波折來。”
“真過分啊!”小四子不滿,“天天真可憐,長得這麼可愛,竟然有一個那麼壞的外公。”
“然後呢?”穆方問花飛飛,“為甚麼你和柳娥走散了,柳娥還會帶著寶寶求救?”
花飛飛一皺眉,“求救?”
“這事情你不知道麼?”小四子問,“寶寶是被一幫運貨的在喪屍嶺下面撿到的,他身上有求救的血書。”邊說,邊掏出那塊小心收藏的血書給花飛飛看。
花飛飛接過來看了一眼,搖頭,“我還真不知道這事。”
“你們為甚麼走散了?”趙普問。
“我帶著柳娥母子到了徽州之後,因為到處都是要抓我的皇榜,所以我們就分開走了,我將她們母子送上了進城的大馬車,一路護送,直到進入了山道才分開。後來我們約好了在這裡會面,我都等了好幾天了。”花飛飛也有些焦急,“糟了,別是讓尚書的人抓走了吧!”
“可是,寶寶怎麼會被放在木桶裡滾下山呢?”小四子歪著腦袋不解,伸手拉了拉蕭良,“小良子呀,我們再回去林子裡找找吧,會不會是我們漏掉了甚麼線索呢?”
蕭良點頭,花飛飛聳聳肩,“我現在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你們最好也想辦法幫我申申冤。”
“可是,各地報的被你採花的那些案件呢?”小四子又問。
“都是那些尚書大人派去的跟屁蟲不好啦。”花飛飛不滿地道,“我遇到了喜歡是人,魚水之歡一下,也要到處說,弄得我好像真是yín賊似地!”
“魚水之歡?”小四子又問蕭良,公孫捂住他的嘴巴,又捂住耳朵,“小孩子不可以知道!”
小四子無奈,伸手捂住了身邊小石頭的耳朵,心說爹爹真是的,gān嘛捂住我耳朵,我都十六歲了,石頭才六歲喏,應該捂它才對麼。
“你跟我們回衙門去吧。”穆方對花飛飛說,“你這樣一個人跑來跑去容易出事。”
“行!”花飛飛笑眯眯,“這衙門裡美人這麼多,我自然樂意奉陪了!”旁邊的蕭伊抬腳踹了他一下,“你這沒良心的!”
花飛飛眯著眼睛笑。
公孫捂住小四子好奇地看著兩人打情罵俏的眼睛,狠狠地看身旁的趙普:“還有完沒完了?都問好了就帶著人回去吧!”
趙普點頭,隨後,眾人回到了縣衙。
花飛飛還是有些嫌疑的,所以穆方負責緊盯著他,趙普叫人拿來了筆墨紙硯,寫了一封信,讓龍千里安排人,連夜送到了京城皇宮。
隨後,小四子和蕭良,還有趙普、公孫和幾個影衛一起,抱著寶寶,又進入了喪屍嶺,檢視可能遺漏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