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子教訓完了,就感覺身後蕭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說得好!
王一苗臉上也滿是慚愧,點點頭,道,“小公子,你教訓的是,我的確太不應該了,那個,你給我看傷吧,我知道錯了。”
小四子點點頭,這書呆子還挺聽勸的。
隨後,小四子給王一苗看了看傷情,一看就直皺眉,搖搖頭,道,“那個採花大盜也太狠毒了,都把人傷成甚麼樣子了!”他給王一苗開了幾服藥,又說待會兒回去,給他弄一個治療外傷的膏藥,做完後給他送過來,每天外敷,沒幾天就好了。
王琥千恩萬謝,龍千里一臉佩服地看著小四子,小聲說,“小四子,你真能gān呀!”
小四子臉紅紅,不好意思,不遠處的院牆上面,趙普輕輕點頭,伸手掐了公孫的腮幫子一把,“都是你教得好!”
公孫得意,“那是!”
……
“這是花飛飛的所為麼?”蕭良問一臉心事重重的穆方。
穆方搖了搖頭,道,“花飛飛是個雅賊,他才不會那麼粗bào,而且他作案的時候從來不蒙面甚麼的,所以我覺得,這次的案子也許不是花飛飛做的。
“這就奇怪了……會是誰呢?”小四子摸著下巴出神。
正這時,石頭突然吱吱地叫了兩聲,咬住小四子的褲腿,往窗臺的方向拉。
“石頭,怎麼了?”小四子問。
石頭跑到了窗臺前,一蹦,攀住窗臺,肥肥的屁股扭了幾下,後腿一蹬就翻出了窗戶,眾人跟過去,就見窗子外面是後院,石頭回頭對眾人又叫了幾聲,那樣子像是在說——跟它走!
第五十回
小huáng和眾人跟在石頭屁股後面爬出了窗戶,石頭趴在地上嗅了嗅,就慢慢地往前走去,它邊走邊嗅,出了院門,繞道去了西面的偏院。
“那是甚麼地方?”蕭良問王琥。
“哦,西跨院是廚房,都是下人住的地方。”管家替王琥回答。
石頭嗅啊嗅,兜兜轉轉到了一趟平房前,原地轉了幾個圈,站在了院子裡頭。
“石頭呀?”小四子不解地問它,“你上這裡來做甚麼呀?”
石頭吱吱地叫了兩聲,盯著第一間房子緊閉的門窗看著。
“那是誰的房間?”龍千里問王琥。
王琥轉臉看管家。
“哦,那是一個護院的房間,叫蘇安。”管家說著,就喊,“蘇安,蘇安?睡了沒有啊,快出來。”
隨後,就聽到裡頭有聲音傳出來,油燈也亮了,門開啟,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男子邊圍腰帶邊跑出來給王琥行禮,“員外爺……呃。”
他還沒來得及說完話,就聽到“呼呼”的聲音,低頭一看,嚇了一跳,就見有一隻小熊大小的不知道甚麼品種的動物,正鼓著腮幫子,對他chuī鬍子瞪眼的呢。
小四子等對視了一眼,蕭良問蘇安,“你三個時辰前,在哪裡?“
蘇安的臉色微微白了白,道,“呃,我,gān完了活在睡覺啊。”
他話剛說完,石頭就向他靠近了一步,隨後一下子就撲了上去,將蘇安撲倒,按在了身下。
“哎呀……媽呀,這甚麼呀!”蘇安嚇壞了,還以為這大傢伙要吃他呢,小四子叫了一聲,“石頭。”
石頭回頭看了小四子一眼,吱吱地叫了兩聲,小四子想了想,問,“剛剛就是他欺負了小少爺?”
石頭又吱吱叫了幾聲,抬爪子,一爪將蘇安的衣裳扯開,整個袖子都拽了下來。眾人定睛一看,就看見蘇安的胳膊上有幾處新的抓痕,血跡已經gān了,應該是王一苗在反抗的時候留下的。
小四子點點頭,“好啊!原來是你呀!”
“不……不是啊,你們,你們沒有證據,不要含血噴人啊!”蘇安狡辯,邊想掙扎著起來,但是石頭一隻爪子按住他,他一動,石頭就一用力,疼得蘇安嗷嗷直叫。
“說!”龍千里瞪著他道,“是不是你gān的?”
“不……不是啊。”蘇安還是抵賴。
“你死不認賬也沒有用!”蕭良低聲道,“你剛剛用來綁小少爺的腰帶,還留在房間裡呢!”
“不可能!”蘇安爭辯,“我不是用腰帶綁……”
話說出口,再想往回收可就難了,小四子眉頭一皺,怒道,“果然是你!”
龍千里回身吩咐衙役,“來呀,給我抓起來!”
“哎呀,你個混賬東西啊,我哪一點虧待你,你要這樣對我兒子!”王琥萬萬沒想到做這事的竟然會是自己家的下人,氣得撲上去就要跟蘇安拼命。
衙役們也拿著鎖鏈想要上去抓人,小四子對石頭招招手,“石頭,回來,讓衙役們抓他!”
石頭聽話得搖搖尾巴,屁顛顛地就回來了,神氣地站在了小四子的身邊。小四子伸手摸摸它的腦袋,又在它的耳根捏了幾下,“真乖,今天立大功了,待會兒回去的時候,買好吃的給你吃。”
石頭舒服地哼哼了幾聲,靠著小四子的腿蹭啊蹭。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蘇安突然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了衝到近前要打他的王琥,抬手,從背後抽出了一把匕首架在了王琥的脖子上,大喊一聲,“都退後!別過來!”
“老爺!”管家急了想要上前,被蕭良和穆方攔住了。
小四子怒指蘇安,“蘇安,你還不知道悔改麼?簡直無可救藥了!”
“哼。”蘇安怒氣騰騰地說,“我才不怕死呢,我就是要他們王家永無寧日!”
小四子和龍千里對視了一眼,不解地問他,“你跟王家有這麼大的仇恨麼?”
“要不是這個老東西,我怎麼可能窮困潦倒地來做下人?”蘇安盯著王琥,道,“你還記得吧,當年你和你的兄弟蘇福一起去山東做生意,後來你發跡了,他卻莫名其妙的死了,留下孤兒寡母在徽州沒人照顧……我就是蘇福的兒子!我千方百計才找到了你,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今天我殺了你然後自殺,也算給我父親報仇!”
“你……你是蘇福的兒子?”王琥也吃了一驚。
“怎麼,想起來了?”蘇安冷笑,“那你怕了吧!”
王琥嘆氣搖頭,“哎呀,你爹那是疾病而死的,並不是我害死的呀!我把所有錢都給他治病了……他臨死還留了封信給我叫我代為照顧你們母子的,可是我回來之後百般尋找,也沒找到你們的蹤跡啊!”
“你胡說!”蘇安現在是bào怒,怎麼都不肯相信自己多年的仇恨竟然是一場誤會,就要舉刀殺了王琥。正這時,只見蕭良手腕子一抖,一枚寒光飛出,直接釘進了蘇安的手腕子。
“啊!”蘇安的手腕上被一枚飛鏢she中,疼得大叫了一聲,手中的匕首落地,衙役們趕緊就上前去救老員外,而蘇安轉身就跑,眾衙役們滿院子地抓他。穆方剛想上前抓住蘇安,卻見小四子擺擺手,道,“等等,不急不急!”
眾人面面相覷,都看向小四子,就見小四子左右看了看,對管家道,“你去廚房,拿根擀麵杖給我。”
管家快步走進了廚房裡,拿出了一根擀麵杖來遞給小四子。
此時,院子裡一團亂,王琥的心情也是萬分繁雜。一方面,這是故人之子,身世悲涼,今日鑄成此大錯,真是不忍看他遭受牢獄之災,正想饒了他。另一方面,想到自己兒子實在無辜,如果輕饒了他,到時候怎麼跟兒子jiāo代啊,真是天意弄人!
小四子拿著擀麵杖看了看,彎腰,伸手對石頭招了招。石頭湊過去,小四子撩開他圓乎乎耷拉著的耳朵,湊過去嘀嘀咕咕說了兩句,石頭吱吱叫了兩聲。
小四子把擀麵杖遞給了石頭,石頭叼在了嘴裡,緊緊咬住,低頭,盯著前方。
這時,眾衙役已經架住了蘇安,那蘇安甚是勇猛,手腳都被衙役們抓住了,還在原地掙扎,背對著小四子他們。
小四子突然伸手一指蘇安的屁股,對著石頭說,“石頭,上!”
蕭良就感覺眼皮一跳,只見石頭弓起背,前爪扒了兩下地,隨後就“嗖”地一聲猛衝了出去,咬著擀麵杖,對準了蘇安的屁股……
小四子趕緊背過身捂眼睛,與此同時……
“啊啊啊啊……”眾人都一閉眼,就聽到蘇安一聲慘叫……擀麵杖不偏不倚,正好插進了他的□。
蘇安面部扭曲,伸手捂著屁股,唉唉叫著就趴在了地上,幾個衙役們也傻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石頭退後了幾步,抬起後腳抓了抓脖頸瘙癢,轉回身晃晃尾巴溜溜達達地回來了。
小四子拍拍石頭的腦袋,幾個衙役將蘇安屁股裡插著的擀麵杖拔了出來,看了一眼,都微微皺眉,那情況比起小少爺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房頂上,趙普樂得捂著嘴一個勁捶房頂,公孫也哭笑不得,道,“那小壞蛋在想甚麼呢,怎麼這麼折騰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