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燕壘看元文昊模樣不像作假,不便再問,不過隱匿已久的衛紫顯然正被人慢慢發現。
不說燕山燕壘對衛紫所生的疑竇,單說元文昊回去後屏退了左右正欲一個人想些事情,卻見那衛紫冒了出來。
“你剛才是故意放那些人走的,是吧?我在為首那人身上聞到了‘萬里飄香’的味道。”衛紫看著元文昊,突然出語。
衛紫所說的“萬里飄香”,是青言師門秘物,專門用來跟蹤之用。青言能成為一名頂尖的探子,輕功好是一方面,有這個秘物幫助也是一方面。
只衛紫此言一出,倒讓元文昊吃了一驚。
原來“萬里飄香”既然是青言師門秘物,自然高檔,當時給他時青言曾言此物無色無味,被下之人絕不會發現的,那這衛紫是怎麼察覺到的?這也太厲害了吧?
“你是怎麼發現的?”元文昊跟這個如影隨形的暗衛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所以心裡想什麼自是問了出來。
“我身體裡有毒的蠱蟲雖全部除去了,但是保護我的蠱蟲還在,剛才我體內拒毒的蠱蟲有點動靜,讓我聞到了一般人聞不到的東西。所以知道。”
衛紫倒坦然回答,只元文昊聽了嘖嘖稱奇,暗道這衛紫還真是有幾把刷子,只這樣一個人怎麼會被元睿逮到?這宮裡究竟藏了什麼樣的厲害高手,竟將衛紫製得死死的到現在也沒能翻身,更不敢離開自己?那人究竟是怎麼辦到的?這太讓人好奇了。元文昊作為習武人,對這種高手中的高手自然感興趣,只可惜問衛紫肯定是問不出來的,誰會跟人說自己丟臉的往事啊!
於是當下元文昊便道:“兇手久拿不下,每次逮到時都是毫無特徵的死人,所以我想放長線釣大魚,這些刺殺者其中總有人會跟真正的幕後者聯絡。”
“那你今天去張燕鐸家其實是為了引誘兇手出dòng,不是真想去看他,是不是?所以你才一大早就將你今天所有的行程說得那麼清楚,目的就是為了告訴兇手好讓他安排刺殺,對吧?”衛紫眯起眼探究地問那個一臉坦然的人,自從元文昊慢慢由“韜光養晦”露出真面目後,衛紫總覺得這人有點深不見底,很難摸清楚他在想什麼──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元文昊的想法異於這個時代的人才會讓別人覺得很難以常理度之。
元文昊聽衛紫這樣問,摸了摸下巴,道:“呃……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的話也是有的,不過也不能完全這樣說,我也是真的有點想燕鐸了。”
原來那時元文宇出天牢後,元文昊便從青言那兒拿來了追蹤秘藥“萬里飄香”,jiāo給了元文宇,讓他一旦有機會接觸到以前jiāo往過的那個秘密合作人便給他塗上,以便將來順藤摸瓜。
後來元文宇雖然沒有再碰到合作者,倒是碰上了一次刺殺。跟元文昊剛才一樣,元文宇亦未對那人追殺,而是放走了他,只在他身上塗了“萬里飄香”。
元文昊看一向刺殺自己的人竟然會去刺殺元文宇,雖不明白其中的緣故,但暗想應是自己躲在東宮、保護太好、兇手無法下手的緣故,這樣一來自己要想揪出兇手實是太難,只怕對方也正在為不能殺自己感到焦急吧!所以元文昊想著既然自己這一段時間不知道怎麼搞的那麼想念張燕鐸,那麼就順水推舟利用這個想念作為藉口出宮引蛇出dòng也不錯,於是本來三分的想念便做了十分,人人都知道他元文昊對張燕鐸思之慾狂,於是出宮找張燕鐸也變成了極其自然的事,不會讓兇手疑神疑鬼。事實上如果不是為了引蛇出dòng,他再怎麼想念張燕鐸也絕不會冒險出去的,最多就是將張燕鐸召進宮來。
“你早上才去看過四皇子,中午又去張燕鐸那兒,你就不怕四皇子生氣?”衛紫似乎是有點好奇地問。
“當然怕,不過……”元文昊苦笑道:“你難道不知道有句俗話嗎?”
“什麼俗話?”
“死豬不怕開水燙嘛。”元文昊笑笑回答,接著道:“我就是那隻已死的豬!跟大家都已經坦白過了,我現在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不過,我會記得把明月他們放在心裡,也會惦記好文磊,至於燕鐸,既然舍不了,自然也只好放在心裡。”
“心裡放不下的東西那麼多,不會覺得太沈重嗎?”
見慣的是新鮮感一過就將美人扔到一邊的王孫公子,像元文昊這樣對每個人都情重的倒不多見,其實依照他的身份,在內眷方面完全不用放過多的jīng力,完全可以想要誰就要誰,不想要誰就不要誰,要不然宮廷裡怎麼會有“失寵”這回事嘛,根本不需要整天把jīng神làng費在這上面,甚至jīng神還是白làng費,往往幾面不討好。要換做是他,他才沒這麼多想法,也不會睡了誰還跟內眷jiāo代什麼,這麼麻煩,元文昊真是會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