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現在的字,當然跟先前大不相同了,不過現在大家都知道他字的進步是明月監督的結果,也沒人懷疑。至於性格跟以前的太子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幸得元文昊是個謹慎的人,性格轉變是慢慢一點一點改變的,所以亦無人感覺有異,就是感覺到了不同,眾人大抵也會認為以前的太子是在“韜光養晦”,不會做過多懷疑,畢竟太子性格大變是在跟田奉和確切地說是在跟四皇子元文磊合作以後才出現的。
“不喜歡寫字,是因為毛筆不好掌握,我看那畫和琴跟這個也有異曲同工之處,只怕你也是搞不定的,那我們學習詩詞好不好?我邊跟你講典故邊學習,學起來肯定既有意思又不難。”
明月一心想將元文昊從武夫的層次提升到文武雙全,可謂煞費苦心,只元文昊一聽明月這話,臉苦成了huáng連汁,道:“詩詞不用學吧,那些東西留給老三展示好了,我不用跟在後面附庸風雅了……”
“誰讓你附庸風雅了,不過,多多少少要會一點嘛!”
“多多少少要會一點?”元文昊一聽明月這話有活頭,馬上道:“是不是我會做一首你覺得還不錯的話我就不用學了?”
“這個嘛……一旦你能做得好一首,大體是知道詩詞最入門的奧妙所在了,那我就放你一馬好了!”明月暗想這麼長時間也沒聽元文昊做過一首,多半是不會的,待他弄了個狗屁不通的詩句出來,自己再慢慢說服他學習不遲。
那元文昊最近被這明月bī著學習著實苦煞人也,此時聽了明月這話,無異是如蒙大赦,雖然一直以來不想盜版他人作品,這時為了活路著想,少不得搜腸刮肚,找了篇這個時空肯定沒有的詩詞背了背:“呃,這個是詠青蛙的!聽好了啊!”
元文昊在腦裡先背誦了一遍,免得過一會舌頭打結,失了架勢,畢竟麼,這詩要真是自己作的,自然要配合地流露出作者本人當時的情緒才是合理的嘛。
腦裡整頓完畢,推開明月,站了起來,醞釀好了情緒,開始背誦!
“獨坐池塘如虎踞,
綠蔭樹下養jīng神。
chūn來我不先開口,
哪個蟲兒敢做聲?”
[注:詩文來自毛澤東主席。]
雙臂撐在桌上,俯身看向那明月,道:“這個詩卻是如何?嗯?”
明月尚未從元文昊這個雖然造詞相當粗淺然而王霸之氣卻極重的詩句中反應過來,便聽門口傳來一聲朗笑:“好一個‘chūn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做聲’!想不到文昊於詩詞一道亦有研究,倒是讓燕鐸今天開眼了。”
卻是恐怖分子張燕鐸在午後又過了來,嚇得元文昊趕緊收起了剛才故作的深沈,繃緊了神經看這人今天又是所為何事,心中暗怪宮人怎麼也不通知聲就讓他直接進來了。
元文昊所念的這首詩是毛澤東十幾歲時做的,其時詩人詩文造詣還不是很高,所以用詞淺顯,但又有王者的霸氣,元文昊覺得這詩剛好符合自己的形象,自己對詩詞歌賦一向不jīng通,但又為she雕未來的帝王,吟這首詩很恰當。如果自己背的詩遣詞造句太高深了,未免令明月懷疑;但如果一味追求淺顯,又怕震不住明月,仍會被他繼續bī著學作詩,所以這首詩裡另外含有的王霸之氣剛好彌補了淺顯方面的不足。
只可惜元文昊尚未從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首應付之作中高興過來,便被張燕鐸的到來打斷了。
卻說這邊張燕鐸的桃花眼在明月身上掃了掃,繼而道:“燕鐸有些公務要請教殿下,可否私下詳談?”
元文昊聽他說要談公事,只得親了親明月,道:“你先下去,我過一會找你,我們下午小憩片刻。”
明月點點頭,看了那張燕鐸一眼,便下去了。
只心頭想,這姓張的剛才看自己的時候雖然看起來笑容滿面的,但眼裡卻分明沒有半點笑意,聞說張燕鐸待人陽和日暖,怎麼對自己卻好像有敵意?莫名其妙,呆會要提醒文昊防著他點,別吃虧上當了。
張燕鐸對明月印象不好,卻不是明月的疑神疑鬼,而是實有其事,卻說明月前腳走,張燕鐸後面就向元文昊道:“文昊,這閨房之樂實是令人心醉,偶爾為之調劑身心,亦是樂事,不過可不要整天沈溺,免得消磨了壯志雄心,變得兒女情長啊!”
元文昊挑了挑眉,不以為然,道:“我本無大志,為人也庸庸碌碌,既然本來就不是做大事的料,那麼就不好高騖遠,做點實實在在的事,比如珍惜眼前自己所得到的,每日裡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觀觀花,賞賞月,才是正理。若本來就不是那塊料,卻又qiáng求,到時只怕會事業不成家庭不睦,那才是人生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