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睜開眼,便聽有人道:“終於醒了,快去喊殿下。”
然後便感覺屋裡有人出去,轉頭看時,便看到了有兩人推門進了來,走在前面的正是東宮太子元文昊,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相當色彩斑斕的少年──那人是綵衣──不過此時正怒瞪著他。
元文昊親了親那少年,在他耳邊似是哄了幾句,又微笑地摸了摸那少年的頭頂,少年這才不甘不願地離開了,把空間留給元文昊跟明月兩人。
送走綵衣,明月明顯感到屋裡的溫度冷了不是一點半點。
他看到東宮太子背著手,緩緩上了chuáng榻,立在chuáng邊,上下打量了他半晌,才緩緩開口問道:“身體還有什麼不適?”
明月不敢回答。
元文昊看他不說話,也不再詢問他的身體狀況,只直奔主題:“你是紫瞳的宮人水杉,”這當然是事後元文昊調查出來的,東宮宮人數量相當可觀,如果不是近身侍候的,元文昊自是不知。“端著一杯烈性chūn藥,想給誰喝?原因是什麼?”
明月仍舊不語。
元文昊看他咬緊牙關什麼也不說,耐心漸失。
“我憐你昏睡了三天,所以不想把你jiāo到刑部審訊,免得你吃苦頭,可如果你是這個態度,本宮也不用可憐你,直接讓人剁了你。”
事實上元文昊這只是隨口說說,真要剁還真是……有點犯難。
原來事情過後,元文昊打聽到這是紫瞳的宮人,便到紫瞳那兒問是怎麼一回事,紫瞳大驚,他跟元文昊既然合作,倒也稱得上坦誠,算起來這麼長時間以來對元文昊也算信任有加了,於是當下便告訴元文昊那水杉是元文博的眼線,每次元文博來時都會易容成水杉的樣子進來跟他相會。──他跟元文博有進展元文昊自然也知道。事實上如果他們不是在演戲,元文博都可以光明正大到東宮來,只是他們既然沒有跟元文博拆穿自然隨他喬裝改扮。
元文昊聽紫瞳說是元文博的眼線自然驚奇地問他為什麼會端著一杯烈性chūn藥。
紫瞳想到當時是自己要喝茶,便吩咐水杉給自己弄杯茶來,哪知道一去沒了蹤影,他當時也沒在意,只吩咐其他宮人給了燒了水,暗道水杉可能去哪兒有事去了,哪裡知道竟是被元文昊因藥jian了呢?
此時紫瞳聽元文昊說水杉端著一杯烈性chūn藥,也覺蹊蹺,暗想如果是水杉他是決不會給自己下藥的,難道竟是元文博那家夥舊病犯了易容成了水杉的模樣給自己來杯chūn藥想迷jian了自己?
紫瞳的這個推測讓元文昊大吃一驚,急忙忙派人到華音殿打探,幸好元文博好端端在那兒,這才讓元文昊放下了懸著的心,暗道要是做了元文博那就要亂了套了。
既然不是元文博這人卻又是誰?
紫瞳想了半刻,便讓元文昊派人到東宮旁邊那個元文博經常跟水杉碰頭的地方看看,或許有什麼古怪之處。──元文博跟紫瞳閒聊時曾告訴過紫瞳他跟水杉碰頭的地方。
紫瞳的這個提醒讓事情一下子明朗了起來,在那個偏僻殿閣裡元文昊派的人便找到了真正的水杉,只是此事只是他跟紫瞳在商議,元文昊只能知道在自己昭陽殿躺著的那個人不是水杉,卻無法將真正的水杉馬上提回來,否則元文博馬上便明白是紫瞳告訴了元文昊水杉的事,如此一來元文博未免又會疑心重重,所以為了減少麻煩,元文昊便跟紫瞳商量,先將那個假水杉搞定了,由他自己招供是自己易容成了真水杉的事,然後元文昊剛好趁此機會將紫瞳與元文博的事一起辦了。
紫瞳聽了元文昊提起自己與元文博之間情事的後續計劃,也深覺眼前是一個機會,於是便同意,等待元文昊的好訊息。──當然,只苦了真正的水杉,每日裡躲在那個偏僻的殿閣暗想殿下怎麼還不出來,害得他三餐都要偷偷摸摸到東宮大廚房偷吃的。
所以此時的元文昊只想讓假水杉招供,還並無剁了他的想法,只是後來事情又起了變化。
話說東宮畢竟是元文磊掌控的地方,所以元文昊被人下了藥的事自然也傳到了元文磊那邊,元文磊當下便氣得bào跳如雷,深深為自己培養出這樣一個禍害──他只以為水杉想害人並不知水杉是元文博的眼線否則只怕更要馬上剁了人──而憤怒到了極點,讓元文昊不用說什麼,直接剁了餵狗,並親自上東宮向元文昊賠罪、慰問,說自己以後一定要徹查每個人,以保證他的安全,不過都被元文昊攔在了昭陽殿寢宮外,沒讓他進寢宮,怕他一進去就抽腰間軟劍剁了彼時正在昏睡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