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怎麼說的?”元文昊問。
卻見那送信人聽元文昊這樣問,臉上大有驚恐之色,道:“若不是殿下早有言在先,讓小的不要擔心,要不然小的肯定要嚇掉魂……”
於是便斷斷續續將送信的情況一一稟明。
原來送信人去華音殿時,元文博正與新近的愛寵明月膩歪,聽是東宮殿派人送喜帖過來,自是大大好奇,於是親自接見,還調侃地問元文昊新近又得了哪個美人,到時他一定要讓元文昊現場挑喜帕看新夫人不可。然,當他聽送信的人說新夫人是紫瞳時,臉色就慢慢不好了,連問了送信人幾遍,當得知元文昊新娶之人確實是紫瞳時,就上前拎著送信人的脖子bī問他是不是在撒謊,送信人看元文博的表情猙獰,當時嚇得要死,幸好臨走前元文昊預料到了這一點,讓他遇到要命的事就說“我家主子大婚在即,尚請三皇子饒小的一命,不要讓我家主子惹了晦氣”等話,當時送信人就將這話說了,元文博聽了這話大概是考慮到利害關係這才鬆開手,送信人也因此撿回了一條小命。
“那元文博可答應了會過來觀禮?”元文昊問。
宮人答道:“雖然三皇子盛怒,但小的怕有負殿下所託,還是大著膽子詢問了此事的,並將殿下jiāo代的,說紫瞳公子一人孤單,結婚時缺了孃家人的話也一一帶到了,只是三皇子並沒回應,只是馬上將小人轟了出來,小人出殿時聽到裡面在砸東西,並不知道三皇子會不會過來觀禮,還請殿下饒恕小的沒將任務完成……”
這樣的反應自是正中眾人算計,所以當下元文昊只道:“沒的事,走之前也說了不qiáng求你將事情辦成,你今天也受驚了,桂兒記得讓廚子準備點酒菜給他壓壓驚。”
田桂自是應下了,那宮人也退了下去,元文昊這才轉頭向紫瞳道:“怎麼樣,老三的反應說明他還是很在乎你的吧?如果他完全不把你放在心上,此時應該大大方方表示祝賀才是。”
紫瞳聽了元文昊的話雖然覺得不錯,不過仍道:“反應雖然尚可,就怕只有這些憤怒的反應,卻好面子不會……不會……”
“不會搭理你?”元文昊接過他的話頭,挑眉問,看那紫瞳難過地點點頭,便神秘一笑,道:“我還準備了連環計,給他臺階下。”
“嗯?”紫瞳大是不解。
卻見那元文昊向眾人招了招手,道:“大家過來,我跟你們說……”
“只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老三定然招架不住,到時就會讓我們的紫瞳公子得償心願的。……”
“看不出來太子殿下也有這麼多詭計的時候。”
淡柳聽了計劃嘴角抽搐地道。
元文昊看眾人的反應知道自己的主意還不錯,便微微一笑道:“不過小計爾,貽笑大方了。”
卻說華音殿這邊。
東宮送信的人離開後,元文博本已壓抑下去的煩躁又升了起來。
“紫瞳不過是我不要的,元文昊卻將他當個寶,真是可笑……”雖然想笑,但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心裡除了憤怒還是憤怒,這時明月看元文博會客已畢,便進來準備與他繼續親熱,然元文博哪裡有那個閒情,只煩躁地推開了他,大步流星趕到了竹心閣──對,華音殿裡紫瞳的住處也叫竹心閣,東宮殿的那個正是元文昊給他換的閣名,本來東宮殿的那個樓閣是不叫竹心閣的。
元文博來到竹心閣,心裡是想著一把火將紫瞳留在竹心閣的東西燒了的,推門進去卻發現竹心閣空dàngdàng的桌上壓著一張素箋,顯是紫瞳走時留下的,已是蒙了一層灰,卻見上面寫著:
“人生若只如初見,
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閒變卻故人心,
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雨罷清霄半,
夜雨霖鈴終不怨。
何如薄倖錦衣兒,
比翼連枝當日願。”
(注:借用清詞人納蘭性德的詞。大概的意思是:
如果相愛永遠像初識,
就不會出現婕妤怨秋扇的舊事。
當薄情郎輕易變心時,
男女的感情中本來就會出現這類事。
想當初唐皇與貴妃的山盟海誓猶在耳邊,
卻難熬棧道雨聲鈴聲聲聲怨。
現在我身邊的薄倖錦衣郎,
還不如當年唐明皇許過比翼連枝願。──摘自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