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孩不乖了啊,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像我們這樣來自各個皇子或者大臣的,安插在東宮殿的哪個不是jian細,只不過只要不被逮個正著東宮殿的人隨我們存在罷了。說起來這裡的同行們工作更危險難度也更大,因為別人都知道你的身份,所以要想獲得有價值的情報並且順利送出去真是不容易了,不但要監視別人還要甩脫別人監視自己……”
“我真的不是jian細……”藍墨打斷青言的滔滔不絕,然後在青言眯起眼明顯要生怒的眼神下紅著臉吞吞吐吐地道:“其實……其實我是想見太子……”
“想見太子?”青言的腦袋有那麼一會兒當機,不是太明白藍墨要表達什麼。
“對啊對啊。”藍墨捂著羞紅的小臉,偷偷從指縫裡看那青言不明白的眼神,道:“我喜歡太子,想見他,所以觀察昭陽殿的動靜,一旦裡面出大事了我是一定要摸進去知道清楚的,喜歡一個人就要了解他,以便在他有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對不對?”
青言半天才反應過來。
“哈!”藍墨的一番話讓他不由想笑,便道:“你喜歡那個白痴太子什麼?”
藍墨聽青言罵太子是白痴,臉霎時氣紅了,握著小拳頭,但畢竟知道自己打不過眼前的人不敢真揍出去,只能恨恨道:“太子人那麼好,我喜歡他有什麼不對?”
“哦?他哪裡好?好在哪裡?不就是在你被大皇子qiángbào時救了你而已?”
“而已?!你不瞭解情況就不要用這種……這種像吃飯喝茶一樣簡單的語氣好不好!”藍墨看青言如此看低他心目中最好的大好人,不由氣得滿臉通紅,提高了聲音,然後掰手指一條條地數原因給青言聽:“如果太子當時沒去救我,我就跟其他人那樣死掉了!所以太子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太子不僅將我帶回了東宮殿,還請御醫給我療傷,而且後來還給我安排了處所,分派了宮人侍候,還請人教我學東西,並且從沒人為難我,我覺得東宮殿是宮裡最好最好的地方!”最後那句話,藍墨連用了幾個最好以示qiáng調,看得青言也不由為之動容。
“……小鬼你以前一定過得很苦吧?”
雖然青言不否認元文昊對藍墨所作的確實不錯,不過在甘露殿也差不了多少,在元文磊那兒,只要你有能力都能過得不錯,不像這個元文昊,就是個濫好人,也太有悲天憫人的情懷了,要換了他的主子,看到元文宇qiángbào男寵,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直接欣賞,哪怕那個男寵會當著他的面死掉。
想到這兒,再看了眼眼前稚氣可愛的小臉,有那麼一瞬間他有點不確定,到底是……濫好人是對的,還是像元文磊那樣的人是對的呢?或許……他們倆人的結合才是正確的?該軟的時候軟,該硬的時候硬?
想到這兒,青言不由笑出了聲,暗道這個問題自己根本不用想嘛,現在那兩人不就是在合作嗎?一剛一柔,剛柔並濟,青言頭一次對這個王朝的未來起了點信心。
卻聽藍墨嘟著小嘴道:“反正沒有在東宮殿過得好。”
青言摸了摸那小孩的頭頂,不自覺柔聲道:“你說的對,太子人確實不錯,如果沒有他你就死了,你要死了我也碰不到你了……”說到這兒,心下不由升起了促狹的心思,於是便接著道:“那樣也沒人讓我欺負了,生活也不會有意思了。”
藍墨開始聽了還不錯,暗道這人還成啊,能夠接受意見,再聽他後面的話不免血氣又湧上了小臉,眼淚汪汪地抬頭控訴道:“我要更正一點,東宮殿什麼都好,只有你是東宮殿最討厭的人!”
忘記了先前青言跟他說的,一旦離開就要點他xué道的說法,藍墨抬手背抹了抹眼淚準備離開,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似的,於是又衝回了青言的跟前,惡狠狠地威脅道:“我記得你先前說你是jian細,對吧,那麼,請不要做對殿下不利的事哦,要是被我逮到了……哼哼!”想起自己打不過他,只得道:“我會拿到證據告訴殿下的。”
清幽幽的秋風涼涼地chuī拂著青言那顆初為人師的心,拔涼拔涼的。
“……我就說今天我怎麼會講那麼多話,原來……今天是我的大凶日,必定要出點事的。”青言翻了翻隨身攜帶的皇曆──專業從書之一,gān大活前必看──而後喃喃。“言多必失,古人誠不欺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