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七織的話裡帶著些小nv兒的賭氣在裡面,但越是賭氣說出的話越是心底想法的真實流露,一句句聽著她說的這些,唐成真有些動容。即便這是在中國三千年王朝史上最開放地唐朝,從一個他曾經以為被寵壞了的花魁身上聽到這樣的話依舊是太難得了。
她從小就開始學習歌舞,進而在演舞臺上憑藉歌舞獲得了一次次的如雷彩聲,最後竟至於生出想法要窮其一生也不放棄歌舞,她肯定不知道後世裡的“理想”和“”是甚麼意思,但她正無意識的向著這個方向努力。
就在這一刻。唐成對七織竟油然生出些知己的_gan覺來。很詭異,卻也很真實。
“你想笑就笑。反正小青早笑慣我了,揚州快活樓的那些姐妹們。甚至就連關關姐也笑我,早就習慣了!你想生氣就生氣,只是別這樣不說話”,七織蹙眉剛說出這句,身子就已被唐成緊緊擁住了,隨後一個輕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道:“七織,我現在才發覺自己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嗯?”,七織設想過唐成的很多反應,但再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地話來,雙眼圓睜道:“你不生氣?”。
“我為甚麼要生氣?”。
“可是……”,七織憋了一會兒,“可是你應該生氣呀,雅正園雖然不做那個……但總歸也是園子,以前揚州快活樓裡若是有姐妹被人點了長陪,時間沒到地話,點長陪的人就不會讓那姐妹再上演舞臺給別地男人瞧”。
“我可不是那點長陪的,你自己說地沒了歌舞你不高興,天天都不高興即便在我身邊又有甚麼意思?瞅甚麼瞅,咱們現在都坦誠的一絲不掛了,我還騙你幹嗎?”,唐成伸手在滿臉猶疑的七織臉上重重捏了一把後續又道:“不過我現在倒是有些後悔,早知道你有這想法,我剛才就是再忍的難受也不會碰你”。
“我歡喜你,自己願意把清白身子給你,甚麼清倌兒不清倌兒的,衝這個來雅正園瞧我的人都了才好,我想讓他們看的是我的歌舞”,這句話說完,七織竟然推開了唐成的手,人也順勢從他懷裡翻到了一邊,直到做完這些後,她才氣呼呼的開口,“哼,眼見著我在園子裡被其他男人瞧著你竟然不生氣,唐成,你一點兒都不歡喜我!”。
七織的反應讓唐成徹底傻了,我日……
nv人哪,nv人,不管是一千三百年後的,還是一千三百年前的,總有一些共x的東西能超越時間而恆久長存……
新曆才將半紙開,小庭猶聚爆竿灰。依著唐俗,不管之前還是之後燒不燒,但在除夕夜與元正日相交的子時,也即一元復始,永珍更新的正時辰,家家戶戶應當聚在一起共燒爆竹以驅邪惡。但這一晚,唐成在京城的這個居處裡燃燒爆竹時卻獨獨的缺了主人。
其實在計時沙漏中只剩最後一點幹沙時。七織的貼身侍nv小青曾到二進院子去請過小姐和唐成來前院燒爆竹,但最終回來的卻依舊還是她獨自一個兒,且臉上還佈滿了不正常地暈紅。
見到這一幕,下人們沒誰再去多問小青甚麼,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會心而古怪的笑容。也不知誰叫了一句“好事成雙,燒爆竹嘍”,不多久,噼噼*的爆竹聲便在前院兒鬧鬧騰騰的炸響成了一片。
正月初一是元正,亦被唐人稱之為元旦,時俗好在這日相聚慶祝飲酒,並在聚飲中相互慶賀健康長壽。年節裡就是再親的去別人家相聚吃飯時也不好空著手兒,由是走禮從初一早晨就開始了。入鄉隨俗,唐成早上起來收拾停當後就帶著三份禮盒出了門。
七織比他起地晚些,饒是過了yi_ye,她走路依舊還是有些不自然。
由小青_fu侍著剛梳洗完。就有下人在外面排著隊要見七織給她賀春,年前那幾天裡可有一個下人敢當面找七織要賞錢的?今天早上可好,這些個下人們行禮說完賀春的吉利話兒之後,一個個毫不扭捏的開口討要喜錢。
七織自然知道這是甚麼意思,微微暈紅著臉給了之後,那些個下人們當即改了口,夫人夫人的不知叫的有多親熱。
儘管七織從小生活得環境不同,不比一般的閨閣nv子那般臉薄。但碰上這場面也依舊是個害羞,“呆瓜地死唐成,準是早算計好了有這事所以才躲的那麼快”,七織一邊派著喜錢,一邊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嘟囔著,只是剛剛嘟囔過後,她卻又趁著回身從小青手上接錢的功夫打了打自己的zhui,一年之始地大日子,這個無心的“死”字實在太不吉利。
呆瓜死唐成現在正走出韋播府,以他現在的身份。這走禮的第一家自然是要到撫遠大將軍府的。到了之後才知道韋播天沒亮的時候就已經上朝去給天子賀春去了。
跟管家寒暄了著相互說了幾句吉利話兒之後,唐成就辭出了。隨後他又去了韋睿府上,程式也是一樣。
這兩家跑完。唐成放慢了步子,悠悠閒閒的到了張亮府上。
張亮雖然不用上朝,但他家裡也著實熱鬧,來給他賀春的可不老少。
見是唐成到了,張亮笑著打發了面前那人後,當即向下人吩咐道:“知會門子一聲,再有人來就說我出去走禮了,讓他們改日再來”,說完之後,拉著唐成就往外走,“無缺呀,你來地再好沒有了,我這臉都笑爛了,走走走,書房裡清清靜靜的說話去,等中午的時候我再好生邀你幾大觥”。
“既然來了,我中午就沒想著要走”,唐成笑著道:“不過明之你就不用走禮?”。
“今天是大朝會,在京六品以上官員都去大明宮麟德殿了,至於親族裡我這一支輩份最高,今個兒想走也走不成,改日再說吧”,張亮說著說著拍了拍唐成的肩膀笑道:“無缺你雖然年節裡客居京城,但這幾日既有佳人在懷,總該能一譴寂寞了。說吧?”。
“說甚麼?”。
“給七織贖身哪”,張亮很是豪氣的重重一拍唐成的肩膀,哈哈大笑道:“無缺,你放心,只要你說,為兄我再沒個不準的,另外還附送一份大隨喜”。
要是沒有七織昨晚那番話,唐成現在還正好順杆子就上,順杆子就爬是他拿手兒的本事,再沒甚麼不好意思的。但七織既不願贖身,當下就是想說也不行了,偏她那番話還不好當著張亮說,是以唐成就只是打了個哈哈,把這個話題就此掩了過去。
張亮只當他還沒得手,或者是讀書人臉皮薄不好意思,是以囑咐了兩句要給七織贖身隨時可以,少年人當風流則風流的話後便也不再就此多說。
兩人在書房裡坐定,唐成將近日在韋播手下做地事情給說了,他這兒剛把話說完,就見書房門被一身嚴正朝_fu地張給推開了,張人還沒進來,帶著怒氣的聲音已經先到了,“圖窮匕見,這回真是圖窮匕見了,竇懷貞無德,祝欽明無恥”。
<b>第二百章朝會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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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是張進來,張亮當即起身迎了過去,“哥,無缺來了。``.``”
唐成聞言笑著起身向張一拱手道:“見過張大人”。
進的房來的張向唐成還了一禮,臉上勉強露出了個笑容,“好,我聽三殿下及舍弟提到過你多次,都說是少年英才,隨意吧”。
因是要清淨說話,張亮就沒在書房外留下人,“哥,元正日的大朝會不過是例行文章罷了,還能有甚麼大事竟至於把你氣成這樣?”,口中說著,他邊將倒好的茶水遞了過去。
“哼”,張將接過遞來的茶盞重重往身邊的案几上一頓,“怎麼沒有大事,今天大朝會上樁樁件件都是大事”。
張亮正要說甚麼時,一邊的唐成笑著接過話頭兒對他道:“明之,先吩咐廚下送些吃食過來,凡參加大朝會起身就早,起的太早未必就有胃口,這麼長時間下來張大人想必也餓了,不拘甚麼先上著點兒墊補墊補也好。此外,找個人_fu侍張大人把朝_fu換下來也是正經,這麼一身嚴嚴正正的,不說張大人穿著,就是我們看著都覺得累。”
聞言,張亮撫額自責道:“還是無缺想的周到”,就連張也聽得笑了笑,“換換_yi_fu是正經,至於吃食嘛,二弟你交代一下不用太費事,來碗熱熱的湯餅就行,要多放些蔥,無缺不說還好,這一說我還真覺得有些餓了”。
就唐成這麼一ca話的功夫,屋裡的氣氛好了不少,等張換好常_fu出來後,明顯已沒了剛才的激動。
張亮又給他換了一盞熱茶遞過,“大哥。大朝會上到底出啥事了?”。
“按朝廷儀典,元正日大朝會上凡群臣賀春之後當是由殿中侍御史奏報天下祥瑞,帝子有德,天降祥瑞以嘉之,這祥瑞歷來便是應天子而生,誰敢僭越?可今天倒好。樁樁件件竟全是衝皇后去的”,張輕呷了一口茶水後繼續道:“先是出自知太史事迦葉志忠的祥瑞,言說其近日在長安城中常聽小兒歌謠,這歌謠地頭兩句便是桑條韋也,nv時韋也,可笑,這樣的歌謠你二人可曾聽過?”。
小兒歌謠在後世算不得甚麼,但在中國古代可就了不得了。每逢亂世有朝代更迭時這樣的歌謠必定遍天下流傳,“十八子”就是一個最有名的例子,因歌謠最易口口傳唱,也最被普通百姓信_fu為天意所詔,是以對於收_fu民心實是威力巨大。也因此就多有仿造的,久而久之,造童謠就成了緯術中很厲害的一個殺招。
也正是因為如此,歷朝歷代地朝廷都對此監管甚嚴,一旦發現有造此歌謠者,即以十大逆之首的謀反罪論處。卻沒想到這大唐好好地竟然就出了韋皇后的歌謠。
“哥,這話能當真?”,張亮說了一句後喃喃念起“桑條韋也,nv時韋也”這兩句歌謠來,歷來凡是這樣的歌謠都得繞個彎子才能明白它的意思,以此故作高shen的拙劣法門愚弄百姓。
“明之,不用多想了。韋乃是皇后的姓氏,皇后掌蠶桑,桑條韋也這句該是讚頌皇后母儀天下,親自養蠶,植桑以教導天下婦人,He起來理解就是說皇后賢德已得上蒼認可,張大人,未知我解的可對?”,見張點頭,唐成展顏笑道:“這詞兒編地實在拙劣。比之先皇后未建偽朝前就天下傳唱的《嫵媚娘》可差的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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