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接觸與溝通才是最好的瞭解方法,七織發現唐成的同時,唐成也在接觸中看到了七織的另一面,比如,一涉及到歌舞表演時,從配樂樂器的選擇到每一個舞步的安排,七織的專注已經不能簡單的用認真來形容,那簡直就是痴迷,乃至於痴狂。無論男人還是nv人,認真做事的人總是最美的,由此,唐成也清楚地認識到他以前對七織的看法並不正確----她能有今天的聲名,能被那麼多人寵著捧著,並不僅僅是因為妖媚天成,更在於她的努力與專注。
正因為這段日子相處的不錯,是以唐成此刻才能在七織的房中如此放鬆的席地而坐,饒是如此,他還是從七織這句略帶抱怨的T笑話裡聽出了一點不同的味道,幻覺,肯定是幻覺,七織怎麼可能向他撒嬌?
不管是真實也好,幻覺也好,總之過去的很快,七織隨即正色說道:“你手上那本我已經看過了,裡邊兒十首裡面有九首都不如這個。自打關關姐託人把這本詩集帶到揚州後,每逢樓中鬥歌時,我就從裡面選出一首,次次都是滿堂彩的大受歡迎。所以呀,這本詩集已經成了我的寶器。這裡邊適He我的沒唱完之前,那本我一首也不選”。
“你這妮子倒是有眼光”,心中嘟囔了一句後,唐成又瞅了瞅七織手中的詩集,懶洋洋道:“歌詩你是行家,隨你吧!”。
“哼!在揚州的時候滿城詩人誰不盼著我唱他的詩,也就是你……”,最看不得唐成這副懶洋洋樣子的七織剛說到這裡,就聽門外一陣腳步聲響,隨後就見手拿著一張泥金薰香名刺的張亮走了進來,“唐成,看看,二韋兄弟下帖子了”。
<b>第一百八十九章人生,真的是不能隨便談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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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亮拿著韋的帖子進來,唐成撂了手中的詩冊從地上站起來,接過泥金薰香的帖子仔細看了一遍後,嘿然笑道:“你老兄沒說錯,看上面約見的時間這麼急,二韋兄弟還真是在乎梁盼盼的很”。
“是啊,便車就道,看看帖子上這說辭兒,竟是一刻都等不得了!”,張亮聞言也是嘿然一笑,手掂著帖子問道:“那送帖子的長隨是在外邊立等的,我這就得走,唐成你看看,此去是怎麼個章程?”。
“還能有甚麼章程?二韋如今可是紅得發紫,這個面子不給也得給,要不然真把二韋B急了捅到相王爺那裡,三殿下都得跟著吃掛落兒”,論說起來,此時那不帶靠背兒的硬邦邦胡凳還真就沒有厚厚的波斯地毯坐著舒_fu,唐成zhui裡說著,人已懶洋洋的又坐了下來,口中猶自沒忘了向轉身要走的張亮補充了一句道:“明之,你這一去可別忘了邀約二韋兄弟來參加明晚的開張儀典”。
張亮點頭之間都已邁開步子時,驀然就見一邊兒站著的七織猛的kua前一步道:“慢著!”。
她這一聲喊實在是出人意料,頓時將停住腳步的張亮和唐成的目光都xi引到了她身上。
“這都準備多長時間了,怎麼說不比就不比了,不行!”。
七織這一聲“不行”說的真是斬釘截鐵,只把張亮給聽愣住了,隨即臉就黑了下來。他雖然沒出來做官,但也跟兄長張一樣是正兒八經的讀書人出身,七織一個歌nv算甚麼,也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的!若不是還指著她有大用,現在就得讓她知道知道甚麼是尊卑貴賤。
饒是如此,張亮也沒給七織好臉色,黑著臉冷哼了一聲後,直接邁步出門赴約去了。
七織固然是發作的沒來由。張亮這態度也著實算不上好,眼瞅著明天就要正式開業了卻出這事,無奈搖了搖頭的唐成只能接下善後的安撫。
“二韋是當今皇后的族人,新上任的御林軍統軍總管,一個冠軍大將軍,一個懷化大將軍。正是眼下長安城裡最炙手可熱的人物,有他們撐著梁盼盼,明之這也是不得已”,唐成的聲音地很輕淡,正是那種最宜安撫人的語T,沒辦法呀,誰讓她是鎮園子的花魁,“再說,不比也是好事嘛。雖然少了個進一步炒作的噱頭,但於你而言同樣也少了風險,梁盼盼能穩居花魁之位這麼多年。如今雖說是年紀大了,但也不是易與之輩”。
“唐成,你真以為我是為了花魁之位才執意要跟她比?”,也不知是因為受了張亮的氣而委屈,還是因為唐成這話說的讓她失望,七織流波盈盈地眼睛裡現在已經是霧氣濛濛了,“遇著挑牌子之爭,誰不要傾盡全力?我就是想仔細看看梁盼盼的歌舞技藝,即便是輸。也能讓我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是差在那裡,總有一天能趕上她,超過她”。
唐成卻料不得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看著一臉倔強地七織。唐成對她倒有些肅然起敬了。顯然。歌舞對於七織而言已經不再僅僅是謀生地手段。更多地已然超越成為她地理想與人生寄託。不管在任何時代。執著於理想地人都是可敬地。更別說這還是唐朝。以七織這樣地身份能如此不計譭譽地執著於理想就更是難能可貴。
念及於此。唐成心底油然生出些慚愧來。前些日子地佈置都是出自他手。布幔地設定明面上看是為了七織及雅正園揚名。但此舉被寄望很shen地另一個目地則是希望藉由七織引出梁盼盼。再由梁盼盼引出二韋兄弟來。設計這兩個目地時。他只是_geng據自己地需要在驅遣七織。這場挑牌子之爭在他看來比與不比意義不大。卻從不曾想到過七織在這上面竟然是寄望如此之shen。由此帶來地失望也如此之shen。
“我明白你地想法”。真正地明白七織地心思之後。帶著慚愧。唐成安撫地話語憑空多了許多真摯。“我明白你是想以梁盼盼作鏡。以此反照並磨礪自己地歌舞技藝。只是形勢比人強。這次是真不行了。要不下次……”。
言至此處。不知道該說甚麼地唐成沉吟了一會兒後猛然抬起頭道:“下次我親自帶你去芙蓉樓找梁盼盼。定讓她傾盡全力與你比試一回如何?”。
聞言。眼睛裡霧濛濛地七織靜靜地看了唐成一會兒。“你走吧”。
娘地。這次勸說真是失敗!
眼見七織氣兒還沒消,唐成因就尋思著讓她自己待著也好,孰料等他剛走出門口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句宜喜宜嗔的聲音道:“小賊,這次答應的事情可不許再像揚州時一樣耍賴”,話剛說完,就聽“嘭”的一聲響,身後地門已被人從裡面重重關上了。
哎,真是的,這都甚麼事兒啊!
唐成這邊兒的事情且不說,單說張亮跟著韋的長隨到了芙蓉樓後,賓主三人在梁盼盼房中相見寒暄,甚是客氣。
寒暄已畢,由平康坊花魁梁盼盼親自侍茶,三人對坐而談,應當說這是一次非常有建設x的對話,本著相互理解的原則,張亮與二韋在充分尊重對方關切的前提下,在融融友好的氛圍中達成了取消這次挑牌之爭的共識。會晤過後,張亮懇切地邀請二韋兄弟務必賞光出席明晚雅正園地開業儀典,而二韋兄弟則對張亮的邀約慨然允諾。
雙方都達成了自己地目的,賓主之間再次寒暄過後盡歡而散,韋睿在送張亮出梁盼盼房間時,漫不經意道:“朱雀路口布幔一出,長安為之轟動。七織姑娘不露一面,不發一聲便已名動帝都,待雅正園明日開業之時,門庭若市已是意料中事。長安城裡各類商家逾萬,何曾有一家能如雅正園般還未曾開門迎客就已成滿城焦點的?此後日進斗金自不待言,哈哈,明之經營妙手,實讓人不得不嘆_fu高才呀!”。
聞言。張亮眼神一亮,卻藉著低頭拱手遜謝的機會給遮了,“謬讚了!大將軍當面,某卻不敢貪這功勞,不瞞兩位將軍,這個荒唐主意實是出自給家兄行卷的一個山南士子之手。歪打正著,倒讓兩位大人見笑了”。
聞言,韋扭頭與韋播對視了一眼,行卷行到一個五品的親王府典軍面前,看來這個背後*手的山南士子還真是落魄的很了。
韋再扭過頭時,臉上的神色愈發的和煦了,“好一個歪打正著,能想著這麼匪夷所思的主意,這士子倒是個妙人。我兄弟倒想見他一見,明之,此事明晚就拜託你了”。
“好說。好說”,張亮笑地爽快,答應的更是乾脆,“兩位大人要見他,這實是唐成的造化,一切當如將軍所願”。
目睹張亮走遠,韋播搖了搖頭,“老七,放著這等人才。張亮答應的太爽快了吧?”。
“布幔一事在城裡鬧騰了這幾天,就沒人不好奇的,你我兄弟要見見出這主意的人也是人之常情,張亮一介商賈,逐利之徒爾,未必還能有多shen地心思?五哥你再想想他主子相王爺可是個喜歡多事的?張亮越是答應的爽快反倒越沒問題,否則的話,當不會如此行事”,言至此處。韋笑著拍了拍韋播的肩膀道:“五哥,現在想這個也沒用,好歹等明天見了那個叫唐成的山南士子再說,也許他就是個百失一得的庸才也未可知”。
“嗯,先見了人再說”,說話之間,兩人重回了梁盼盼房中,片刻之後,便聽得屋nei絲竹管絃之聲悠揚而起。
這次布幔之事鬧出這麼大動靜。*手人唐成本就存著醉翁之意。只不過他這醉翁卻是想著酒與山水都要,而今七織名動京華。眼瞅著明天布幔上的字一改之後,雅正堂聲名爆起也在預料之中,恰逢這時張亮又帶回了二韋兄弟對他大_gan興趣的訊息,魚與熊掌兼得,可還有比這更好地事兒?
不管後面是怎麼個說頭兒,至少眼下與二韋搭上線的目的是圓滿達成了,聽張亮帶回來地訊息,這不僅是搭上了線,而且二韋還對他大_gan興趣的樣子,如此以來唐成在與兩人的交往中就算有了些主動權,作為身份更低的一方,這一點實在是難能可貴也彌足珍貴。
有這好訊息,因七織那句宜喜宜嗔的“小賊”引發的思緒震*很快就煙消雲散。唐成這也是離家的太久,七織又是那麼個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俱成feng情的真正尤物,這兩造裡的因素加起來,有那麼點子偶爾生髮地綺思也實在不能說是不正常。
yi_ye好睡,第二天一早起來,就在十字街口布幔上的字再次一變,正式亮出雅正園的名號和開張時間及地址的同時,唐成也開始四腳朝天的忙碌起來,畢竟園子裡從裝飾佈置到管理章程都是他一手兒經辦的,在準備今晚的開張過程中,任何一處出了甚麼岔子都得請示他去解決。
這幾天在長安城中攪出偌大口*的布幔徹底揭開了所有謎底,滿城人眾口嘈嘈的議論著七織與雅正園,雅正園與七織也在盡全力準備著迎接今晚地人潮,就是在這樣的相互期待之中,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色一點點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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