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身”的標準有很多,簡而言之就是:如果容貌不好,_geng本就沒機會透過科舉地途徑在唐朝做官。因有這麼個標準卡著,所以有唐一朝但凡是那些經科舉之路放出來做官地讀書人就沒有一個醜的,身為明經及第地馬別駕自然也不例外。
正在唐成仔細打量馬別駕時,便聽另一尾小舟上有一清綺的nv聲隨著菊花臺上的琵琶伴奏婉媚而歌:
階蘭凝暑霜,岸菊照晨光。露濃希曉笑,風勁淺殘香。
細葉抽輕翠,圓花簇neng黃。還持今歲色,復結後年芳。
“這是本朝太宗皇帝御筆親制的菊花詩,倒正好作為本次文會之開篇,嗯,柳隨風選的好”,嚴老夫子為人方正,甚或是有些古板,雖然生於風氣極為開放的唐朝,但他老夫子畢生不入勾欄一步,此刻自然也不會去誇讚那歌nv的技藝。倒是其他那些與會之人不吝美詞,俟一曲完畢之後,紛紛出言讚歎那妓家歌藝了得。
唐成對嚴老夫子及周遭人的讚歎都沒怎麼在意,此時他的眼神兒更多的著落在正踏舟上岸的歌nv身上,真是日怪的很!今天也不知是甚麼日子,怎麼就老碰見一些本不可能碰見的人。
“你叫甚麼名字?”。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nv,君子好逑的關關!”。
卻原來,劉景文特特從杭州請來巴結馬別駕的這位歌nv,赫然就是那位“後庭花開也使得”,並在二十四橋明月夜向唐成素花邀詩的關關!
看來劉景文真是熟知馬別駕的愛好。不遠千里從揚州請來的關關果然讓馬別駕大_gan興趣,他還站在舟上時,眼神兒便一直在關關窈窕的曲線上逡巡,此時兩尾小舟同時到達,老馬更主動伸出手去攙扶關關舍舟登陸。
人老心不老。老牛還想吃neng草!來而不往非禮也,老貨既然喜歡用鈍刀子,今個兒老子也得想法子還回去一刀才成,鬱悶了這些天地唐成心下想到這裡時,本是趺坐的他刻意挺起了身子。
沙洲本就不大,關關又是從唐成身前的小徑上路過,他這麼刻意挺直身子,關關自然就注意到了他。
乍一見到唐成,關關先是有些不敢相信,既而眼神兒中就爆出一片燦然的歡喜。
眼見關關失態。動步之間就想過來,唐成忙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隨後雙手虛空壓了壓,示意她靜定下來。
關關顯然明白了他地意思,抿唇一笑之間更添幾分美態。
馬別駕的眼神兒更多的著落在關關如拂風擺柳般的yao肢上,等他看過來時,唐成的手勢早已做完。
“怎麼了?”,馬別駕疑惑問道。
“沒甚麼。秋高氣爽,今天的天氣真是好”,關關再次發自真心的笑容讓馬別駕j神一震,“劉先生沒說謊呢,金州果然是個好地方”,說著這句話時,走到唐成身前的關關特意略停了腳步。隨後帶起一縷香風直上菊花臺而去。
“身為一州佐貳之主官,卻對一介歌nv如此著意,馬別駕實是有失官風”,嚴老夫子顯然看不慣老馬對關關太過上心的舉動,聽見老師這話,唐成自然是笑著點頭稱是。
有姚東琦那個樑子在前面架著。唐成自知與姚東琦和解無望。既是如此,前面受了許多憋悶的他就不想再窩窩囊囊地委屈隱忍。話又說回來,就是他肯委曲求全也沒用。
既是如此,眼瞅著興許能有機會讓這廝難受難受,唐成自然不會放過。
如此作為倒不是純為了一時出氣的莽撞,唐成也有心藉此舉讓州衙裡地那些同僚們知道,他可不是那種可以任人隨意捏來捏去,想圓就圓、想扁就扁的軟柿子!
世態炎涼,捧紅踩黑的現象在衙門裡表現的尤為明顯,唐成現在正是倒黴的時候,提拔他的孫使君一時半會兒地又回不來,若不借著He適的機會一展鋒芒,興許不過幾天連阿貓阿狗都敢騎到他頭上了。
唱完太宗皇帝的御製菊花詩,馬別駕及關關在菊花臺上坐定之後,文會正式開始,當下便有人出言邀關關再歌一曲,更點名讓唱那首月來使她在揚州聲名鵲起的新詩。
聞聽這個要求,關關含笑看了看唐成後,毫無半點推辭的站起身從專司伴奏的nv子手中接過了琵琶。
牙板輕擊,隨著關關十指輕撥,一段俊爽的琵琶音聲從菊花臺上流瀉而出。
自從二十四橋上地那個明月夜之後,月來的時間裡這首新詩關關也不知唱過多少遍了,正是這首與揚州風韻完美融He的新詩使原本在揚州青樓中半紅不黑的關關一時聲名大噪,這首詩賦予她的太多,關關對其自然愈發用心,加之今日唐成也在,就使得關關唱起來時愈發的用心。
秋來江南草未凋,青山隱隱水迢迢。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
手中拂動琵琶奏出熟悉地伴音,口中唱著熟悉地詩句,雖然身處金州離園菊花臺,但關關腦中浮現的卻是說不盡十里繁華地揚州,那個明月皎皎的夜晚,那彎長虹臥波的二十四橋……
尤其是當眼神落在唐成身上時,關關只覺腦中所想與眼前所見達到了渾然的統一,歌喉愈發清麗,歌詩也愈發動情的同時,她的眼睛卻是定在唐成身上再也不曾離開。
詩是好詩,關關唱的也確實是好,身為一個再正宗不過的唐代文人,馬別駕自然是識貨的,先時他還是含笑凝神而聽,但等他注意到關關竟然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臺下一個俊朗少年,且眼神還如此動情時。馬別駕的臉色開始變了。
馬別駕臉色發生變化地最主要原因不在於關關,雖然他對關關很滿意,但身為別駕,關關這樣的歌妓還不至於讓他生出吃醋的想法來,馬別駕真正在乎的是臉面!
今天文會中就數他這個主賓的官位最高。馬別駕在看到關關地第一眼就心知肚明這是劉景文在投他所好,而且馬別駕也明白與會的這些文士們也都能看的出來,畢竟他喜歡身材窈窕的nv子已是金州公開的秘密。
按照常情來說,關關的注意力應該放在他這個主賓身上,而眼下出了反常的狀況,拂的分明就是他馬別駕的臉面。這舉動的潛臺詞就是:身為主賓地馬別駕在關關眼裡甚至連下面那個少年都不如。
老馬在金州已是頂尖級的人物,平日是被人奉承慣地,如今在眾多文士面前被一個妓家如此輕視,這讓他……情何以堪,臉面又往那兒擱?
終於。在歌詩復沓到第三疊時,馬別駕微微抬起手來招了招。被關關的舉動鬧的措手不及的主人劉景文頓時附耳過去。
馬別駕低聲耳語了一句甚麼,劉景文點點頭後往菊花臺邊去打聽甚麼。
吩咐完劉景文之後,老馬從臺上向唐成看來。
唐成迎著馬別駕的眼神兒露出了一個舒心的笑容,尤其是在老馬聽完劉景文地話後猝然色變時,他還特特的向定睛看著他的馬別駕拱了拱手,這一刻的唐成真是笑的無比燦爛!
憋了這好幾天的鬱火總算是出了一點點。別急,文會還長,好戲還在後頭!
關關終於將第三疊唱完時,劉景文總算長出了一口氣,向回身過來坐定的關關交代了幾句後,他也不等臺下眾文士品評這詩這歌,便高聲宣佈文會開筆。
天可憐見。現在地劉景文只希望早點把馬別駕的尷尬給掩飾過去,至於文會慣例甚麼的須也顧不得了,若非是怕現在做的太明顯會更加拂了馬別駕的臉面,他真恨不得一腳把關關從菊花臺上給踹下去。
將功贖過吧!
所謂文會開筆的意思就是所有與會地文士們寫同體詩,不管今天來了多少人,大家同寫一個詩題。待眾人詩成之後。所有地詩作悉數彙集於關關處,由她挑選出其中一首當眾唱出。被其挑中者便是今天的詩魁,詩魁不僅能揚名長臉面,更能在詩會散後獨享佳人,這個法子循地還是唐人鬥詩時最喜歡的棋亭畫壁之法。
身處菊花臺下的菊花叢中,賦詩的題目自然也就是菊花,與會的眾文士們或坐或站凝聚詩思,十多個侍候的童子則手捧筆墨,一等有人做好之後即往前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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