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缺聞言,實不好再說甚麼,難倒要他說在後世裡看見討錢討飯的都繞道走?難道要說那天是因為看見討飯nv人的長相跟唐張氏有五分相似,所以才動了惻隱之心?至於不給錢而直接買胡餅,那實在是穿越後遺症,後世裡都被人騙怕了。
只能說一切都是緣份,一時的無心善舉換了這麼個“兄弟”。
桃園在鄖溪縣城郊外三里處,三月正是桃花大盛的時候,數十畝桃林一起盛放,灼灼其華成燦爛的一大片,實是美不勝收。見那守園之人面對張相文時一臉恭敬的樣子,唐缺才知這竟是他家的產業。
隨後結拜的過程沒甚麼好說,無外乎擺香案,斬ji頭,燒黃紙,甚或盟誓詞都跟後世沒有太多的區別。只是唐缺見張相文結拜時一臉*誠,也就收了原本的玩笑之心。
結拜過後,張相文要留唐缺就在桃園中用飯,卻被他給辭了,家裡蘭姐兒等著,就她那心x,自己若是不回去,只怕她也不會吃。
張相文也是個灑nengx子,見唐缺不肯也就沒再執意挽留,當下原乘了馬車送他回去。
路上無事閒聊之間就說到了唐缺下午的差事,也就自然說到了縣衙中的人事紛爭,因有個三叔在衙門裡做事,張相文對此知道的就多,“大哥,雖說你只是在縣衙裡幫忙,但也要小心。如今的張縣令跟姚主簿可是不對付的很?”。
這倒是唐缺第一次聽說,“噢,這倒是為甚麼?”。
“我也是聽三叔說的,姚主簿在這個位子上幹了六年,早就想著當一任縣令,這幾年隨著他年齡越來越大,這心思也就越來越迫切,滿瞅著總算熬走了前任,該他這個老底子主簿出頭了,誰知上面又來個張縣令,他心裡能不窩火?”,見唐缺點頭,張相文接著說道:“張縣令雖然是縣尊,但現在對姚主簿也沒甚麼好辦法,畢竟他是本鄉本土熬起來的,下面的差役,甚至是鄉中里正也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離了他,張縣令人生地不熟的還真不好辦,大哥你在縣衙裡要小心,最好別讓人知道你來縣學的情由”。
張相文的意思唐缺自然明白,若以現下這個時代論,張縣令就是實實在在的對他有知遇之恩,這就等於是貼上了標籤。“這事兒我自然不會對人講,不過那次隨張縣令下去的人可不少”。
“是不少,不過除了林學正之外都是趙老虎的人,趙老虎這人_geng本就不摻和張縣令跟姚主簿的紛爭,我中午回去再跟三叔說說,這樣該是漏不了風”。
“那我就多謝了”,唐缺心裡暫時放下這段心思,好奇問道:“趙縣尉怎麼就成了趙老虎?”。
“你我兄弟還用說謝?”,張相文說到趙老虎時臉上已帶了笑,“趙縣尉是縣城老北街人,年輕的時候x子爆,拳頭硬,到處耍玩打架,實在乃是本縣當時的第一大青皮。趕上他二十一歲那年,城外大尖子山上不知從那兒跑來一隻大蟲,連著傷了好幾條x命,時任縣尉數次帶人進山捕殺都沒得手,縣令無奈之下發了露布招引好漢入山除害,趙縣尉就此進山七天,生生把老虎給打死了,等他滿身血的拖著老虎到縣衙時,聽我爹說滿城人都跑去看熱鬧了”。
<b>第五十一章要不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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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相文說起這樣的舊事時津津有味,唐缺聽的也是入神,頗有些《水滸傳》說武松的味道,“由此,趙老虎聲名大振,不僅靠領來的十兩賞銀髮了家,更藉此機會做了差役,他這一上任,本縣當即是青皮絕跡,他也就愈發得上官器重,先是做差役,然後是總捕,再後來入了流品做了縣尉,不過他雖然當了官,火爆x子可一點都沒變。趙老虎這個名號,一來說的是他的火爆x子,二來指的就是他當年殺虎的舊事”。
“單人搏虎,趙老虎也算是名不虛傳”,唐缺zhui上笑著,心裡總有些彆扭,畢竟這人可是毒寡婦的四孃舅,她有這麼個脾x暴躁又好護短的親戚,對自己來說可未必是好事兒。唐缺信馬由韁的想到這裡後,又是自嘲的一笑,這也太膽小了,他要真跟毒寡婦在一起了,未必趙老虎還能像對那差役一樣對他。
見唐缺笑的古怪,張相文很是好奇,“大哥,你笑甚麼?”。
“哦,沒甚麼!”,唐缺不想讓張相文看出甚麼來,遂順口說了昨天在衙門裡看到的事兒。
“是嘍,趙老虎最近脾氣可不小,連我三叔都跟著吃了幾頓罵,他這人講義氣,對手下人好又護短兒,這樣的事以前可沒聽說過,說起來還是二龍寨那些賊廝鳥害人”,張相文的三叔就是如今的總捕,所以他說起二龍山的土匪來也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如今太平盛世的怎麼還有土匪開山立櫃”,對於後世穿越而來的唐缺而言,土匪這種東西真是一種很陌生的存在,再說,一般歷史書上也都是說亂世才出匪,眼下可是大唐正蒸蒸日上的時候,“趙老虎這麼厲害,還剿不了他們?”。
“再太平盛世也有人吃不上飯,缺甚麼也不能缺土匪呀?大哥你以前呆的地方太小,知道的事情還是少!聽我三叔說,二龍寨裡的其實也算不上土匪,就是一些個抗租的農戶拿著鋤頭上了山,不過就七十八人,還有一半兒是婦孺,要真論打的話,壓_geng兒不用請甚麼州里的鎮軍,單我三叔帶著手下都能把他們拾掇了”。
張相文說起這些土匪是一臉的鄙夷,唐缺知道還有下文兒也就沒ca話,等他再接著說。
張相文zhui裡說的渴了,抽開安在車壁上的小抽屜,拿起一瓶酒咕咚猛灌了一陣兒,隨後順手將酒瓶往唐缺手上一塞,接著說道:“那些土匪雖然沒用,但他們佔的地方實在是好,獨獨兒一座三面兒不靠的平頭峰,峰頂上有田有水,上山下山卻只有一條羊腸道兒,最多隻能容三個人並行,就這,三個人裡還不能有胖子!道路兩邊都是刺片兒石,_geng本沒法走人,道兒窄也就不說了,偏它還陡的很,下面還好,越往上越難走,佔著這樣的地形,圍也圍不死,打也打不成,你說咋辦?”。
山南本就多山,有幾處這樣的地方也不奇怪,聞言,唐缺也只能搖頭喟嘆道:“那還真是沒辦法,二龍寨是佔盡地利了”。
“可不就是!原本打不下來也沒甚麼,畢竟他們也不成甚麼氣候,但恨人的是這些賊廝自打去年下半年以來就格外鬧騰,如此以來張縣令催的就急,趙老虎的脾氣還能好?別說他,就是我三叔這段時間也不知摔碎了多少盞茶,就前天還有氣兒沒處撒的把我三嬸兒一陣好打,鬧的家裡不得安寧”。
唐缺聽張相文說的有趣兒,正待要笑時心裡又隱隱綽綽的冒出個念頭來,去年下半年?那可不就是張縣令剛剛上任的時候?
回城本就不遠,一路說著話走的就更快,不一時就到了唐缺的住處,張相文是知道他_geng底的,如今見他住的宅子雖然小卻是有模有樣的,難免就奇怪。
畢竟現在沒名份,唐缺說的也就含糊,“宅子的主人跟我關係匪淺,照顧我給租了間便宜房”。
“我原想著來看看大哥的住處,順便拉你去我家去,現下看來這房子倒是不錯”,嘿嘿一笑,張相文擺了擺手道:“你下午還有事,時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家,改天再來瞅你的住處”。
唐缺跟張相文相處時間雖短,倒還真喜歡他灑neng的x子,目送他馬車走遠後進了宅子,蘭姐兒果不其然的沒有吃飯,守著等他回來。
“今個兒怎麼這麼晚?”,見他回來,蘭姐兒忙端上飯菜,“我正準備讓高順兒去縣學裡瞅瞅的”。
“今天結拜了個兄弟”,說到這裡唐缺一笑,“人挺不錯,他家在城南有一處桃園,現在花開的正盛,這兩天要是有時間的話帶你去玩玩兒”。
“結拜兄弟?”,蘭姐還真是聽的愣住了。
唐缺因時間緊也就沒多說,只草草幾句說了個大概,說完飯後僅僅喝了一盞茶,他就又忙著往縣衙趕去。
一進縣衙就是昏天黑地的忙,隨著手頭上的事兒漸漸熟悉,唐缺倒生出一個新的法兒來,想了想確實可行後,他就起身離座找到了統領本組的刀筆吏老劉。
老劉今年也是五十多了,是伺候了幾任縣令的老文吏,唐缺昨天進組時就跟著其他人一起喊他劉叔。“劉叔,我這兒有個想法或許能加快咱們組的進度……”。
其實唐缺的想法也沒甚麼出奇,不過就是改變目前的分工方式,眼下是按“裡”來分,從核查人口、田畝,賬冊到租、庸、T這些程式一個都少不了,簡而言之就是整個流程通做。而唐缺想的卻是取消按“裡”分配的方式,改由按程式來分。將本組人分解到各個程式上,一人專管一個程式,這就像後世裡的老師們改高考卷一樣,按大題分工,流水線作業。
“劉叔,這麼做的好處是可以一人專管一事,查人口的就查人口,核對田畝的單就核對田畝,最後只要各項數字都能對上就行。如此既不需要再來回翻這些案卷,也可使一人專熟一事,越做越熟之下,想必也能越做越快”,這種方式後世裡都用爛了的,唐缺自然有信心,“劉叔你要覺得He適,咱就……試試?”。
……
<b>第五十二章這個年輕人很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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