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眼紅唐缺際遇的人說起這話來自然沒甚麼好聽的,冷嘲熱諷也在情理之中,唐缺聽到傳言後也沒辯駁,但只笑笑而已。身為一個穿越人,生活習慣甚麼的或許還好改,但大到人生觀,世界觀,小到婚姻家庭觀要想隨便就改了真不容易。雖然他在後世裡的私生活也很放*,但真正要說到娶媳婦兒,就算無法真正做到有共同語言,好歹也得是個能說上話兒的,而不是單純能生孩子能幹活兒的。娶老婆能傳宗接代,但娶老婆絕不僅僅只是為了傳宗接代。
<b>第三十八章手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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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下這兩件事情後,唐家要說的就是唐缺的學費錢了,這事唐缺自己其實早有打算,但這些打算因為關涉到毒寡婦,所以就沒辦法跟唐張氏兩人說,只把老兩口給急的不輕,原本他們還打算著用媳婦帶過來的嫁妝填補這個窟窿,現下既然兒子不願意也就只能另想辦法。但家裡就這麼個情況,他們除了發愁還能有甚麼辦法?
唐缺眼見唐張氏兩口子為這事著急上火也於心不忍,索x就跑到劉里正家請他幫了個忙,二人設局騙說這一應費用暫以唐缺的名義從劉家借,異日再還。好歹解了老兩口眼前的憂愁。
就這樣諸事摻雜,等唐缺將家裡一攤子事料理清楚之後已花去半個多月的時間,算算陪著張縣令巡查的林學正也該回到縣學了,他也就辭別了嚴老夫子等人後,動身上縣城。
這是唐缺穿越一年多來第二次上鄖溪縣城,想想去年第一次上縣城的狼狽,唐缺忍不住放慢腳步,仔細再看看眼前有些熟悉的城門樓和城門樓下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
正在他用目光瀏覽著蒼黑沉笨的古城牆時,遠遠的就聽到一聲喊,依稀叫的是他的名字,唐缺扭頭看去時卻因人流遮擋沒看清楚,他還疑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就見前面人群分處,穿著一身neng黃五折裙的蘭草硬生生的擠了過來。
因是人太擠的緣故,蘭草額頭都出了一層細汗,但她紅撲撲的臉上卻是笑格茵茵的透著掩不住的高興氣兒。
可憐見的,這十多天她都盼成啥了,如今可總算把人等來了。
蘭姐兒先是貪婪的把唐缺上下細細打量了一遍後,這才伸出手去接他手中的被褥,“還帶這個幹嘛,宅子裡都給你準備好了”。
“我倒是不想帶,可我娘我不答應啊”,唐缺沒給蘭草被褥,只把書箱遞了過去,讓一個漂漂亮亮的大姑娘挑個扁擔算怎麼回事!“人可真多”。
“*了大半個月,人都要發黴了,今天日頭好又暖和,誰都想出來轉轉,這不就擠到一起了”,蘭姐兒揹著書箱緊靠在唐缺身邊往城裡走,zhui裡唧唧喳喳的說個不停,“我一大早就到城門口等著了,幸好我來的早,要不然想僱個驢車可難”。
“辛苦了”,唐缺答應了一句後卻沒聽見蘭姐兒說話,側頭看去時才見這丫頭正望著旁邊發呆,她眼神兒看著的兩人明顯是剛結婚不久的小夫妻,因為人多怕擠著,小夫妻兩人就在人群裡手牽著手,眉眼間滿是柔情蜜意,看來真是恩愛和睦的很。而蘭姐兒看著他們的眼神裡滿是羨慕。
見狀,唐缺搖頭一笑間伸出手去握住了蘭草的小手,也沒說甚麼的繼續向前走去。
後世裡別說人前手拉手,就是口啃口也算不了甚麼,但這可是唐朝,而且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唐缺這種大方的舉動讓蘭草兒的臉先是一紅,隨即臉上就籠上一層異樣的明*,zhui裡頓時就沒了話,跟個回孃家的小媳婦兒一樣默默隨著唐缺往前走。
直到上了在城門口右側停著的驢車,蘭草兒也沒放開,就這樣牽著唐缺的手一路到了毒寡婦在縣城置辦的宅子。
鄖溪城背靠大尖山,前臨雙龍河,整個縣城就建在山與河之間的盆地上,城nei的建造格局典型的是在模仿長安帝都,整個縣城被十字形道路整整齊齊分隔成四塊兒,每一塊正好就是一個坊區,而每一個坊區都是一個單獨的生活空間。四坊之中臨著城門的兩坊中住的多是平民,至於那些有些權勢財富的則是住在後兩坊之中,這跟其它的城市沒甚麼兩樣。
毒寡婦的桐油鋪子乃是本縣最大的桐油商戶,自然是設在後面的西坊,她在城裡置辦下的宅子也就在同一坊區,縣學雖然不設在這一坊,但也就只隔著中間一條大街,這麼個位置不遠不近,正He唐缺心意。
這是一棟兩進兩廂的小院兒,面積不大但勝在雅靜,因為最近新翻修了書房,小院兒裡還隱隱飄*著一股清漆的香味兒,雖然只是走馬觀花的轉了一遍,但唐缺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
草草看完小院兒後,唐缺到了西廂中坐下,依著毒寡婦老莊子的習慣,這就是給她預備下的住處。
坐定之後,蘭草去燒梳洗的熱水,唐缺則隨手翻著身邊案几上的一堆彩紙,這些彩紙有的剪好了,有的還沒成型,顯然都是蘭草的傑作。
蘭草的剪紙只有七個式樣,分別是ji、狗、豬、羊、牛、馬、人,不僅沒有一個鳥雀,就連花樣兒的也沒有。唐缺翻著剪紙時看到紙堆下面壓著一本書,拿起看時是一本《月令佔侯圖》,翻開的這一頁上正印著剪紙的式樣,想必蘭草學的就是書上的樣子,圖樣旁邊還寫著一段小字:
據晉人董勳《答問禮俗》載,“人日”為元日〈正月初一〉至八日,剪綵佔禽獸,一日為ji,天清氣朗,人安國泰,四夷來朝。二日為狗,無風雨即大熟。三日為豬,天氣晴朗,君安。四日為羊,氣色和暖,無災,臣順君命。五日為馬,如晴朗,天下豐熟。六日為牛,日月光晴,歲大熟。七日為人,如從旦至暮日色晴朗,夜見星辰,則民寧國安,君臣和會。八日為谷,如晝晴,夜見星辰,五穀豐登。
看到這段文字後唐缺卻是懂了,看來這人日剪綵就跟春分望氣一樣,都是以春日佔卜全年吉凶,正是實實在在的民俗。
他這邊正看的有趣,蘭草已端著一隻銅盆走了進來,唐缺放下書本兒去梳洗,“蘭姐兒,你還記得正月初七那天是甚麼天氣?”。
“正月初七?”,蘭草熟練的幫唐缺挽著_yi袖,想了想後道:“要說今年正月裡就初七算是有個好日頭,不過晚上沉暗的很,別說星星,就連月亮都看不見”。
若照《月令佔侯圖》中所說,正月初七是占人,日色清朗主民安國寧,夜見星辰則預示君臣和會。今年初七無星無月,那豈不是說君臣不和,朝中有生變之象?唐缺雖不大信這個,但他剛剛踏入縣學準備奮鬥一下公務員就趕上這麼個占卜結果,實在不是個好兆頭。
<b>第三十九章學,學,甚麼都得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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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草並不知道唐缺心中所想,見他微微蹙眉,就順口問道:“怎麼了?”。
“沒甚麼”,唐缺一笑,這也沒啥好說的。依他如今的身份,就是朝中生變也關涉不到他,畢竟歷史裡直白的記載著近數十年來nei唐朝國力逐步走強,國nei民生穩定,“趕緊洗洗,洗完我要去趟城西天福寺。回來後還得好好準備準備課業,明天一早得去縣學報到”。
位於城門西坊的天福寺乃是本縣第一佛家叢林,寺中住持澄寧長老是嚴老夫子多年好友,這次唐缺走時嚴老夫子託他帶一冊手抄的《金剛經》送給老友。
唐缺到了天福寺,向山門處的知客說明緣由,那知客僧聽說他是嚴老夫子的學生,也沒再做詢問,便直接命小沙彌帶唐缺往方丈尋去。
澄寧居住的方丈在寺後一個僻靜的小院子裡,唐缺跟著沙彌剛走到院門口,就聽到裡面傳出一陣兒淡淡的琴音。
小沙彌聽到琴音後就住了腳步,唐缺也就跟著停了腳步隔牆而聽,他不懂琴也就聽不出好壞,只是覺得nei中傳出的琴聲既淡且清,跟後世裡聽慣的勁暴流行音樂截然相反,但正是這淡如泉水般的琴音卻能使人心情寧定。
小沙彌一直等到琴音嫋嫋而絕後才伸手推門而入,院子正中置有一張簡陋的琴臺,琴臺後那個三縷白鬚的老僧就是澄寧。
唐缺見禮過後就將嚴老夫子手書的《金剛經》遞了過去,隨之帶著的還有一封老夫子的手書。
唐缺原想著等澄靜看完書信後就走,沒想到老和尚接過書信看了一遍後,反倒是仔細打量起他來,他的眼神兒很仔細,讓唐缺_gan覺很彆扭。
這一看足有一盞茶的功夫,看完之後,老和尚就將嚴老夫子給他的書信遞給了唐缺,“你看看吧”。
滿心詫異的唐缺接過書信,看過之後才明白老和尚古怪舉動的由來,原來嚴老夫子在書信裡是在替他拜師,想請老和尚教唐缺琴技與畫技。因為不知道澄寧會不會答應,所以他提前也就沒跟唐缺說。
眼下老和尚既然把這封信給自己看,顯然就是對他還算滿意,願意收這個徒弟了。
嚴老夫子的意思唐缺很明白,相比於後世,古代的讀書人少,但對讀書計程車人要求也更高,絕非僅僅是隻讀好書就行。譬如眼前的琴,在隋朝時就是朝廷取士的標準之一。唐代雖沒了這規定,但琴棋書畫一樣不能少,即便不能j通,起碼也得有所涉獵。就像此次他能進縣學,就是借的圍棋之力。至於其它的參加文會以及文人之間的交遊都少不得這四樣東西,一個士人要是不會這些,不僅為人恥笑,與人交往時更是連ca話的餘地都沒有。
唐缺看著嚴老夫子的書信,除了_gan動還是_gan動,此次離家辭行時他還覺得老師的表現有些冷淡,現下看來倒是自己太過淺薄,真正的關心絕不僅僅是表面的親熱寒暄。
老師一片拳拳之心,唐缺剛又親耳聽過澄寧彈琴後的_gan覺,對這樣的好事怎會拒絕,當下看完書信後就行了拜師之禮,約定五日一次來此學習琴畫之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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