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條簡訊蔣雯雯微微笑了下有種輕鬆不少的感覺心裡倒是盼著陳宇這次回老家能多待幾天再回來。
因為那樣的話她就能在家裡輕鬆幾天。
話說如今她每天面對陳宇,心裡壓力都很大唯恐一不小心惹他生氣他在外面已經有女人瞭如果她再讓他不開心那要是他經常不回家她怎麼辦?那不是把他往那兩個女人身邊推嗎?
所以,平日裡她的心理很矛盾既盼著陳宇天天回家,又盼著他哪天不回家讓自己輕鬆一下。
但前提是他不回家的那天不是去那兩個女人那裡。
而今天他回老家了沒去那兩個女人那邊她這邊又能輕鬆一下簡直完美。
可以說這條簡訊的內容讓她的心情瞬間就好了不少。
放鬆地靠在藤椅裡她修長的手指開始隨意刷著手機看看購物網站又看看美妝直播等等。
就這麼悠閒地過了大半個小時她正準備起身下樓去逛個街的時候手機鈴聲忽然響了。
有人打電話進來。
來電顯示是她大學時的宿舍長譚蕾。
她和譚蕾的關係一向不錯畢業後也時常電話聯絡因此此時看見譚蕾打來電話蔣雯雯臉上現出笑容,心情愉悅地接通電話。
“喂?蕾蕾這時候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雯雯剛剛有個人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我的號碼給我打電話問你的聯絡方式我記得那人以前好像追求過你所以沒敢把你的聯絡方式給他但我聽他電話裡那執著的勁頭我估計他回頭還會跟其他同學打聽你的聯絡方式所以剛剛我仔細想了又想覺得有必要把這個事跟你說一下讓你心裡有個準備。”
電話裡譚蕾語氣鄭重地說了這麼件事。
蔣雯雯聽得疑惑因為她長得漂亮大學時期追求過她的人真的不少其中大部分她現在都想不起名字和模樣了。
“誰呀?誰跟你打聽我聯絡方式?”
蔣雯雯疑惑詢問。
譚蕾:“姓宋唔我想想,剛剛他在電話裡自我介紹的時候,好像是說他叫……對宋源我想起來了他剛剛在電話裡說他叫宋源就是他剛剛突然打電話跟我要你的聯絡方式對是他”
蔣雯雯本來輕鬆的表情在聽見宋源這兩個字的時候臉色倏然變了。
聯想到自己最近幾年時常夢到這個人的事她臉色變白了不少。
“你、你確定是宋源?”
她咬了咬櫻唇強壓著心裡的慌亂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問。
譚蕾:“嗯對就是他怎麼?雯雯難道你還記得他?不是吧?我記得你當年不是乾淨利落地拒絕了每一個追求者嗎?你不是一直死心塌地愛著陳宇?一直到跟陳宇結婚對吧?難道你還其中一些追求者有聯絡?不是吧雯雯?
你現在的身份可不一般以你家老陳現在的身份地位你要是敢給他戴帽子你有想過後果嗎?咱們同學一場我跟你說真的你可不能作死呀”
蔣雯雯有些頭疼地閉上眼睛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苦惱。
“我知道、我都知道蕾蕾你想甚麼呢?我怎麼可能跟那些追求者還有甚麼聯絡?你當我傻呀?”
譚蕾疑惑“那怎麼我一說宋源你好像馬上就記得這個人是誰呀?”
實話蔣雯雯不敢跟譚蕾說。
她換了個話題“蕾蕾我問你那個宋源在電話裡有沒有跟你說他找我有甚麼事?他在為甚麼事情想找我?”
譚蕾:“這個……這個倒是沒有隻說他有點甚麼事想找你幫忙所以跟我打聽你的聯絡方式。”
蔣雯雯哦了聲眼神有些陰翳。
她這幾年因為那些奇怪的夢本來就很害怕自己老是夢到宋源的事被陳宇知曉。
現在那宋源竟然突然跟人打聽她的聯絡方式想跟她取得聯絡……
這讓她心裡有些慌。
倒不是怕自己見到那個人或者接到那個人的電話把持不住和那個姓宋的發生些甚麼。
她從來都是理智派感情在她心中的地位本來就沒那麼高。
別說她只是夢見過宋源就算她百分百確定自己愛的人是宋源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她也不可能去跟宋源發生甚麼。
“行我知道了蕾蕾謝謝你呀把這件事告訴我。”
心煩意亂的她想盡快結束和譚蕾的通話了。
譚蕾:“嘿跟我還這麼客氣?不過我最後還是想提醒你一下千萬別做傻事儘量別跟以前的任何一個追求者有甚麼聯絡那樣對你……真的不好你懂我的意思嗎?”
你都懂的道理我怎麼可能不懂?
這句心裡話蔣雯雯當然沒有說出口。
“明白謝謝你的提醒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譚蕾:“你心裡有數就好。”
蔣雯雯:“那……蕾蕾咱們今天就先聊到這兒?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咱們回頭再聊?”
譚蕾:“哦行那就這樣你趕緊去忙你的我就不打擾你了。”
蔣雯雯:“好拜拜”
“拜拜”
通話結束蔣雯雯握著手機有一種想立即將手機關機的衝動因為關機了那個宋源就不可能打通她的手機。
但理智還是制止了她。
因為她怕陳宇打她電話找不到她人會發脾氣。
“怎麼辦?怎麼辦?”
她蹙著眉頭喃喃自語。
只是……怕甚麼來甚麼。
她的手機又響了這次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但這個來電顯示的位置是京城。
京城?
是那個宋源打來的嗎?
她不確定。
這個時空的她從來沒跟宋源交往過所以她對宋源的瞭解很少。
倒是最近幾年做的那些夢裡……
夢裡的宋源好像就是京城人而且還是一個有些背景的官二代家境還湊合。
但夢裡的資訊她又怎麼會當真?
手機鈴聲還在繼續響。
蔣雯雯蹙眉看著來電顯示猶豫遲疑著最終還是決定接聽看看也許不是宋源打來的呢?
電話被她接通手機貼到耳邊她沒有急著出聲。
“喂?是蔣雯雯嗎?”
手機裡傳來一個低沉的男子聲音聽聲音是個中年人。
“你是哪位?”
蔣雯雯蹙眉問。
“蔣雯雯?真是你啊?嘿嘿我是宋源啊你還記得我嗎?我們以前是一個學校的大學的時候我還追求過你呢你還記得嗎?”
宋源這話剛出口這邊的蔣雯雯握著手機的手就微微一抖真是這個傢伙?他竟然這麼快就打聽到我的手機號碼?
是誰?
哪個同學把我手機號碼給他的?
這不是坑我嗎?
這要是讓陳宇知道我和這個人還有聯絡萬一以後陳宇無意間聽見我說夢話喊這個人的名字我不是死定了?
“你找我甚麼事?”
強行鎮定的蔣雯雯冷聲詢問。
她想盡快把他打發掉越快越好。
宋源:“呃學妹啊咱們是校友啊難道沒甚麼事我就不能給你打個電話了嗎?你相信嗎?我最近天天晚上夢見你所以我覺得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最愛的人還是你所以我……”
蔣雯雯聽見電話裡的宋源說最近天天夢見她她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當即就沉聲打斷他。
“你閉嘴姓宋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你知不知道我早就結婚了?你剛剛跟我說這些話我完全可以告你騷擾你信不信?”
宋源:“……”
啞然兩秒宋源忽然苦笑道:“蔣雯雯我知道我都知道但你知道嗎?我快瘋了我最近天天晚上夢見你我覺得、我覺得我要是再不聯絡你的話我真的要瘋了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啊”
“你找死”
蔣雯雯臉色發白地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跟著就馬上結束通話通話。
她不知道宋源剛剛說的最近天天夢見她是不是真的。
她也沒興趣求證這個。
她只知道自己此時很惱火也很害怕。
惱火宋源竟然敢在電話裡跟她說這些話。
害怕這件事被陳宇知道。
所以……
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的她見宋源再次打電話過來手機鈴聲響個沒完蔣雯雯眼中忽然閃過一抹狠色。
“是你逼我的正好拿你救我……”
低聲自語著她隨手拒接宋源的電話隨即將他這個號碼拉入黑名單跟著她就在通訊錄裡找到一個標註為“韓副總”號碼撥了出去。
片刻後電話接通。
一道男子聲音傳出:“夫人您找我有甚麼吩咐嗎?有甚麼事您說”
蔣雯雯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眼神已經恢復冷靜聲音也恢復平日的清冷“小韓你現在來我家一趟我有點私事要交給你去做。”
韓副總:“好的夫人我這就過來您稍等。”
蔣雯雯:“嗯好”
結束通話通話蔣雯雯冷著臉起身微微轉臉冷眼看向京城方向。
她現在倒是有點感謝宋源今天給她打的這個電話以及他在電話裡跟她說的那些令她心驚肉跳的混賬話。
因為要不是他剛剛那個電話以及他在電話裡說的那些話她還要一直擔心自己哪天萬一說夢話喊他名字的時候被陳宇聽見。
那是她最近這幾年一直很恐懼的事。
恐懼到她晚上都不敢在陳宇房間過夜。
可她心裡又清楚自己要是長期不在他房間過夜那就說明她在他心裡的地位岌岌可危了。
那也是她不能接受的結果。
而今天宋源這通電話則讓她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一個徹底解決自己老是夢見他而可能導致的可怕後果的法子。
至於是甚麼法子?
……
大約一個小時後。
莊園內的一座涼亭中已經換上一套白色女士西裝的蔣雯雯在這裡接見時空集團的副總裁韓必飛。
韓必飛三十五歲左右中等個頭身形偏瘦臉頰也瘦長穿著一身藏青色西裝的他顯得很精幹。
蔣雯雯知道陳宇這些年一些上不了檯面的事都是交給這個韓必飛去處理。
算是陳宇的心腹之一。
在處理一些檯面下的事情上韓必飛的能力很強這一點她並不懷疑。
此時此刻。
蔣雯雯坐著面前擺著一組茶具看見韓必飛快步走進涼亭。
她伸手示意“小韓請坐先喝杯茶。”
韓必飛笑笑微微搖頭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微微欠身道:“夫人您不必跟我客氣您有甚麼事需要我去辦您只管吩咐就好”
在蔣雯雯面前韓必飛的姿態放得很低。
不像是集團副總裁倒是更像蔣雯雯的管家。
蔣雯雯點點頭也沒有繼續客氣因為她早已習慣韓必飛在她和陳宇面前這副恭敬的姿態。
“行那我就不跟你見外了小韓今天我剛剛接到以前一個追求我的男人打來的電話那傢伙竟然不知死活敢在電話裡調戲我我很生氣我相信如果董事長知道這件事也會震怒所以我暫時沒打算告訴他但在電話裡調戲我的那個人……我需要他付出代價非常嚴重的代價你懂我的意思嗎?”
石桌對面的韓必飛聞言表情驚訝。
“夫人您說的是真的?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調戲您?那人叫甚麼名字?是甚麼身份?我一定讓他為他的嘴賤付出慘重的代價”
韓必飛這番表態很嚴肅。
蔣雯雯微微點頭冷笑道:“那人名叫宋源唐宋元明清的宋匯源果汁的源是我以前在京城財經學院讀書時候的校友當時他追求過我但那時我就跟你們董事長在一起了所以根本就沒給過他甚麼希望要不是他今天又突然打電話給我我都不記得這個人了。
對了我這裡有他剛剛打過來的通話記錄記錄裡有他的手機號你記一下之後就順著這個號碼查過去。”
韓必飛連忙掏出手機“夫人麻煩您念一下他的號碼。”
蔣雯雯嗯了聲拿出手機把宋源的號碼報了一遍。
韓必飛很快就記錄下來。
“夫人我記好了。”
頓了頓他遲疑著問:“不過夫人我想請示一下這次咱們報復到甚麼程度?”
聽他這麼問蔣雯雯眼神陰翳冷聲道:“在不違法的前提下能報復到甚麼程度就到甚麼程度如果他是當官的就讓他落馬;如果他是做生意的就讓他破產;如果他是普通上班族那就給他製造最嚴重的職業汙點絕他的生路總之能讓他被槍斃就別讓他坐牢能讓他坐牢就絕不讓他逍遙法外”
韓必飛:“……”
聽完蔣雯雯的指示韓必飛臉色都微微發白。
有些敬畏地悄悄看了看她算是徹底領教了甚麼叫:最毒婦人心。
同時他也有點為那個叫宋源的傢伙感到悲哀。
調戲誰不好?偏偏要來調戲這個女人?
這不是老壽星上吊——活膩了嗎?
“是夫人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您等我的好訊息事情一旦辦成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心裡閃過的念頭並沒有影響韓必飛立即表態。
蔣雯雯點點頭神色稍緩“行那你去忙吧記住這事一定要儘快給我辦好不要拖延”
韓必飛連忙保證一定儘快去辦。
開玩笑他剛剛才領教到她的毒辣他還敢拖延她交代的事嗎?
他可不想步那個名叫宋源的傢伙後塵。
他心裡估計也許那個傢伙就是喝多了才敢放肆一把打電話給蔣雯雯說了幾句調戲的話。
就是一通電話的事就招致這麼嚴重的後果。
他這裡要是拖延她交代的事回頭她會不會也這麼收拾我?
兔死狐悲大概能形容韓必飛告辭離去時的心情。
他從來都沒想到有人會因為一個電話而遭遇滅頂之災。
這太可怕了
他感覺自己尾巴骨都在冒寒氣。
……
涼亭裡。
韓必飛離去後蔣雯雯並沒有急著離開她緩緩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臉上的表情輕鬆了不少。
她想著:只要能把宋源掀翻能和宋源結下死仇那……就算有一天她睡覺時說夢話喊宋源的名字被陳宇聽見她也能安然無事完全能得到陳宇的理解。
說辭她都想好了到時候就說:“可能是因為我把宋源害得太慘了吧所以我剛剛做噩夢夢到他來殺我老公我真的好怕他有一天來報復我。”
心裡有了這樣的說辭她感覺自己渾身都輕了二兩。
擔驚受怕的事終於解決了一件。
……
與此同時。
京城大上午就在自家餐廳喝酒的宋源臉上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半睜半閉著醉眼仰臉又往嘴裡咕嚕咕嚕地灌了幾口威士忌。
咚一聲將手裡的酒瓶頓在餐桌上他滿臉悽苦的笑容含糊不清地自語:“為甚麼?為甚麼這麼多年了我還老是夢見她?果然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嗎?”
話音未落他腦袋往下一點醉倒在餐桌上。
手裡的酒瓶也倒在桌上瓶口的酒水汩汩流出。
很快他就發出鼾聲。
最近幾天他太累了只要睡著就做夢夢到自己和蔣雯雯在一起使他的大腦就算是在睡夢中也依然處於高度活躍狀態得不到休息。
所以這大上午的他就給自己灌酒希望一醉解千愁也希望醉倒後能睡一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