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錚想了又想，最後說：“你就是故意這樣說，好把我氣個半死，然後再等我反駁你？對嗎？你可真是一個壞透了的小壞蛋。”
這話的nei容和語氣，都曖昧得超出了他們現在的關係。
李錚不是情不自禁的失態，他心知肚明，也不想收回這份曖昧。
簡小樓領會到了，狐疑道：“你是在？tiao_dou我嗎？”
李錚說：“你猜。”
簡小樓被噎了這一下，馬上反擊道：“你這個中國人，又能接受open marriage了？”
李錚並不能，但現在的情況和昨天已經截然不同。
他說：“我又沒有marriage，怎麼open？”
簡小樓陡然炸毛道：“你是在諷刺我對嗎？看我被你的前nv友欺騙欺負，你很得意是不是？”
李錚向他身後看，客氣地打招呼：“早啊，這麼早就起來了？”
簡小樓：“！”
他嚇一跳，不知有沒被人聽到，扭頭一看，卻誰也沒有。
“你還和我開玩笑？”簡小樓氣憤地回頭質問李錚，罵道，“你丫……”
李錚到他近前，把他抱進懷裡。
他啞了火，沒罵出來的話也被瞬間湧上來的委屈堵了回去，幾乎是立刻就發出了很小很低的哽咽聲。
他像只堅硬的蚌，李錚不理他，他也閉緊了，不理李錚。
但李錚只要很輕地碰到他的殼，他馬上就努力張開，把所有的自己全吐出來。
李錚只是抱著他，這擁抱中的安慰意義勝過其他。
“沒事了，都jiāo給我，我幫你處理，好嗎？”他說。
簡小樓沒有回答，在他肩上蹭了蹭眼睛。
上午雨停了，今天裝置組正式進駐，忙亂了大半天。
簡小樓八點多就跟著語言老師到外頭串街走巷去了，等於一個實踐課，接接地氣有利於人物塑造。
他們走的時候，李錚在院門口幫裝置組搬東西，問：“要出去啊？”
因為李錚和簡小樓平時也不搭理對方，語言老師以為這少爺跟自己說話，受寵若驚，還沒接茬，身邊簡小樓就說：“遛彎兒去，還要買冰糖葫蘆呢，你想吃嗎？”
李錚道：“不了，你要是想吃甚麼，就吃完再回來，別讓別人眼饞你。有錢嗎？”
他搬著東西，側了側身，說：“在這邊口袋，自己掏吧。”
“我有。”簡小樓朝他擺手，道，“我們走了！回見！”
李錚動不了手，只抬下巴，笑著說：“回見。”
語言老師：“……回見。”
午飯到一點多才吃，照舊是裝了幾個大保溫桶送進來，各人用飯盒或快餐杯自己盛自己的份。
裝置組幾個生面孔也在，簡小樓本質怕生，等人家都盛完飯，臨到最後才過來，葷菜沒了，只剩下一個西紅柿炒jī蛋，炒蛋也快沒了，就剩下點湯zhi和西紅柿，隨便盛了點，端著到一旁，坐在小馬紮上吃飯。
李錚剛才就已吃過，在院子另一邊和別人說話，朝這邊看了看，過來了。
“不是說吃糖葫蘆？沒吃點別的？這街面上好吃的那麼多，”李錚道，“還以為你要在外面吃飽了才回來。”
簡小樓道：“甚麼也沒吃，我沒零錢。”
李錚好笑道：“你不是說有？讓你拿我的，你還不拿？”
簡小樓道：“你又沒說你是有零錢，我只有整的，那些小販都說破不開。”
李錚驚歎道：“破不開都會說了？你怎麼這麼厲害。”
簡小樓：“……”
兩人許久沒有這樣相處過，簡小樓新奇地看他，他對簡小樓露出笑來，那笑容和從前別無二致。
簡小樓低下頭，快速扒了兩勺飯。
李錚能覺察出他是甚麼樣的心情，輕聲問：“下午要gān甚麼？”
“看劇本。”簡小樓沒有抬頭，聲音也很低地回答。編劇們已經jiāo了大半稿，現在只在磨結區域性分了。
“我們下午沒甚麼事，晚上就更閒了。”李錚道，“吃完晚飯，我們再接著說早上沒說完的事？”
簡小樓道：“嗯……你去找我嗎？”
他小心地抬了抬眼睛，很謹慎地觀察李錚。
李錚道：“不要猜我在想甚麼，想知道就問我。”
簡小樓道：“你自己不能說嗎？非要我問？”
李錚笑了，道：“我在想，你等下要把西紅柿怎麼辦？偷偷倒掉嗎？”
簡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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