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大門口的嘗試很成功。
雖然人流量比不上師範大學那邊,可實際消費意願卻很高。不止警察局裡的人踴躍圍觀消費,就連這條街的商鋪老闆都陸續聞風而來。
顧蘇里注意觀察了一番,發現幾乎每十個人裡就有八個上前親自消費了的。
很好。
既有穩定收入又不怕道德敗壞的人使壞欺負貓,最關鍵的是不怕有城管攆貓,顧蘇里單方面宣佈以後這裡就是他的攤位固定點了!
等兩點左右,警察局裡的人都陸續回去上班,店老闆們也回去守店,只偶爾有幾個行人路過,顧蘇里吐著舌頭招呼阿雪收攤。
“今天跑了兩個地方,辛苦你了阿雪。”
原本是想帶阿雪出來玩的,誰知差點遭遇鹹豬手不說,還跑了兩個地方擺攤,沒玩到不說,阿雪還一直不停地在旁邊幫忙,顧蘇里感覺挺愧疚的。
阿雪搖頭,幫他舔了舔被人rua飛的頭毛,然後低頭叼起錢往包包裡塞:“辛苦的一直是你,你都沒停下來休息過,你先坐一會兒,我可以一隻貓收拾這些的。”
小夥伴這麼溫柔體貼,顧蘇里只覺得陽光下的阿雪閃閃發光,簡直閃到了他心坎裡,要不然怎麼心臟就跳得那麼厲害呢。
“阿雪,你真好。”
阿雪翹著鬍鬚含笑抬眸看他:“阿里更好。”
顧蘇里幼稚勁兒上來,蹭過去強調:“阿雪最好。”
“喵,阿里超好!”
“阿雪全世界最好!”
阿雪想了想,一時之間想不到比“全世界”更厲害的詞了,顧蘇里得意地將黑色的尾巴豎成旗杆,只尾巴尖兒微微勾起:“阿雪不僅全世界最好,還是全宇宙最好。”
阿雪鼓了鼓鬍鬚,用身子撞了他,算是小小的欺負他一下。顧蘇里也不在乎,被撞了還心裡美滋滋的,剛才的疲倦也不翼而飛,重新精神抖擻的忙活著把擺攤工具都掛自己脖子上。
同時他心裡還在感慨,變成貓以後精力可真旺盛,怪不得網上那麼多貓會半夜蹦迪!
又驚又累之下,顧蘇里深覺不好好去消費一波都是對不起自己。剛好張隊給的貴賓卡寵物診所就在這條街上,顧蘇里乾脆帶著阿雪去踩個點兒熟悉熟悉,順帶一起享受一次貓貓馬殺雞。
洗澡,吹毛,體內外驅蟲,基礎體檢,最後再來一罐大牌貓罐頭,黑貓警長享受完了都說好!
進去的時候兩貓雖然不髒,可再出來時,本就白的阿雪不照太陽都在bilingbiling地發著光,本就黑白分明的顧蘇里也黑得油光發亮,白得閃瞎狗眼,路上偶遇的狗子都露出了羨慕嚮往的小眼神兒。
“真神奇,這是我第一次自己來寵物店洗澡喵。”阿雪還在回味剛才的一切,覺得今天的經歷完全可以推翻昨天晚上自己剛立下的“貓生中最難忘的一天”了。
顧蘇里也對這家寵物診所的工作人員很滿意,完全沒有因為沒主人跟過來而敷衍冷待他們,同時也沒有過分熱情地對他們動手動腳,始終保持在他們舒緩喜歡的程度。
當然,也不排除很可能是張隊他們辦卡的時候有特意交代過。
總之,今天有驚無險,還大獲豐收,值得慶祝!
“阿雪,我們再去超市給徐大爺劉大爺買點東西作為禮物吧。”顧蘇里還沒忘記自己還要給小老闆回信。
阿雪自然沒有反對意見,兩貓甩著爪子腳步輕快地往童記超市方向跑。
童記超市對面巷子口。
大橘貓等得眼睛都耷拉成三角眼了,正當它懷疑黑白貓貓是故意躲著它不想旅行昨天說好的“保鏢費尾款”——一根火腿腸的時候,一黑一白兩隻貓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它視野中。
“喵嗷嗚!”
顧蘇里只覺得邪風襲來,下一秒就被一重物壓倒在地。他還以為又遇到攔路打劫的喵了,張嘴甩頭就是一咬,卻在咬到對方耳朵正要使力的時候看清了撲到自己身上的是誰。
當看清對他實行泰山壓頂酷刑的貓是大橘的時候,後知後覺想起來昨日尾款的顧蘇里心虛地鬆了嘴,蹬著腿翻身爬起來,抖著渾身皮毛嘀咕:“大橘,你幹甚麼撲我,差點沒把我壓得英年早逝。”
“喵嗚,你這個欠債不還的渣貓!我還以為你捲款潛逃了。”大橘貓十分不滿,站直了身子對著顧蘇里喵嗚喵嗚地唾棄。
顧蘇里抬爪擦汗:“行了行了,就那點毛毛雨,至於潛逃嗎?”
阿雪小媳婦似的在旁邊又幫顧蘇里舔毛,從第一次幫忙舔毛開始,阿雪似乎就越來越喜歡幫這個忙了。
等得花兒都謝了的大橘貓看得牙癢癢,真想狠狠地揍這傢伙一頓!
可是想想對方兜裡能買食物的錢,大橘貓勾起右爪舔了舔,心裡暗暗琢磨套麻袋揍貓而不被發現身份的可能性。
十分鐘後。
多得了一個貓罐頭的大橘貓吃得頭也不抬,一邊啃火腿腸一邊還用尾巴去拍顧蘇里,那副親熱的嘴臉,就差直接跪地叫媽媽了。
顧蘇里嫌棄極了,挪了挪爪子,挪到旁邊跟阿雪擠在一起喵喵說起徐大爺和劉大爺會不會喜歡他們挑選的禮物。
顧蘇里給劉大爺挑選的是很實用的私人日用品,之前就看劉大爺的毛巾都洗得爛成布條了,剛好這次給他買條新毛巾,另外還給劉大爺買了個電動剃鬚刀。
這樣也好讓劉大爺收拾一下自己,體體面面地回一趟老家。
徐大爺甚麼都不缺,阿雪選來選去,最後選了條頗為復古的手帕,藍白格子的,只在角落繡了兩朵白色小雛菊。
超市裡的東西自然精緻不到哪裡去,可在阿雪看來這條手帕就已經很好看了,主人有一件同款藍白格子老襯衣,每年夏天都會穿出來,阿雪希望今年夏天真正到來以後,主人再穿這件短袖老襯衣的時候,剛好就能用自己送的這條手帕搭配著。
一黑一白在那兒喵喵喵,大橘貓抖了抖耳朵,表示自己不理解這兩隻腦殼有病病的喵。花錢買那些玩意兒幹啥?既不能吃又不能用的,真是浪費錢!
吃完了一根火腿腸,大橘貓心滿意足地蹲坐在那裡開始舔爪洗臉,一邊在心裡琢磨著自己怎麼開口忽悠老黑也帶上它一塊兒掙錢。
大橘貓算是看明白了,一病差點嗚呼以後,老黑這傢伙雖然腦子病壞了,可另一方面也變聰明瞭,都學會人類那一套自己掙錢了。
反正大橘貓不像某些貓那樣十分介意跟腦子有病的貓一塊兒玩,只要能跟著學一手掙點錢買食物頓頓吃飽,直接跪地叫老黑媽媽它也是樂意的。
懷揣著“認乾媽”的心思,大橘貓這次吃完了火腿腸也不走了,而是藉口自己不會開罐頭,等肚子餓想吃時需要幫忙為藉口賴上了顧蘇里,“反正我也沒固定睡覺的窩,今晚就蹭你那裡了,剛好哥還能看看你一隻貓在外面混得怎麼樣。”
大橘貓裝模作樣地擺大哥譜兒:“哎呀喵,老黑,你是不知道你一隻貓出去過夜的這幾天,哥哥我每天晚上都擔心得睡不著。你看看,我都失眠到開始掉毛了!”
如果是剛穿來的時候顧蘇里大概還會被大橘貓這副模樣糊弄得心生觸動,可現在?切~
顧蘇里只是嫌棄地躲遠了一點,並且無情拆穿它:“馬上就是夏天了,哪隻貓不開始掉毛?別把毛蹭到我身上!”
剛說完,走在他身邊的阿雪就小聲驚呼:“喵,阿里,你看看我是不是也開始掉毛了?!”
“我看看!”黑白貓貓蹭過去看了又看,瞅了又瞅,最後還上嘴舔了一口,得出結論:“嗯,是開始掉了,不過不是很厲害,我給你蹭一蹭就乾淨了。”
饒是臉皮厚如大橘貓都要被這廝明目張膽的雙標給震驚到跺爪爪了。
終於到了阿雪家院門口,這次顧蘇里就沒再拜訪主人家了,而是送阿雪進去順帶放一下襬攤工具後,就告別阿雪,跟大橘貓一起踏上了回橋洞的路程。
寂靜的青石板路上,黑白貓貓脖子上掛著五彩編織包以及裝著東西的小號塑膠袋,旁邊胖乎乎的大橘貓脖子上也擠著個小號塑膠袋,袋子裡裝著一罐貓罐頭,走起路來嚓嚓作響。
“老黑,你跟小母貓甚麼時候生崽崽?我怎麼聞著你們還沒交/配呢?”
兩隻貓身上雖然都有彼此的氣味,可大橘貓是甚麼貓啊,那都是當了不知多少回爹的貓物了,一聞就知道兩貓沒徹底交換氣息。
這讓它很納悶兒,很費解,深覺這兩隻腦子病病貓不可理喻。
顧蘇里正伴隨著脖子上規律的聲響思索今天有下單捕鼠業務意向的那幾位老闆處該如何繼續跟進,忽聽這話,頓時左爪絆了右爪,腳下一歪下巴著地,結結實實摔了個貓啃土。
“喵!你、你在瞎說甚麼呢!”
顧蘇里嚇得喵聲喵氣,都顧不得爬起來,震驚到眼睛瞪得溜圓,鬍鬚都炸開了,“誰、誰、誰要交……呸!誰要生崽了!”
大橘貓蹲坐在旁邊,以爪撓鬍鬚,不解道:“那你現在是跟你那個阿雪做甚麼?都那麼親暱了,難道你還要看著她跟其他貓生崽抱窩?”然後你再給人家提供食物和庇護?喜當爹也不是這麼喜的吧!
這個問題真把顧蘇里問到了,他想說自己跟阿雪是朋友,是大橘貓這傢伙色者見色。可順著大橘貓的話想象了一下阿雪跟其他貓親親我我生崽崽,顧蘇里又覺得渾身毛毛都要炸開了,很難以想象,同樣也很難以接受。
這讓他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恰在此時,旁邊一棵樹上跳下來一隻白黃灰相間的貓,對方似乎對下面兩隻貓的形勢感到困惑,不過很快就瞄準了黑白貓貓。
往這邊走了幾步,三花貓對顧蘇里發出邀請:“聽說你很厲害喵,能自己掙錢買食物,還能抓魚,我給你生崽崽,你給我抓三條魚就可以了。”
說完轉身,屁股對著顧蘇里的方向,後腿微蹬,作俯臥撐姿勢,同時還催促:“你快點,我肚子餓了喵!”
顧蘇里僵硬著脖子轉向大橘貓,大橘貓投來羨慕的眼神兒。
幾秒鐘後。
巷子裡傳來一聲淒厲的貓咪慘叫聲,附近的居民紛紛朝窗外張望,想著是不是又有貓兒在打架鬥毆。
“哎,天氣暖和了,貓兒都要生崽崽了,一群公貓恨不得打出狗腦子。”
一位居民如此感慨。
作者有話要說:滴——三花貓發來生崽邀請,請問是否接受?
大橘貓揣爪爪:還有這種好事?酸了酸了喵
顧貓貓發出彷彿被踩了尾巴的慘叫聲:喵!!!!
問:大橘,為甚麼是跪地叫媽媽而不是叫爸爸?
大橘貓:喵?為甚麼是跪地叫爸爸?這不是在故意羞辱對方嗎喵?畢竟沒有哪隻貓能肯定自己是貓崽子的爸,可媽媽絕對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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