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一笑，“還是沒把柄啊，貓兒，狗不急不跳牆。”
展昭瞭然點頭，拿起對講機對洛天和秦鷗說，“你倆假裝很著急的樣子，邊看手錶邊往回跑。”
洛天和秦鷗是兩個很穩重的人，雖然說經歷各異，但都歷經磨難，忍耐力qiáng且極聰明謹慎，
兩人心領神會，知道一舉一動可能已經在監控之中。他倆加快腳步，在錢嘉讓將影片切到地
下室的時候，只看到兩人急匆匆地跑到了電梯門口，進門……
隨即影片又切換到了電梯，就見兩人在電梯裡還急匆匆地看手錶，不知道jiāo談著甚麼。
錢嘉讓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低聲道，“風大概是隨便chuī的，一會兒就停了，放心。”
魏子qiáng低頭不語，他不能看螢幕，因此無法分辨兩人的情況，只能依靠錢嘉讓透過對兩人的
行為判斷出來，並非jīng心貯備，而是有甚麼突發狀況才回來的，應該不會有事。
此時，錢嘉讓將鏡頭切換到了法醫室，就見那些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拆換玻璃，另外有人開啟
了冷凍櫃的抽屜，就輕輕地掏出手機，響了一下。
那些工作人員立刻關掉了抽屜，假裝成清潔打掃的樣子，繼續打掃。
這時候……電梯門開啟，就見秦鷗和洛天急匆匆地進了sci的辦公室找資料，同時……兩
人注意到了法醫室開著的燈和門。
洛天過來看了一眼，問，“換玻璃？”
“是的。”負責帶隊的工作人員走過來。
秦鷗也來觀察了一下那些人，問，“證件有麼？”
“有。”工作人員趕緊掏出了證件來給秦鷗看。
洛天拿出手機，給白玉堂打電話，展昭看著螢幕，笑道，“聰明。”
不一會兒，白玉堂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
“隊長。”洛天假裝正常地跟他說，“今晚有人來換玻璃麼？”
白玉堂想了想，回答，“哦，盧方提起過，人已經去了？”
“是啊。”洛天點了點頭，秦鷗很仔細地盤查著眾人。
“你倆盯著他們換完了再一起走。”白玉堂囑咐。
“那資料先不拿了？”洛天聰明地問了一句，讓剛剛展昭的囑咐圓滿。
展昭暗自點頭，白玉堂笑道，“不急。”
……
錢嘉讓看了看手錶，有些不耐煩地說，“嘖……風真是纏人啊。”
魏子qiáng看著窗外的夜景，反倒是笑了，“有風是正常的，風不纏人，就不叫風了。”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對付聰明人，有時候用笨辦法他倒容易上當，因為他總是把別人
也想得很聰明。
秦鷗和洛天的多疑仔細，反而加qiáng了魏子qiáng和錢嘉讓得信心。
白馳好奇地問展昭，“哥，這算是一種騙術，還是心理戰呢？”
展昭想了想，說，“心理戰。”
“可是……”白馳搞不懂，“你也不瞭解魏子qiáng和錢嘉讓，這兩個人的x格差異很大，為什
麼能這麼好地猜到他們的心態呢？”
“這是在透過行為推測心態。”展昭拿出手機來，邊發簡訊邊給白馳解釋。
“其實聰明人和笨人只是相對而言的，最重要的就是揣摩對方的x格。每一個人的一個行動，
都會透露出起碼一個資訊。找到這其中最主要和正確x最高的那一點，開始下tao，他就容易
上鉤。”
“哦……”白馳見展昭噼裡啪啦發簡訊，再看白玉堂，正站在蔣平身邊，全神貫注看他設定
陷阱和記錄錢嘉讓得所有違規行為……有些羨慕。這兩人，彷彿都可以不透過語言來彼此明
白彼此的思想，是甚麼樣的經歷鍛煉出來了這種默契呢？
“哥。”白馳見展昭發了簡訊，又問，“能不能說詳細點啊？”
展昭想了想，點頭，“嗯，我對錢嘉讓的瞭解，是透過他行為和x格的反差。”
白馳歪過頭。
“從他的職位和身份來說，應該是個可以發號施令的人，可他通常與人說話的態度，是個比
較會看眼色的人。因此他的x格里面有重要一點是八面玲瓏，很會為官之道。這也是為甚麼
他沒甚麼出眾才能卻會爬那麼高的道理。這樣一個人，為甚麼明知道會得罪玉堂和我，也要
出頭來說馬漢的事情呢？”展昭問白馳，“覺不覺的行為和x格不符？
白馳想了想，點頭，“的確哦。“
“因為他可能知道這份工作自己做不久，相比經營警局同仁的關係，他有另一個更重要的關
系在經營。而這種關係，就是他和魏子qiáng的關係，以至於他可以為那個利益而甘願違背x格
做事。”展昭說著，指了指影片裡的魏子qiáng，“要知道，任何一個真正的幕後主使，有可能違
背意願做事，卻不可能違背x格做事。短暫、突發的違背x格，那是他有所圖。長期的，習
慣x的，就表示他只是顆棋子，是被人驅策的。”
白馳點了點頭。
“所謂的棋子，黑色也好白色也好，都是用來使用的，他可以用他的黑子吃你的白子，你也
可以反過來用他的黑子來阻礙黑子本身的前進方向。”展昭說到這裡，就聽到白玉堂輕輕咳
嗽了一聲，知道自己越說越抽象了，再看白馳，果然剛剛還挺明白的，現在又有些糊塗了。
展昭抓抓頭，不知道要怎麼繼續的時候，白玉堂幫他翻譯了一句，“棋子的行為，最大用處
就是找到和了解下棋的人。”
“哦！”白馳一拍手，“是哦！”
展昭有些不滿地瞟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笑了笑，就見洛天和秦鷗已經在法醫室門口等著，
看那群人修玻璃和打掃衛生。更有趣的是，兩人還不緊不慢地在門口聊起了育兒經來。
洛天說陽陽最近有些麻煩，英語發音不太準確，秦鷗說可以讓小易幫他糾正，另外還希望洛
陽教小易柔道。
錢嘉讓皺眉已經顯得很不耐煩了，畢竟……他們如果耽擱得太久，魏子qiáng都不看電腦螢幕只
是看風景，有也說不過去啊！
“這風真煩人啊！”錢嘉讓忍不住嘮叨了一句。
魏子qiáng笑了笑，“風大就關窗擋一擋麼，一直chuī著容易_gan冒，_gan冒了就煩人了。”
錢嘉讓明白了，打電話給那個負責的工作人員，“手腳快點。”
對方打電話的時候，洛天注意地往裡面看了一眼，似乎是疑惑——這麼晚了還打電話啊。
工作人員看來也比較老道，嚷嚷著回答，“知道了，這邊修好就去你那裡！”說完，掛掉了電
話。
洛天和秦鷗繼續談，最後談到了陽陽和小易長個子的問題。秦鷗問陽陽平日喜歡吃甚麼，小
易挑食得厲害，太瘦了。
這時候，一個工作人員走了過來，給兩人遞上香菸。
秦鷗和洛天輕輕一擺手，表示不抽——開玩笑，兩人都是超級爸爸，怎麼可能抽菸，還是那
種一看到別人在兒子附近抽菸就想動手打人的型別。
“二位警官，你們還要熬夜值班啊？”工作人員笑嘻嘻問。
秦鷗比洛天看起來和氣，畢竟是愛笑的娃娃臉，就點頭，“是啊，不過一個禮拜就輪到一天，
你們呢？每天晚上都那麼辛苦啊？”
“是啊！”那人唉聲嘆氣的，“現在的白領都金貴，白天上班不好打擾，寫字樓的玻璃又容易
壞，我們只好晚上換了。”
一個正在打掃的工作人員也抬起頭，“不過打掃法醫室我們還是頭一次啊！”
秦鷗笑著點點頭。
這時候，展昭對著對講機說，“洛天，去趟洗手間。”
洛天拍了下秦鷗，“我去趟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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