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擺了擺手,“沒把握馬漢不會開槍的。”
“那……”
“開不開槍並不影響我們之後的抓捕行動。這是個兩頭局,殊途而同歸,這兩邊的人已經入了我們的圈套,無論從哪頭走,都只有等著被算計的份。”展昭開啟水龍頭洗手,“一切都只是一個局,雙算局,也是雙贏局,唯一的區別就是,無論他們哪一邊出了問題,贏的始終是我們,輸的則會是他們當中的仍和一方。“
白玉堂倒是明白了展昭的意思,“貓兒,你不在意陳可晴的死活是不是?“
“是啊,我只想救出趙勤和抓住兇手,哦,對了,是我們才對。”展昭毫不避諱地點頭,“從心理學的角度講,法律意義上的懲罰,和心理上的懲罰無法平衡。”
白玉堂想了想,“所謂的就算兇手死了,被害者也活不回來,傷害造成了將永遠無法治癒理論麼?”
“當然。”展昭坦然點頭,“能支撐復仇者走下去的路只有兩條,第一,兇手在逃,他用盡一切心思追趕。第二,手刃仇人,了無遺憾地死去或者為一路復仇造成的附加傷害贖罪。”
“於是你用的這個局是給復仇者和被複仇者設計了兩個不一樣的陷阱,但無論他們怎麼走,都已經沒法出去了?”白玉堂伸手摸了摸展昭的頭,“貓兒,用腦過度了對身體不好,你的思維量那麼多人加在一起都無法理解,偶爾也學著放鬆一下吧,笨一點休息一會兒。”
展昭眉間擰了個疙瘩,“我這樣做有違警察的絕對正義,你不批評教育我啊,白隊長?”
白玉堂無奈一笑,“世上哪有絕對正義。”
展昭眯起眼睛,卻見白玉堂忽然回頭,“那如果馬漢辦到了呢?”
展昭皺起眉頭,又想起了剛才趙爵忽然提到狙擊手的事情——打火機?認識幽靈……馬漢來歷清楚規規矩矩,家裡世代都是警察也沒出過甚麼壞人,怎麼會跟這些亂七八糟的扯上關係?”
“嗯?”白玉堂沒聽明白。
“哦,沒甚麼。”展昭隨意地一擺手,“也有可能啊,小馬哥說不定會創造奇蹟。”
白玉堂雖覺察出展昭還有些甚麼顧慮,但也沒多問,估計是些不相gān的事情,全力以赴抓住這次的兇手再說吧。
到了門口集結sci全員,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捕獵行動開始。
狂醫兇手28反狙擊
中午11點30分左右,s市某醫院所在區域的最高建築頂端停機坪上,一個簡易的帳篷被搭建起來,裡邊是蔣平的電腦陣……n臺電腦,n個顯示屏將整個s市的全景都掌握在內,還有一張指揮桌,鋪了一張大的jiāo通指揮圖,可以透過號碼聯絡到各地的巡邏車。這次拘捕行動的臨時指揮部就在這裡,白玉堂和展昭已經做好了準備,包拯也來了,親自督陣。。
眾人各就各位,就等著時間一到,馬漢那關鍵一槍。。
警局裡,洛天的電話打來,他們已經安排車子,送陳可晴來醫院了。陳可晴起先是彆扭了一會兒,不過後來倒是也妥協了,可在眾人看來,她不過欲擒故縱逢場作戲而已。。
展昭拿出對講機來,“趙虎,你們現在在哪兒?”
“醫院頂樓的圍牆後邊。”趙虎壓低聲音說話
“馬漢呢?”
“拿著打火機發呆呢。”
“他狀態怎麼樣?”白玉堂湊過來問。
“嗯……”趙虎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馬漢雙眼直視前方的高樓,臉上完全沒有任何表情。
“不曉得要怎麼形容。”趙虎撓頭。
“頭。”這時候,蔣平探頭出來,“這一區域的衛星監控到了,現在各個屋頂都沒有人。”
“他是老手。”白玉堂搖了搖頭,“不會往房頂上走的,房間才是最好的地方。”
“房間?”展昭想了想,“一般的民宅沒那麼容易讓人進去的吧,自由進出的除非是……賓館?”
“民宅的話,用武力也是能進入。”白玉堂看展昭,“如果親手殺死陳可晴對兇手來說那麼重要的話,我想他會毫不猶豫。”
“也對,馬漢應該考慮到這一點了,我今早給他的那張立體圖,他密密麻麻畫滿了線。”展昭點頭,回頭就看到包拯皺著眉站在那裡。想到了昨晚上趙爵的電話,展昭試探著問“包局,昨晚……”
只是沒等展昭說完話,包拯輕輕一擺手,“辦完眼前的事情再說。”
展昭只好對白玉堂做了個鬼臉,白玉堂笑著搖搖頭,這時候,在監控室裡負責監視醫院的白馳突然開啟對講機報告,“哥,有情況!”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
蔣平接收了白馳那邊傳來的畫面。
“我發現了一個不是醫院醫生的女人,穿著白大褂混進醫院來,你們絕對想不到是甚麼人。”
展昭和白玉堂都好奇,圖片出現在了眾人眼前的時候,展昭一看,愣了。白玉堂更是不解,“這不是薛琴麼?”
包拯也皺眉,“薛琴逃走了?”
白玉堂已經掏出電話來接通艾虎。
“沒啊,薛琴就在房間裡,我們能看到她!”艾虎派人去確認了一下,,很肯定地回答白玉堂,“白隊,我們已經弄丟過一個人了,這個要是再出甚麼問題,我自刎謝罪得了。”
白玉堂放下電話,那邊蔣平迅速地敲打鍵盤後,抬頭看白玉堂,“頭。”
“嗯?”
蔣平一笑,“原來薛琴是雙胞胎,還有個胞妹,這邊顯示是很早前死於車禍了。”
“甚麼?”白玉堂皺眉,“甚麼時候死的?”
“死了得有個十來年了,所以我們之前一直沒有查到。”蔣平調查處了一些線索,“死的時候還在上中學,她曾經得到少年組she箭冠軍,聽說原本有希望栽培參加奧運會的。”
“she箭……”白玉堂看展昭,展昭拿出了那張照片來,“照片裡的人不是薛琴,而是薛琴的雙胞胎姐妹!”
“他叫甚麼?”包拯問蔣平。
“薛黎。”
“這樣一來,人都齊了。”展昭微微一笑,“她就是一直以來幫著岑易的那個神秘人。而她也並非像岑文一樣從未露過面,因為她和薛琴一模一樣的長相,她倆可以隨意地調換彼此身份。這也是我們一直找不到第三個可疑人的原因。”
“只是,她的死亡證明是怎麼弄來的?”包拯看著電腦螢幕上面的死亡資料。
“官方還有一個人吧。”白玉堂道,“當年能掩蓋飛機失事真相的人,製造一張死亡證明應該不是難事。”
包拯雙眉緊鎖,臉色嚴峻起來。想了片刻,他忽然轉身往外走了。
“包局?”白玉堂和展昭都不解。
“你們繼續,我去辦點事。”包拯說著,伸手指了指兩人,“給我抓住那幫人。”
兩人點頭。
包拯快步下了樓。
展昭看白玉堂,“你猜他去哪兒?”
白玉堂淡淡一笑,“抓一些我們抓不了的人吧,比如說高層內部害群之馬之類的。”
展昭搖頭伸手戳戳他,“賊耗子!”
“頭。”
這時,蔣平抬頭看白玉堂,“薛黎好像很有經驗,她從攝像頭監控的範圍裡消失了。”
“除了大門口之外,其他地方的確可以避開攝像頭。”白玉堂疑惑,“只是她失蹤的這些年上哪兒去了?為甚麼會這麼專業?”
“再專業也沒用的。”蔣平切換了監控畫面給白馳看,“這些是昨晚秦鷗裝在陳可風病房區域周圍的,三百六十度覆蓋全景無盲點微型攝像監控。”
“聽名字好牛哦。”展昭湊過去看。
“秦鷗那小子不愧是拆彈專家啊!”蔣平嘖嘖兩聲,“對機械很有一套,結構空間啥的真是天才呀。當然了,也要謝謝陳宓提供裝置。”
白玉堂抱著胳膊看他,“你們甚麼時候搞的這些?我都不知道。”
蔣平笑得尷尬,“白大哥出的銀子麼……”
白玉堂來氣。
“時間到了。”展昭看了看手錶,抬頭跟白玉堂說。
白玉堂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拿過趙虎的對講機,“怎麼樣?“
趙虎回頭看了看,馬漢已經架好了狙擊槍,總共兩架,一架就大得恐怖,一架比較正常。
“哇,小馬哥,你這是槍還是pào啊?”
馬漢看了看他,“一把兩千米,一把八百米,你說哪把?”
“你怎麼走極端啊……等下,這把的兩千米的莫飛就是傳說中的tac-50?”趙虎亮眼冒金星,“據說世界紀錄那個頂級的兩千五百米就是用的這槍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