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衣雯搖了搖頭,“他倒是曾經給過我他的牙齒,不過那麼噁心,我丟掉了。”
“去他家也許能找到。”蔣平快速調出了一份地址,“之前那位教導主任做了記錄的,而且家庭狀況那一欄也的確是已婚,丈夫的名字是岑文。”
展昭和白玉堂相視一笑——有線索了。
“洛天,你和秦鷗一起去。”
“我也去。”馬欣自告奮勇跟去,迅速將手中的報告塞給了公孫,然後逃也似的就跑了。洛天和秦鷗都有些奇怪,跟著走了出去。
白玉堂和展昭都不解地看公孫,公孫似乎是能明白馬欣的不安,拉著兩人到了遠一點的地方,開啟報告給兩人看。
“當年鑑定空難人員的時候,是利用死者家屬與遇難者遺體的dna比對得,證實死的那個的確是郝靈,但是你們看秋衣雯的鑑定報告。”
白玉堂和展昭對著兩份報告看了半天——竟然一模一樣!
“秋衣雯真的就是郝靈?”白玉堂雖然剛才也猜測了一下,但是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還是有些無法接受,“真詭異的感覺。”
“可不是。”展昭將報告還給公孫,“她的臉能恢復麼?”
公孫點了點頭,“應該是可以的,你看以前的照片。”
展昭將兩張照片比對到一起,“完全沒有相似的地方啊。”
“這就是整容那人聰明的地方。”公孫笑了笑,“郝靈原本十分漂亮,臉很小,而秋衣雯也不錯,但是與原來相比,臉偏圓、鼻子偏高、嘴唇偏厚,還有比較明顯的下巴骨,眉骨的地方也稍微墊高了一些,臉耳朵都稍稍大了點。”
“嗯……被你這麼一說,她都是在往臉上加東西,卻沒有減掉甚麼?”。6bc24fc1ab
“的確!通常的整容都是用削骨抽脂之類,把人臉往小了整,這個卻越整越大了。”公孫一笑,“可見給她整容的那位執刀醫生,考慮到了她日後可能會將那些都取出來,恢復原貌。”
“那面板不是會鬆掉?展昭的思維果然往一個詭異的方向發展了過去。
公孫讓他逗樂了,“拉皮唄。”
展昭嘴角抽了兩下。
“其實秋衣雯這樣子就挺好看的……”公孫頗有些感慨,聯想到藍棋的死以及她給趙勤那通痛哭的電話。
眾人都嘆了口氣,“也對,有些事情不想起來,過的反而更好。”
白玉堂讓蔣平調查了一下秋衣雯近期的行蹤,發現她最近都非常忙,大多數時間在出診或者參加會議,並沒有甚麼異常。
展昭下意識回頭,就見坐在休息室裡的秋衣雯有些無聊地四外看著,是誰給她整容的?給了她新的人生,讓她忘記不愉快的過去……。
“貓兒。”白玉堂問,“她有沒有可能是假裝的?”
展昭微微一聳肩,“如果她能做到自由控制這被催眠模式,除非她有趙爵那樣的能力,或者……”
“或者甚麼?”
展昭回頭看了秋衣雯一眼,自言自語,“那傢伙,不會這麼yīn魂不散吧……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不過從手法上看,像是某種趣味很怪異,性格很惡劣的手法。”白玉堂從旁提醒,“而且算一算,郝靈出事是在三年前,那時候趙爵按理來說還沒從特殊病房出來,不過後來的事實證明,這個特殊病房根本對他不起作用。”
“嗯,他幾乎是進出自由的狀態。”展昭冷笑了一聲,拿著電話想心思,似乎是考慮要不要打過去問一問。
這時候,電話卻響了。
展昭就想砸了手機,心說不會又被猜中,可才發現響的並不是自己的手機,轉臉看白玉堂。
“洛天?”白玉堂見打電話來的是洛天,就皺起眉頭——剛到就打電話?
“甚麼?我馬上到。”
掛掉了電話,白玉堂看展昭,“洛天他們剛到,發現教導主任死在家裡了。”
“啊?”展昭驚訝,“不是有警察保護她麼?”
“像是剛死的。”白玉堂一聳肩,對著心臟的地方指了指,“據說那種弩箭又出現了。”
“死了多久?”
“馬欣說一個鐘頭以內。”白玉堂嘆了口氣。
展昭皺眉,“那就不是陳可晴gān的了,是刺殺陳可風那個人麼?”
“嗯,藍西也說十字弩不一樣。”白玉堂收了電話,“走,我們去現場看看。”
“你現在去?”展昭拉住他,“你別忘了,明天還要和馬漢一起抓兇手的!”
白玉堂也的確是把這茬忘了,一想起來有些心理負擔,咧嘴。
展昭見白玉堂難得緊張,覺得有趣,不料白玉堂一把拉住他,“貓兒,明天你也去。”
展昭睜大了眼睛,“你不怕我打到無辜群眾或者打中飛碟,我倒是無所謂。“
“嘖。”白玉堂無力地看他一眼,“誰讓你摸槍了,讓你幫我判斷。”
展昭更不gān了,“我才不,萬一猜錯了呢?”
白玉堂拍了拍他肩膀,“我相信你,你行的!”說完,很不負責任地拉著瞬間有了jīng神負擔的展昭進入電梯。
很快,兩人驅車來到了洛天他們所在的小區,上了樓,就見兩個小警員蔫頭耷腦地站在門口。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過去問他倆怎麼回事。
“我們昏過去了。”兩人都很沮喪,“突然就感覺脖子上痛了一下。”
白玉堂檢查他們的脖子,發現上邊有一個紅色的小點。
“是針孔麼?”展昭也看,“麻醉針?”
“麻醉針的話應該會察覺。”白玉堂指指嘴巴,“應該是chuī箭之類。”
“這麼原始啊。”展昭點頭,“和凱賓那個人魚面具風格相似。”
兩人走進了房間,就見血水都淌到客廳裡了,屍體應該在臥室。
秦鷗正在翻一些舊的相簿,洛天在看一本厚厚的筆記,馬欣估計在房間裡檢查屍體。
兩人先走到臥室門口往裡一看,皺眉,剛才還想,一箭穿心怎麼會有這麼多血呢?現在看明白了,原來還割了喉嚨。
被割喉的場景總是叫人不舒服的,血液瞬間噴she而出的速度和力量,類似於死亡倒計時一樣的殘忍刑罰。
白玉堂不解,“為甚麼一箭穿心了還要割喉?”
“確切地說,其實並不是這個順序。”馬欣摘下手套,“她是先被人割喉死了,再被一箭穿心的。”
展昭彎腰側著頭看,“箭身有一點點的彎曲。”
“是等人死了之後紮了一箭。”白玉堂不解,“多此一舉啊,還是這羽箭有甚麼預示意義?”
很快,鑑識科的同事來了,開始採集現場的證物。展昭和白玉堂走到了外面,洛天將手中的筆記給展昭,“展博士,百分之百怨婦的筆記,我都看不下去了。”
展昭一挑眉,露出開心的神色來,他最愛的就是這種了。
捧著筆記看了起來,白玉堂則是繼續在屋中環視,他不是展昭,不會透過細節去推測人的性格,但是會從細節推斷房屋主人的某些特點。
伸手從牆上拿下了一把模型獵槍來,掂量了一下,放了回去,又開啟抽屜翻了翻,找到一些圖冊。
“岑文似乎喜歡打獵。”白玉堂又翻出了不少關於she擊的書籍,最後……在抽屜的最裡邊,摸到了一個微微凸起的地方。。
白玉堂笑了,似乎找的就是這個。伸手將整個抽屜拿了出來,抽屜底板掀開,果然——發現抽屜底部排了一排子彈。
秦鷗正在看相簿,一眼看到子彈了,驚訝地看牆上的獵槍,“那槍是真的?”
“嗯……”白玉堂拿出一顆子彈,遞給秦鷗,“眼熟麼?”
秦鷗拿來仔細看了看,“開花彈?”
“還有這個。”白玉堂又找出了兩枚。
“子母彈!”秦鷗納悶,又見白玉堂遞給自己一顆子彈,驚訝,“這不是自制散彈麼……”
“做子彈的高手。”白玉堂淡淡一笑,“這小子背景一定不簡單。”
“有沒有荷包蛋?”
這時候,展昭捧著筆記走到了兩人身後。
見他嘴角帶笑,白玉堂知道他一定發現了甚麼,“有甚麼線索?”
“給你看一張合照。”展昭遞給白玉堂一張老照片。那是一張眾人玩cs叢林戰的時候拍攝的合照。照片上兩男兩女。
白玉堂看了一眼,雖然比現在要年輕一點,但還是能認出來,“兩個男的分別是岑文和岑易,而兩個女的則是薛琴和陳可晴。”
白玉堂拿過照片,皺眉盯著看,“他們之前就認識,還有jiāo情?”
“你猜,給他們拍照的是個甚麼人?”
“甚麼人我不知道。”白玉堂將照片遞還給展昭,“不過我可知道薛琴手裡的是甚麼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