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皺眉——好凶悍啊。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展昭看了看齊樂,齊樂小聲說,“她是陳可風的姐姐,陳可晴。”
展昭和白玉堂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大概護弟心切,所以脾氣bào躁了些。
“陳少爺沒事。”那經紀人趕緊解釋,“醫生說沒傷到心臟。”
“心臟?”陳可晴臉色刷白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展昭很感興趣地在一旁給她相面——這個女人其實長得挺好看的,陳家姐弟都相貌出色,不過姐姐長得有些兇。應該是比較蠻橫的性格,還相當傲慢。
展昭正在打量,就見陳可晴看到揚帆了,語氣稍微緩和了些,問,“楊醫生,具體情況怎麼樣?”
揚帆道,“哦,沒傷到內臟,只是穿刺傷,現在正在取箭。”
“箭?”陳可晴愣了愣,眼中閃過的那一絲異樣,讓展昭準確地捕捉到了——嗯,這裡頭似乎有些文章。
“甚麼箭?”陳可晴回過神來,問。
“他被十字弩she傷的。”齊樂回了她一句,“捱了一箭”
陳可晴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隨後,她回過神來惡狠狠看了齊樂等人一眼,“都是因為跟你們混在一起,也不知道被甚麼鬼迷了心竅了,參加甚麼樂隊。”說著,橫了陳瑜一眼,“放著山珍海味不吃去吃些不值錢的爛貨。”
陳瑜磨磨牙,抓住一旁火冒三丈的齊樂,示意——算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誰在給他做手術?”陳可風瞪了經紀人一眼。
經紀人一縮脖子,心說真是母老虎啊!
就在眾人都驚攝於這位大小姐的可怕脾氣時,突然聽到有人幽幽地開口,“我還說吼聲那麼耳熟呢,原來是你啊,都一把年紀了還歇斯底里吶?開後門進來的吧?一年多少醫療事故啊?”
眾人深吸了一口氣,就聽到說話的是馬欣。她還沒說完,慢悠悠接著道,“別張口閉口說別人爛,誰爛誰知道,人家是天真爛漫,你是骨頭裡糜爛。”
展昭對白玉堂眨眼——口才好好哦!
洛天也有些不解地看看身旁的馬欣,齊樂對著馬欣點頭,說得好!
展昭則是聽出些話外音來,馬欣似乎認識陳可晴,還知道不少關於她的事情,莫不是同學?
陳可晴氣得臉都白了,盯著馬欣看了一會兒,忽然一愣,“你……你是馬欣?”
馬欣冷笑了一聲,“別吼了,你有幾下子我最清楚,挑哪個醫生也比你qiáng。”
“你……”陳可晴一句話噎在嗓子眼出不來,只能憋著喘氣。
馬欣笑眯眯看別處。
展昭輕輕拽拽白玉堂,對他使眼色——快看啊!女生吵架哦!
白玉堂哭笑不得地望了望天,覺得場面有些混亂。
揚帆問馬欣,“認識的?”
“嗯,以前醫學研究生那年是一起的,不過後來我轉去法醫系跟公孫了。”馬欣回答了一句。
陳可晴很是不痛快地看了馬欣一眼,抱著胳膊在一旁等著,似乎火氣很大。
馬欣過去擋著陳瑜和齊樂,回看了陳可晴一眼,似乎看她並不順眼。
展昭倒是對這個陳可晴有些興趣,她貌似知道些甚麼關鍵的線索,起碼……弩箭這一資訊,讓她嚇了一跳。
馬欣正等著,就感覺有人輕輕敲了敲她肩膀,回頭,就見展昭對她挑挑眉。
馬欣心領神會,跟著展昭和白玉堂,走到了一旁的樓梯間裡。
“她跟你有恩怨?”展昭好奇。
馬欣微微一聳肩,“說不上恩怨,以前念醫大的時候就是同屆,那時候我們還被並稱甚麼醫大四大美女……”
馬欣說完,展昭和白玉堂就一副刮目相看的神情,氣得馬欣跺腳,“小看我呀!”
展昭和白玉堂趕緊搖頭,“沒!大美女來著!”
“然後呢?”展昭問,“她有沒有甚麼特別的地方?”
“特別?”馬欣認真點頭啊點頭,“特別討厭唄!我跟她們三個沒甚麼jiāo情。她們三個以前總是想找我麻煩,不過我人緣好,每次都不痛不癢。陳可晴一心想著出名,甚麼美女醫生啊,仗著家裡有錢總宣傳,還喜歡勾搭男生,私生活挺亂的。另外啊,千萬別找她做手術,手藝還不如鞋匠呢。我一心向往公孫,後來就來投奔明主了!沒想到她還真能畢業。”
展昭和白玉堂覺得有些好笑。
“我剛剛說弩箭的時候,她好像有點反應!”展昭問馬欣,“能不能察覺到?”
馬欣想了想,搖搖頭,“我沒注意,嗯,我不瞭解她,你們倒是能去問問她的導師。”
“導師?”展昭和白玉堂不解。
“嗯哼,她們應該正好研究生畢業吧,跟我一樣的,她們的導師人很好的,我沒考她那科,她還很傷心吶。”馬欣說著,翻電話簿,“嗯……不過有兩三年沒聯絡了,找出來讓她請吃飯。”
馬欣笑眯眯按號碼,接通了,她對兩人做了個小聲的動作,到一旁靠著,甜蜜蜜叫了一聲,“郝老師~”
可馬欣叫了一聲之後就不做聲了,愣在原地,就聽電話那頭似乎有人在說話。
“真的?”良久,馬欣不敢置信地問了一句,“怎麼會……”
最後,電話結束通話。
展昭和白玉堂見馬欣臉色有異,就過去問,“怎麼了?”
“電話打到辦公室了,是她的同事接的,說郝老師三年前死了……”馬欣皺眉,“空難死的……”
展昭和白玉堂張了張嘴,想安慰馬欣兩句,不過見她一臉惋惜和遺憾,也說不出甚麼了,伸手拍拍她肩膀。
“我考研那會兒轉了科目,她還追著我打呢,我就拿投奔明主氣她,那會兒她還活蹦亂跳的。後來聽說她出國去了一趟,之後一斷就忘了聯絡,沒想到……”
“世事無常。”展昭邊安慰馬欣,邊對遠處洛天招招手。
洛天走過來,見馬欣失落,就陪她坐著安慰。
遠處,陳可晴似乎看見了,又意義不明地皺了皺眉頭,眼神正好和展昭jiāo匯,展昭微微一笑。
白玉堂低聲問,“貓兒,發現甚麼問題了?”
“嗯,怎麼說呢。”展昭摸了摸下巴,“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不好預感。”
話音一落,手術室的燈熄滅,醫生走了出來。
“怎麼樣?”眾人都問醫生。
“沒事了。”醫生將取出來的箭jiāo給警方,眾人都忍不住皺眉,心說she箭之人該有多恨陳可風啊?箭尖三寸左右的長度都有倒刺,又細又密,上邊還有血肉,取出來那會兒,必定吃了不少苦。
“這種箭很少見啊。”展昭拿過裝箭的袋子,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倒是可以查一查來源。
“患者已經醒了,你們有甚麼問題可以問,總之這次算是幸運的。”醫生jiāo代完了,就走了。
齊樂等進去慰問他,畢竟是組員,在一起很久也是有感情的。
白玉堂拿著袋子走進去,想要問一問詳情。
展昭跟在後面,下意識地又看了一旁的陳可晴一眼,就見她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雙眼呆呆地,或者說死死地,盯著白玉堂手中那裝箭的袋子——確切地說,她是驚恐地看著那支弩箭。
展昭走進病房,挑起嘴角——有意思!
狂醫兇手06箭
“小瑜,我沒事。”陳可風奄奄一息拉著陳瑜的手說自己沒事的樣子,還真有些可憐。
白玉堂見這會兒氣氛似乎也不太適合問話,展昭則是看著陳瑜和陳可風的面部表情分析兩人此時的心理。怎麼說呢,標準的郎有情妾無意啊!陳可風看來是愛得死去活來了,不過陳瑜可能不喜歡他這個性格。分析陳瑜的成長經歷以及她的性格,是比較qiáng勢的女生,對這種富家公子又性格偏向軟弱的型別,估計沒甚麼好感……唉,這種事情最說不準了,不是說付出就一定有回報啊,希望陳可風早點醒悟。
展昭在這邊做心理分析,白玉堂則是有些著急,想趕緊問陳可風線索。
“咳咳。”齊樂上來拍了拍陳瑜,帶著人退到一旁,示意陳可風先問問題。馬欣見已經沒事了,畢竟sci還忙著呢,就和洛天先走了。
白玉堂走過去,問陳可風,知不知道甚麼人襲擊他,陳可風一臉的茫然,“我都沒看清那人是誰,就看到一個白衣服的人從拐角出來,然後我就胸口好痛。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白玉堂皺眉,的確,按照陳瑜說的,剛剛那一瞬間發生得太快也突然,陳可風估計懵了。
展昭似乎對陳可風不感興趣,見揚帆在一旁對著他的病例做記錄,就走到門口,發現陳可晴不見了。這有些奇怪,以她那偏執的性格和霸道的脾氣……一定會進來阻止他們打擾她弟弟休息才對啊,怎麼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