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能是從自然死亡的人身上取下來的呢?”展昭開始發揮他經常看恐怖片而鍛煉出來的非凡想象力,“比如說殯儀館工作人員、太平間化妝師、火葬場管理員?”。
眾人都一臉佩服地看他。
白玉堂卻搖了搖頭,“是連環殺人案沒錯。”說著,將屍檢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給展昭他們看,你看這裡寫的,“表皮無任何腐爛現象,第一時間防腐處理,無屍斑。”
展昭皺了皺眉頭,“如果是殯儀館或者火葬場……的確是會先冷藏、有的甚至會放上幾天,面板很難不腐爛不破壞,起碼屍斑是一定會有的。”
“沒有屍斑只能說明,人死後直接就切下了面板,或者切下面板還是活體。”公孫微微一聳肩,“你們的確可以從謀殺案的環節入手查一下,看最近有沒有丟失的人。”
“這裡頭涉及到大量的調查工作。”白玉堂皺眉看公孫,“而且還沒有百分之一百確定是連環謀殺,估計包局還是不會讓我們查。”
公孫眉頭擰了個疙瘩——不慡!
展昭對白玉堂使眼色——公孫是想見見那個做屍體的人吧?
眾人都忍笑。
白玉堂想了想,將資料jiāo給蔣平,“說實話,我也對這案子也有些特別的感覺,可能不是那麼簡單,儘量多查些線索出來!”
“是!”蔣平拿了資料,開始想盡法子找線索了。
其他人在沒有線索的前提下,依舊很閒。
白玉堂還是和展昭一起吃飯去,剛走到電梯口,電話響了起來。
接起來一聽,是白錦堂打來的。“大哥?”
“有空麼?”白錦堂那邊問。
“甚麼事?”白玉堂不解。
“出了點事。”
白錦堂一句話,白玉堂就是一皺眉,“呃你說那個死掉的叫秦天的明星?”
白錦堂沉默了那麼一下,“不是,是另外一個。”
“還有?!大哥,你要不要真的去拜拜啊!”白玉堂搖著頭感慨,展昭湊過來,“怎麼了?又死人了?”
“這回死的是誰啊?”白玉堂嘆了口氣問他。
“不是死。”白錦堂道,“情況有些複雜,你有空就來處理下吧,帶上小昭也來。”
“哦?”白玉堂摸不著頭腦,看了看展昭,就跟他一起下樓了。
兩人開車來到了白氏辦公樓,就看到大丁小丁站在門口,對著兩人招手。
白玉堂將車子停在了樓前,問,“出甚麼事了?”
小丁想了想,神神秘秘地說,“一件非常非常詭異的事情!”
展昭望了望天,“你倆別賣關子行不行啊?究竟怎麼了?”
雙胞胎帶著兩人一起上了頂層,開啟辦公室的門,就見白錦堂坐在辦公桌前看檔案,旁邊還有幾個面色嚴峻的黑衣男子。這些人展昭和白玉堂都認識,是白錦堂的保鏢,平時也會負責保護公孫。
“大哥?”白玉堂不解地看白錦堂,就見他對著對面努了努嘴,示意他們看門邊的沙發上。
展昭和白玉堂微微一愣,轉臉望過去,就見靠門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臉色蒼白,很瘦、jīng神狀態也很不好,穿著一身黑,雙手攥著拳頭坐在沙發上,目視前方。
白玉堂和展昭原本是絕對不會認識這個人的,不過剛才他們正巧看了關於秦天的電影,所以對他印象很深刻。
這人就是當年和秦天一起演那部恐怖片《狂醫鎮》的另一個男演員,岑亦。
岑亦的jīng神狀態引起了展昭的懷疑。
白玉堂走到白錦堂身邊,問,“他gān嘛?”
“半個月前,岑亦聲稱可能受到死亡威脅,所以我給他提供了保護。”白錦堂道,“可半個月過去了,他沒事,秦天卻死了。剛才他過來找我,說下一個死的肯定是他。他和秦天都是我公司的演員,平時也有些私jiāo,他倆可能遇上甚麼麻煩了。”
“哦……因為是公眾人物,怕引來炒作甚麼的,是不是?”展昭問。
“嗯。”白錦堂點了點頭,“關鍵是我問他甚麼,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反應還很奇怪,所以想讓小昭看看是不是病了。”
展昭走過去,岑亦的樣子更像是過度緊張和疲勞導致的情緒失控,就問他,“岑亦,我們是警察,誰想殺你?”
“逃不掉就是逃避掉,一輩子都逃不掉!”岑亦卻是在那裡自言自語。
展昭和白玉堂聽著這句話有些耳熟,他們剛看了岑亦和秦天主演的《狂醫鎮》,裡邊岑亦演繹的一個鄉村醫生,就有這句臺詞。
“岑亦?”小丁去拍拍他,“唉,回魂啊。”
岑亦卻是搖頭,自言自語地說,“小六,一會兒他們殺過來,你先走!”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有些無語,還是電影臺詞!小六就是秦天演的那個老師。
白錦堂看了看身邊跟的一個保鏢,對他點頭。
那保鏢就來跟白玉堂和展昭解釋情況,“我們跟著他幾天了,他經常會出現這種情況,像是進入曾經的那個角色就出不來了。”
展昭想了想,問白玉堂,“他在狂醫鎮裡面的角色叫甚麼名字啊?”
“好像都叫他王醫生。”白玉堂回答。
果然,“王醫生”三個字一出口,就見岑亦抬頭看了看兩人,似乎有反應。
兩人對視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這岑亦是入戲太深呢,還是不太正常?
不過,展昭和白玉堂產生了一個疑問——為甚麼白馳看了那一部電影,就發生了這個事情?雖然白馳看的不是狂醫鎮,但光碟的包裝是!而且內容似乎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岑亦和秦天又是當事人……只是單純的巧合麼?如果不是巧合?那這其中是哪裡出了問題?。
“王醫生。”展昭湊過去問岑亦,“誰要追殺你?”
岑亦盯著展昭看了良久,突然皺眉,猛拍了拍自己的頭。隨後像是睡醒了一般,雙手捂著眼睛輕輕揉了揉,“嗯……”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雙胞胎也探頭看,“唉,岑亦,你沒事吧?”
將雙手放下來,岑亦看了看眾人,搖搖頭,“沒事……”
“你剛剛是在gān嗎?”雙胞胎不解。
“我……可能秦天死了,我有些承受不了。”岑亦皺著眉頭,很疲憊的樣子。
眾人面面相覷——這小子玩甚麼花樣?
展昭笑了笑,“那你現在沒事了麼?”
“沒事。”岑亦搖搖頭站起來,“我還是先出去了。”說完,就轉身走了。
房中眾人呆呆望著。
白錦堂點上一根菸,那幾個保鏢也反應過來了,趕緊追出去保護他。
雙胞胎一驚一乍地問白錦堂,“哎呀老大,好嚇人哦!”
“他是不是有病啊?”
白錦堂叼著煙,問展昭,“怎麼回事?是有病還是沒病?”
“沒病。”展昭卻是微微一一聳肩。
白玉堂也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那是怎麼回事?”白錦堂抬頭,看兩人,“故意的麼?”
“他大概只想聯絡我們,讓我們關注這個案子,但又不想太引人注意。”白玉堂摸了摸下巴。
“的確,而且突破點,應該是在他來找你的時候,也就是說,半個月前。”展昭一笑。
雙胞胎琢磨了一下,明白過來,“這麼說,岑亦在半個月前感覺到了甚麼危險,可能會危及他和秦天的性命,所以來找我們。如今秦天死了,他覺得更加不安全,於是就找你們,在不張揚的情況下,直接提醒你們調查這次的案子!秦天的死不單純?”
白玉堂和展昭都點頭,“也只有這麼一個解釋了!”
之後,展昭和白玉堂想回去,卻被雙胞胎拉著,帶去吃飯。
白氏很大,大丁小丁帶著兩人去的是演藝公司的食堂,據說那裡伙食最好,而且吃飯的時候可以看到美人。只可惜展昭和白玉堂對娛樂時尚之類的不是很敏感,因此就算真有明星出現在眼前,也基本認不出來。
四人坐下吃飯,展昭雖然不認識,但還是頗有些好奇地東張西望。
這時候,門口有四個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兩個女生展昭和白玉堂都熟悉,剛剛離開警局的齊樂和好久沒見的陳瑜,另外,身後還有兩個男生,一個長的很帥,刺蝟頭,另一個很高,長髮梳辮子。這是齊樂他們的樂隊。
齊樂和陳瑜捧著吃的就跑過來了,後頭兩個大男生雖然知道這兩人是警察,而且還是齊樂男朋友的同事,不過不熟悉,就也跟著過來坐。
搞樂隊的麼,自然是大多有些個性的,那刺蝟頭是吉他手,有些搞怪,似乎是個很活潑的人,那大高個是貝斯手,很酷,不說話。
“虎子呢?”白玉堂見齊樂一個人,忍不住問。
“回去了!”齊樂撅撅嘴,“木頭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