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轉臉,就見趙禎拉著白馳走了。
展昭回過頭,與白玉堂對視了一眼,稍稍放下些心來。
“有沒有人給你分析過樑雁的心理?”展昭問秦鷗。
秦鷗搖搖頭,“以前的醫生說他神經有一些問題。”
“就是個瘋子唄!”楊帆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你要忘記他對你的傷害,就要理性地去認識他這個人。”展昭用低而平緩的語氣,給秦鷗剖析梁雁這個人,“首先,梁雁愛上你是有理由的。”
秦鷗微微皺眉,就聽展昭補充了一句,問,“你現在桃花還旺麼?”
“旺!”楊帆先替秦鷗回答了,“他簡直就是個桃花製造機!”
秦鷗一臉無奈地看楊帆。
楊帆嘴裡嘀咕,“我就不明白了,好在哪兒啊,長得也不是多驚天地泣鬼神,又沒甚麼錢,怎麼就男女老少都喜歡。”
“哪兒有那麼誇張。”秦鷗無力。
楊帆狠狠白了他一眼。
展昭笑了笑,道,“可能是你性格上面的某種因素很招人喜歡吧,特別是某一類人。”
“對的。”楊帆點頭,“還都是些不太正常的,有好些瘋瘋癲癲,自殺鬧事,都不知道他怎麼招惹到的。”
秦鷗想死的心都有了,道,“我怎麼知道,大多是我救過的人……職業關係吧。”
“一個人在脆弱的時候,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救命稻草對他的意義就非凡了。”展昭想了想,道,“梁雁是念大學的時候,用了三年的時間學習如何製造炸彈麼”?
“嗯。”秦鷗點了點頭,“他製造炸彈的手法非常特別,每次都用包裹投彈,包裹上就有那個pào彈的簡筆畫和倒計時。
“那這次的炸彈呢?”白玉堂問。
“不一樣。”秦鷗搖了搖頭,道,“所使用的原材料倒是很像,包裝也一樣,只是在引爆器上有明顯的不同,那個人有他自己的標記。”
“總體來說呢?”展昭問,“是不是很相似?”
“嗯。”秦鷗點頭。
“我一直不太明白,如果說倒數那個數字是代表倒計時或者人數,那那個pào彈說明甚麼?只是因為要說明這是個炸彈?”展昭問。
秦鷗搖了搖頭,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我來不及問他,他就死了。”
“嗯……”展昭點了點頭,“如果說一個學生,他製造的炸彈,需要很多工具還需要專業知識和訓練才行,我倒是覺得,這炸彈做得很專業。”
“對。”秦鷗點頭,“這也是我一直都猜不透的,我總覺得有人在幕後幫著做炸彈,可惜線索一直都找不到。”
展昭想了想,道,“應該是還有人的。”
白玉堂看他,“貓兒,那麼肯定?”
“嗯。”展昭點點頭,道,“梁雁的因愛深恨以至於走極端的心態,的確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的變化過程是不符合常理的!”
眾人都皺眉,楊帆聽得雲裡霧裡,看秦鷗,秦鷗也不明白。
就聽白玉堂道,“你是說,他這麼變態了是對的,但是變態演變過程不對?”
展昭眯起眼睛,最後還是點點頭,有些挫敗。
楊帆和秦鷗都一挑眉,一臉佩服地看白玉堂——這樣都能聽懂?
白玉堂gān笑了兩聲——習慣了麼。
“每個人的心態都是慢慢形成的,愛也是一步步加深。”展昭解釋道,“梁雁因為你救了他,沒有看不起他,而在那一刻對你一見鍾情,在那一刻,他不會想到要殺光你身邊的人來獨佔你!”
眾人都點點頭,楊帆也點頭,“對啊,這個不合理。”
“人對於喜歡的東西都會經歷一個通常的過稱:喜歡——想要——爭取——得不到——放棄\\佔有——遺忘\\走極端。”展昭接著說,“就算是一個變態,但是他也不會脫離正常的思維模式,只不過是他選擇了不同的道路而已,並且手法偏激。”
“嗯,是這麼回事。”眾人都覺得有理。
“他還有自己的生活、又要跟蹤你……很多事情做。”白玉堂笑道,“很難想象他還能有時間系統地學習如何做炸彈,並且他的投彈也很好地避開了警方,沒有高人指點這根本不可能完成。”
秦鷗皺眉,他的確也這樣懷疑過,只是後來案子擱置了,他也沒再去想。
“對了。”展昭問,“有寶寶的照片麼“?
秦鷗微微一愣,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了錢夾,遞給展昭。
展昭開啟,果然錢夾裡有一個可愛孩子的照片,六七歲的樣子,胖乎乎的,面板很白,像秦鷗,娃娃臉。
“真可愛。”展昭將錢夾抵還給了秦鷗,道,“你可以申請他的撫養權。”
秦鷗沉默良久還是搖了搖頭。
“秦鷗,你是否覺得那個案子還沒完?”展昭突然問。
秦鷗緩緩抬眼,點了點頭。
楊帆有些著急,問他,“可是,梁雁不是死了麼,而且過去很多年了。”
“我找到了殺人的動機、當然,一切都是梁雁所為,但是我找不到他製造炸彈的實驗室,他的炸彈是從別的地方拿來的,大概唯一經過他自己加工的,是那個控制器,因為梁雁是學電子的。”
眾人面面相覷,的確蹊蹺。
“還有。”秦鷗拿過錢夾,從夾層裡面拿出一張紙片來,遞給了展昭,道,“那天我收到一封信,寄到警局的,還是國外寄來的匿名信,查不到來源,裡頭有這張紙條。”
展昭伸手接過來一看,就見紙條上清秀的字跡只寫了一行字——事情還沒完,望小心,孩子莫接回,會替你保護,有困難可去sci找一隻貓幫忙。
……
展昭一看那字型眼皮子就抽了抽,再看到最後那個“一隻貓”立刻炸毛,他深吸一口氣保持理智,將紙條禮貌地還給了秦鷗,秦鷗還說呢,“我最開始覺得是不是惡作劇,sci哪兒有貓啊,後來聽包局說,真是有隻貓,據說還是隻爪子很利的大貓,是sci的吉祥物……”
白玉堂已經忍不住笑了起來,對秦鷗道,“不用擔心孩子的安全,有他這句話應該不會有危險。”
“呼……”秦鷗點點頭,“嗯,我起先很擔心,但是後來珍瑪他們打電話來說,這幾天有黑衣人似乎在保護秦易。”
“孩子叫秦易啊,名字真好聽。”展昭站起來拍拍秦鷗肩膀,拿著手機往外走,嘴裡嘀咕,“是呀,有他保證你就放心吧,他可本事了,比神仙都有本事。”
說完,踹門出去了。
白玉堂有些無力地伸手摸了摸額頭,對目瞪口呆的秦鷗和揚帆笑,道,“孽緣而已,不要在意……”
門口,展昭風風火火地衝出來,趙禎正和白馳站在那裡,白馳顯然擔心得臉都白了,不過兩人還沒說完,就見展昭徑直走出來,跑到轉角里頭,拿出手機按號碼。
隨後,趙禎和白馳就聽到展昭嚷嚷,“怎麼哪兒都有你啊?!”
電話那頭趙爵掏掏耳朵,道,“別生氣麼喵咪,這次跟我關係不大!”
“甚麼意思?”展昭不解。
“秦鷗之前救了小方方一命,我很欣賞他,就調查了他一下,想看看有沒有地方能幫他,沒想到一查,竟然遭遇那麼慘。”展昭就聽到趙爵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最近正在查一些案子,發現跟他可能有些牽連,所以就留心了一下,有發現你們也扯進去了,所以先提醒你們。”
“你知道線索?”展昭皺眉,“查甚麼的時候發現的?”
趙爵笑了笑,道,“我會把線索整理一下,發到你們sci那個技術帝郵箱裡頭的,你們自己研究吧,不過秦鷗可以放心,小易易我會幫他照顧的,叫他放心吧。”
展昭嘆氣,“真的只是偶然?那你怎麼知道大哥宴會上有炸彈?”
“嗯,因為事情牽扯到禎禎,所以我有一點擔心。”趙爵道,“他要是有甚麼事情我趙家的優秀血脈就絕後了。”
展昭皺了皺眉頭,道,“甚麼人要害他?”
趙爵笑了笑,“你們自己問他,我也沒查到呢,先掛了吧。”
展昭猶豫了一下,問,“甚麼叫趙家要絕後了啊,你自己不是還在?”
趙爵愣了愣,突然開心地笑了起來,“乖,下次再聊。”說完,將電話掛了。
展昭將手機收起來,滿肚子疑惑。
等他從拐角出來了,就看到趙禎和白馳正看著他,展昭笑了笑,道,“你們繼續。”
“哥。”白馳拉住展昭,“禎那個……”
展昭聳聳肩,“我們還沒聽過呢,要是能說就一起談談,說不定和這次的案子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