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部景吾有些不安,這種不安源自跡部憐倷回來後對他的愧疚、複雜、莫名其妙的眼神。
他欲言又止道:“零花錢用完了?我的卡被你刷爆了?”
跡部憐倷搖頭,撇嘴依舊沒有言語。
跡部景吾突然站起,眼睛微眯緊盯著她:“談戀愛了?是之前僱的保安還是咖啡店的服務員?”
跡部憐倷還是搖頭:“都不是。”
跡部景吾眉頭緊蹙:“還有別的人?!”
跡部憐倷無語道:“我沒談戀愛。”
她嘆了口氣,語氣低沉道:“繼承人的位置還你。”
跡部景吾反問:“不統治跡部財團把我發配英國了?”
跡部憐倷又嘆了一聲:“不了,沒有這種向上的慾望了。”
她掙扎了半天想要挽救生命,結果現在發現她生命根本就沒有威脅,一切都是誤會。
她到底放著好好的鹹魚大小姐不當要去統治世界?
你早這麼想就好了。
跡部憐倷在內心道:“我之前很傻嗎?”
不。
跡部憐倷感覺到了意思安慰,不愧是她的本命鬼怪,夠意思,既然如此就原諒他演了這麼久的廢材這件事。
你一直都很傻。
“……你不說實話我還好受些。”
跡部憐倷回房間收拾衣服,喊了一聲躺在她床上正在刷她的手機的伏黑甚爾。
“走了,回學校了。”
伏黑甚爾暫停影片,打量了她一樣:“垮著個批臉,誰惹你了?”
跡部憐倷頗有哲理道:“是生活這個變化無常的傢伙。”
回到咒術高專,跡部憐倷看到伏黑惠還有些尷尬。
匆忙打了個招呼後就逃到了自己的宿舍。
現在見到他們,跡部憐倷就能回想起她曾經做出的尷尬事。
那些被她方面講故事的人是怎麼忍住不打她的?
要是有人對她說,你不是你,是在末世浴血殺喪屍的人族女皇這樣莫名其妙的話,她會立刻翻臉。
感謝遇到的都是好人,她至今都沒被人套麻袋打一頓,對她真的已經仁至義盡了。
伏黑甚爾想,這大概就是少女青春期到了,他青春期的時候也挺叛逆的。
不對,準確地說他一直挺叛逆的。
跡部憐倷難言道:“窮鬼大哥,你回去吧,那個晦氣的咒靈也不用你幹掉了。”
伏黑甚爾警惕道:“你想賴賬?”
跡部憐倷:“不是,我對這個世界已經失望了,甚麼爭鬥已經與我無關,我現在心如止水,與世無爭。”
伏黑甚爾直接照著她的腦袋拍了一掌,斜眼瞟她:“醒了沒有?”
“醒了。”
宿舍門被敲響,是伏黑惠。
“跡部,我們要和五條老師一起去完成教學任務。”
跡部憐倷穿上鞋,有氣無力的應道:“知道了。”
綠色的鬼火在跡部憐倷周身環繞。
虎杖悠仁向後退了幾步,他現在不敢靠近跡部憐倷,她那裡氣壓太低了,連不怕死的五條悟現在都不敢打擾厭世的跡部憐倷。
五條悟帶頭談論:“小憐倷今天怎麼了?看我的眼神都讓我汗毛直立。”
他抖了下身子,不想回憶跡部憐倷詭異的眼神。
釘崎野薔薇吐槽道:“五條老師你還會汗毛直立,我以為五條老師的皮都厚的刀槍不入了。”
虎杖悠仁猜測道:“難道是失戀了?”
三個人齊齊看向伏黑惠,跡部憐倷突然追求伏黑惠的事情全校皆知。
五條悟把遊離在外的伏黑惠強制拖到小團體中。
“是不是拒絕的太狠讓憐倷自閉了?”
伏黑惠無語道:“莫名其妙。”
他掙扎著想走又被釘崎野薔薇拖回來。
釘崎野薔薇:“我前幾天還看到憐倷興致勃勃的給伏黑做南瓜撻。”
五條悟臉垮下來:“甚麼,南瓜撻是做給伏黑的?不是孝敬我特意做的嗎?”
虎杖悠仁打擊道:“五條老師,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伏黑惠道:“跡部追求的不止我一個人,要想知道她怎麼了,請直接去問她,而不是像你們這樣私下裡亂猜!”
五條悟誇讚道:“不愧是我的學生,同時追求好幾個人,懂得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這個道理。”
跡部憐倷不知道他們後面發生了甚麼,她低頭給黑羽快鬥發了條簡訊。
跡部憐倷:不用殺江戶川亂步了。
正在掃地的黑羽快鬥瞪大眼睛,覺得自己快要解放了。
黑羽快鬥:“好的,那我可以離開偵探社了嗎?”
跡部憐倷:隨便你。
黑羽快鬥把掃把一扔,大搖大擺地走出門。
頭蓋報紙睡覺的太宰突然出聲。
“快鬥,你去哪裡?”
黑羽快鬥尷尬一笑:“我活動一下。”
他不情願地撿回掃把,入了賊窩怎麼可能還出的去。
五條悟帶一年級的出來完成任務,接過他們幾人都沒有動手,咒靈全部就被跡部憐倷襏除了。
五條悟輕鬆道:“過一會,我們就能回去了。”
釘崎野薔薇彈了下指甲蓋:“甚麼都沒有幹。”
將咒靈全部襏除的跡部憐倷恢復了喪氣的樣子:“任務完成,我先回去了。”
被留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覷,決定近段時間都不要和跡部憐倷一起完成任務。
回宿舍後,跡部憐倷晚飯都沒吃,就躺床上了。
無顏面對這個世界,唯有做夢才能逃避。
伏黑甚爾手臂碰了下她的額頭,並沒有生病。
那為甚麼一幅病入膏肓無藥可醫的樣子?
他推了下她命令道:“把冥界門開啟,我回去一躺。”
跡部憐倷召來冥界大門。
看著伏黑甚爾走進去,她心裡想的是他不會回來了。
跡部憐倷躺床上輾轉半夜才睡著。
她躺在雲朵上,軟綿綿的像棉花糖一樣。
跡部憐倷腳踩雲朵,每走一個就會陷出一個腳印。
她起跳跳到一個雲朵上,楠雄正坐在雲上看月亮。
地面上燈火通明,他不知是看月亮還是再看底下的萬家燈火。
他身影越來越淺,從月亮上射出的燈光如同匯入了變化萬千的萬花筒中,被束起的月光從楠雄身影內穿過。
跡部憐倷的直覺告訴她,無言的楠雄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漸漸的,他的越來越透明的身影化為星點,飛向遙遠的遠空之上。
提心吊膽害怕自己會走以前的老路,會早早的死,掙扎過後結果一切都是夢。
甚麼都是假的,她這麼久的努力都是假的。
跡部憐倷情緒直接崩潰,坐在雲上號啕大哭。
從冥界回來的伏黑甚爾看著坐在床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跡部憐倷只覺得他又抽風了。
他不緊不慢地點了個根菸靜靜地看著她哭,一點也沒有安慰的意思。
“嗚哇,笨蛋楠雄不僅演我還把我的咖啡茶凍後全部卷跑了一個都沒有留給我。”
伏黑甚爾吐出一口煙,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這又是哪個野貓?
“嗚嗚嗚,我怎麼那麼蠢,都這麼不對勁了我還自己圓回來了,他們說的沒錯我太傻了,傻的楠雄都跑路了。”
跡部憐倷打了個嗝,停頓了一瞬繼續哭。
“他是個大笨蛋,明明是二次元之父還騙我,大騙子!看我蠢就騙我!”
跡部憐倷哭的眼淚汪汪,抬頭手指伏黑甚爾。
他回來了,跡部憐倷還是很感動的,但是依舊阻止不了她控訴他!
“還有你,看中的就是我的錢,甚麼都要錢,我都要被你弄破產了!”
“嗚嗚嗚,我怎麼這麼倒黴,趕又趕你不走……呃……還要一直花我的錢。”
“嗚……楠雄也花我的錢,錢都給他買咖啡茶凍了,他吃完就跑了……”
“我要氣死了,我都氣哭了,你們都不是被我的魅力招來的,你們就只看中了我的富婆身份,吃光了我的錢後人就跑了。”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鬼也一樣!”
跡部憐倷越哭越傷心,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伏黑甚爾把煙掐滅。
還帶著煙味的手扣上她的臉,跟刮膩子一樣強硬地擦掉了她的眼淚。
他不耐煩道:“哭哭哭,煩死了。”
跡部憐倷哭的鼻子都紅了,她吸了口氣,眼淚又掉下來。
“哭都不準哭,我哭關你屁事!”
伏黑甚爾捂住她的嘴,讓她無法發出聲音。
“安靜多了。”
眼淚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有些灼熱。
他鬆開手,語氣難得溫柔:“別哭了。”
跡部憐倷吸了下鼻子一把抱住他,她的臉正好埋在伏黑甚爾的胸肌中。
正在哭的她還分了一絲心神內心誇讚伏黑甚爾身材不錯。
她將鼻涕和眼淚都擦在了伏黑甚爾的衣服上,很快他胸前就溼了一片。
伏黑甚爾也沒扯開她,也沒安慰她就任由她哭,雖然聽的他腦袋疼。
時間過去很久,久到伏黑甚爾以為跡部憐倷睡著了。
她突然抬頭,眼睫毛上還沾在水珠。
伏黑甚爾手指輕輕一彈水珠就被他彈走了。
跡部憐倷突然來了一句:“你的懷抱突然讓我想起了……”
伏黑甚爾直覺她下一句不是一句好話,但是他不死心。
“想起了誰?”
“想起了我死去很久的……爺爺。”
伏黑甚爾直接把跡部憐倷丟在地上。
被丟在地上抱著膝蓋的跡部憐倷弱小、可憐又無助。
“你怎麼了?是不是爺爺太老了?我給你改改,像爸爸行不行?”
伏黑甚爾眼神充滿壓迫性。M.βΙqUξú.ЙεT
跡部憐倷為難道:“加上你死的時間,你都比跡部景吾大了快一輪,我實在無法違背良心說你像我哥哥。”
她嘟嚷道:“而且跡部景吾才不會讓我把鼻涕和眼淚擦在他的衣服上。”
伏黑甚爾撥出一口氣,笑了一下後迅速拉下臉。
“跡部憐倷,你在說話信不信我把你嘴縫起來?”
“說的話,比我這個死人還晦氣。”
作者有話要說:大概還有一章就無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