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從伏黑惠額角順著下顎線流下。
啪嗒
汗珠濺在地上,沾著灰的汗珠飛旋跌落塵埃中。
夏目貴志大口喘著粗氣,貓咪老師恢復了貓咪的樣子,它跳到夏目懷裡哭喪道:“太可怕了,玲子竟然說要和我交.合!”
佟扶著名取週一,他精緻的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驚恐,他下意識的躲避夏目的眼神,太可怕了,女裝的夏目向他告白這樣離譜的事他絕對不要經歷第二次。
其他人的臉上都或多或少都帶著驚恐,唯獨跡部憐倷。
“這太搞笑了吧,千代百合子喜歡我?離譜”
伏黑惠恢復了鎮定,道:“這應該就是那幾個死者在夢中死亡的原因。”
別說他們,看完那離譜的一切他都想死了。
“窮鬼?”跡部憐倷沒有發現伏黑甚爾輕聲喚他。
“在這。”
伏黑甚爾靠牆坐著,左腿屈起手懶散地搭在上面。他黑色短袖被汗浸溼貼在身上,強裝的身體看的一清二楚,跡部憐倷數了下他身上的肌肉。
身材不錯。
她悄聲問道:“你看到了甚麼?”
伏黑甚爾頓了下,甚麼都沒有透露:“沒看到。”
伏黑惠召喚出式神,提前堵住了咒靈的去路。
被夏目抱在懷裡的三花貓眼神一凜:“森林內的妖怪暴動了,夏目我們要回去。”
名取週一的紙人在他周邊轉了一圈,他收回紙人道:“咒靈交給咒術師們去處理,森林內暴動的妖怪交給我們。”
跡部憐倷將帳開了一角,把夏目他們放了出去。
她活動了下筋骨:“想好了怎麼死嗎?”
跡部憐倷快步向前,伏黑惠看到她行動迅速的變換手勢召喚式神,跡部憐倷藉著伏黑召喚出來的式神向上躍起,一拳將咒靈打致牆壁中。
牆壁裂縫往四周蔓延,咒靈被嵌在了牆壁中。
“噩夢”
咒靈的聲音古怪,像水泡一樣咕嚕咕嚕往外冒。
包裹著它的紫色煙霧變淡,咒靈扭曲身體從牆上爬了下來。
跡部憐倷握緊的拳頭鬆開,她猛地看向門外:“伏黑,躲開!”
煙塵四起,包裹著別墅的帳被人從外面強行破壞。
伏黑惠躲得及時才沒有被倒塌的房梁壓住。
穿著袈裟的長髮男人從煙塵中走來,他臉上帶著笑:“咒術高專的人已經來了啊。”
“夏油傑。”已經死亡的人出現在面前,伏黑惠眼睛不自覺的睜大,他甚至懷疑他還沒有從夢境中走出來。M.bIqùlu.ΝěT
空中飄蕩著濃郁的血腥味,跡部憐倷注意到了夏油傑被血浸溼的鞋子。
揚起的煙塵趨於平靜,別墅前方的土地血紅一片,上面有沒有啃食乾淨的血肉和碎骨,攝影裝置也全部被踩爛。
“你把那些人全殺了?”
跡部憐倷眼神陰鬱,等她統治世界之後那些都是她的臣民,這個長著可笑劉海的男人竟然把她的臣民給殺了?!
“那些人啊……”夏油傑恍然道,“全餵給我的咒靈吃了。”
他笑了笑:“沒想到會碰到認識我的人,我的存在現在可不能讓咒術高專的人知道,尤其是五條悟。”
“所以啊,只能讓你們去死了。”
跡部憐倷突然道:“你是被五條悟趕出咒術高專的夏油傑?”
夏油傑擺手道:“不不不,不是五條悟把我趕出去的,是我自己叛逃的哦。”
長劍擋在夏油傑的面前,伏黑甚爾冷漠道:“頂著別人屍體的小子,想殺我的金主問過我了嗎?”
伏黑惠不動聲色地掐了下他的大腿,疼痛告訴他這是真的。
消失了十幾年的男人今日竟然出現了。
“看來真人說的沒錯,被五條悟親手殺了的男人又重新回來了。”
伏黑甚爾笑道:“別忘了,你身體的主人也是五條悟殺的。”
兩人對話中透漏的意思讓伏黑惠感到些許的迷茫。
是死了?不是消失了?
跡部憐倷見縫插針道:“伏黑聽到沒,你老爹是被五條悟殺的,別在認賊作父了!”
伏黑惠沒甚麼反應,冷淡道:“哦。”
跡部憐倷:“……”
跟她的猜想一模一樣……
夏油召喚出來的咒靈把伏黑甚爾纏住了,一時之間伏黑甚爾難以脫身。
剛剛別墅內的咒靈被夏油傑吞噬。
“咒靈操術。”
數只一級咒靈將跡部憐倷和伏黑惠圍住,伏黑惠的式神被攻擊的所剩無幾,跡部憐倷的耐力漸漸耗盡。
為了之後計劃,夏油傑的存在絕對不能被五條悟知曉。
他清楚的明白這一點,戰局越來越劇烈,他環顧四周:“今天你們都要死在這裡。”
只有兩個咒術師在這裡,再加上一個沒有咒力的咒師殺手在這裡,捏死他們就跟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咒靈鋒利的牙齒將跡部憐倷手臂上的肉撕下一塊。
疼痛刺激著她的神經,她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覺得清醒了。
被夏油傑剛殺不久的死魂還停留在這裡。
死魂蜂擁而上,啃食著將他們殺死的咒靈。
夏油傑臉上的笑容僵硬,他抬手道:“咒靈操術。”
被控制的咒靈源源不斷的湧出,將跡部憐倷召喚出來的死魂撕裂。
伏黑惠擦掉唇邊的血,他撐著站起,手指靈活的做出數個手勢,現在擁有的式神全部被他放了出來。
夏油傑嘆道:“這兩個試驗品真人應該會很喜歡。”
“喂,你和那個縫合怪是一夥的?”
跡部憐倷手臂上的血如溪流般的往下罪,她咧開嘴,牙齒上都沾著血。
伏黑惠擋在她的身前:“你現在比他還像反派。”
跡部憐倷推開他,笑容古怪:“我本來就是個反派呢。”
天色暗了,太陽被遮擋在烏雲之外。
跡部憐倷黑色的瞳孔充血,亮光被陰霾全部遮擋,血滴順著眼角流下。
好煩啊,為甚麼總有人和她搶反派的位置,是她太低調了才讓這些小魚小蝦都敢來欺壓她嗎?
“今天,你要死第二次。”
厚重的鐵門泛著寒氣,“冥界”兩個大字冰冷的被刀斧刻在鐵門之上。
嘶吼從門中衝出。
夏油傑躲閃避免被拉到領域內。
四道豎起的鐵門圍住了想要逃的夏油,鐵門很高直衝雲霄,沒有任何路供他逃跑。
“攝化頑愚,盡超冥界。”
“領域展開”
“黃泉比良坂。”
夏油站在一條很窄的路上,看不到路的盡頭。
深淵之下伸出一隻隻手想要將他往下拖。
從天而降的鐵門往下砸,開啟的鐵門中噴湧出數不清的魂魄。
“跟我一起走啊。”
“你已經死了,為甚麼還要停留在世上。”
“冥界才是我們的歸宿。”
……
數不清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往夏油腦中衝。
跡部憐倷笑道:“還得謝謝你才讓我開啟了領域,為了報答你,我決定留你全屍送給五條悟。”
她打了個響指,開啟的大門內走出扛著巨斧的牛頭、馬面。
斧頭變大橫劈而來。
在領域內,所有的攻擊都是必中的。
夏油試著用咒靈擋在前面,但刀鋒所觸及之處煙消雲散。
斧頭越來越近。
悠遠的聲音從未知的遠方傳來:“夏油”
是花御的聲音。
夏油迅速反應過來:“咒靈操術!”
在他和花御的裡應外合下領域迅速崩塌,跡部憐倷第一次構建的領域並不穩定。
腳下的累累白骨變成了芬芳四溢的花朵,溫柔的花香將殺戮掩蓋,將躁動的心臟安撫。
跡部憐倷甩了已經沉醉的伏黑惠一巴掌。
伏黑惠側頭被跡部憐倷這一巴掌直接打清醒。
清脆的巴掌聲讓跡部憐倷也清醒了。
“花香會讓人沉醉其中放鬆警惕。”伏黑甚爾的上頭已經被撕碎,裸露的上半身沾著血還有新添的傷口,在已經結痂的舊傷痕之上。
伏黑惠沒有認伏黑甚爾的打算,伏黑惠的想法和伏黑甚爾不謀而合,兩個人的狀態如同陌生人一樣。
新田明到來時被這滿片狼藉的景象給嚇懵。
跡部憐倷和伏黑惠渾身是傷,兩個人靠在廢墟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新田明將兩個人扶上車,乾淨的衣服全部被血沾溼。
車開的很快,新田明提前和家入硝子說明了情況。
已經完成任務回來的虎杖和釘崎看到車來迅速推著輪椅衝過來。
跡部憐倷:“……大可不必如此。”
伏黑惠已經被釘崎野薔薇強硬地摁在了輪椅上。
跡部憐倷拒絕坐上輪椅,虎杖悠仁不贊同道:“憐倷倷不要任性!”
跡部憐倷踢了他一腳:“滾蛋,我傷的是手不是腳!”
虎杖悠仁強迫她坐上輪椅:“差不多。”
跡部憐倷和一臉木然的伏黑惠對視一樣,眼裡寫著同樣的崩潰。
醫務室內多了兩個病患,跡部憐倷和伏黑惠身上纏滿了繃帶,兩個人宛若現代木乃伊。
繃帶纏的很緊讓他們動彈不得。
兩個人坐在床上,二年級的聽聞了他們的慘狀聞訊前來看笑話。
“你們笑夠了沒有?”跡部憐倷暴躁道。
熊貓不好意思地撓頭,僵硬的轉移話題:“這次任務的咒靈很棘手嗎?”
伏黑惠搖頭:“還好。”
禪院真希道:“還好?你看看你們兩個慘成甚麼樣了,這叫還好?”
“我們碰到詛咒師了。”伏黑惠冷淡道。
“詛咒師?”
“嗯。”
伏黑惠問道:“五條老師甚麼時候回來。”
家入硝子剛剛給五條悟打完電話:“他快來了。”
幾分鐘後五條悟到達醫務室。
伏黑惠見他的第一句話就是:“夏油傑沒死。”
五條悟面容嚴肅迅速反駁:“不可能。”
夏油傑被他親手殺死,絕對不可能還活著。
“那個劉海不是夏油傑的話……”
跡部憐倷有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