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警方設定的封鎖條就進入了博物館。
博物館內氣溫偏低,吹來的冷風夾雜著濃郁的血腥氣。
進入展廳前先要透過放置了檢測儀器的門,門後是一條長走廊,為了防止節假日人流量多不會擁擠,走廊設定轉折並行兩條。
走廊轉折處的角落裡堆著些斷殘被肢解的軀幹。
伏黑惠忍著噁心蹲下觀察了片刻,斷言道:“應該是被咒靈直接用嘴啃出來的。”
斷裂面不規則,上面還能清晰地看到被利齒撕咬的痕跡。
軀幹明顯不是一個人的,是許多個人撕咬斷裂後被堆放在這裡的,從血液的乾涸程度上看,距離軀幹被擺放在這裡的時間已經過了很久。
帶他們進入博物館的伊地知潔高簡單給他們介紹了一下情況之後,就離開去和警方交涉,等無關人士全部離開之後他就會設下禁止進入的“帳”。
目前還沒有確定這次案件的咒靈等級,他們的任務只有簡單的調查博物館的案件,確定咒靈的等級。
如果咒靈等級超出二級則立刻撤離。
一年級四個人中,只有伏黑惠的是二級咒術師。碰到比咒術師等級高的咒靈拔除難度大,更有甚者會送命。
所以這次的任務咒靈等級超過二級的話,他們只需要無條件的撤離博物館,等待符合等級的咒術師前來拔除詛咒。
釘崎野薔薇嫌棄道:“直接就生啃,一點衛生也不講,好髒啊。”
她說這話時,看的不是那堆殘破的軀幹,而是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感覺到了明晃晃的內涵,他知道釘崎野薔薇是嫌棄他不講衛生,直接將宿儺吞下肚。
他吞宿儺手指時情況那麼危機,哪能考慮手指髒不髒要不要清洗。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生吞過了千年長的像虎皮鳳爪,實際上味道卻像擦了嘔吐物的抹布一樣的宿儺手指。
他現在想到那個味道都有些反胃。
“咯吱”。
老鼠咀嚼東西一樣的聲音傳來。
虎杖悠仁循聲看去,跡部憐倷手機抱著包番茄味的薯片,一邊吃一邊在對地上那堆斷肢殘骸品頭論足。
他欲言又止道:“憐倷倷,你有些太重口了。”
又是“咯吱”一聲。
跡部憐倷道:“在兇案現場吃薯片的快樂不亞於吃飯時看喪屍片。”
吃飯時看喪屍片真的是下飯一絕,米飯配上畫面上喪屍被砍頭血漿四處飆濺的兇殘場景,她可以不要菜一口氣吃兩碗白米飯。
虎杖悠仁:“……”
這種吃法是他見識少完全沒見過。
穿過走廊,越接近展廳血腥味就越濃。
平常放置著各種展覽品的博物館的玻璃展櫃裡全部都空了,有些玻璃上面還沾著血沫。
他們一連看了好幾個展廳都是相同的狀況,博物館裡面所有的展覽品都不翼而飛。
拋開死狀慘烈的屍體不說,一個晚上可以把這麼大的博物館的館藏品全部洗劫一空,絕對非常力所能及。
伏黑惠正在檢查展廳,只找到了咒靈遺留的微弱的殘穢。
很奇怪,這個咒靈鬧出的動靜這麼大,現場殘留的殘穢卻幾乎找不到。
檢測另一個展廳的虎杖悠仁蹲下身,手掌闔在了躺在大廳右側已經沒有了下半身的死體眼睛上。
他手掌輕輕一拂,把屍體瞪大的眼睛闔上。
“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虎杖悠仁的聲音雖輕,但卻在空蕩的展廳內迴盪。
不願和他們一起行動的跡部憐倷單獨前往了最靠內的展廳。
一推開門,肉眼所及的地方都是暗紅色已經乾涸的血跡和覆蓋在在地板上像地毯一樣的血沫。
根據監控錄影顯示,這個展廳是第一個出現異常的展廳,保安一開始大多聚集在這個展廳內,所以這個展廳也是死人最多的展廳。
展廳正對門的地方原本放置著一幅畫,是這個展廳的主要展覽品。
“這副畫是博物館內第一個消失的東西。”伏黑甚爾看著跡部憐倷手機上的監控錄影道。
“監控拍不到咒靈,第一個被咒靈偷走的東西有甚麼意義嗎?”跡部憐倷沉思道。
她上網搜尋了一下放置在這個展廳中的那副畫,查出了那幅畫是一位中世紀的畫師根據希臘神話畫的彌達斯點石成金圖。
“彌達斯點石成金圖?”伏黑甚爾是第一次聽,還覺得有些有趣。
跡部憐倷對著手機念出了這副畫的介紹:“彌達斯用計灌醉了酒神狄俄倪索斯的老師西勒諾斯後,將他送回了狄俄倪索斯處。為了報答彌達斯送回丟失的老師西勒諾斯,狄俄倪索斯給予了彌達斯想要的點石成金的能力。可彌達斯擁有了能力之後,雙手觸碰到的東西都無一例外的變成了金子。手碰的糧食成了金子無法入口,更甚至他意外碰到了他的女兒,將自己的女兒變成了金雕塑。”
“展廳中的這副畫畫的就是彌達斯因為自己的貪婪無意將女兒變成金雕塑的場景。”
介紹又長又拗口,跡部憐倷唸了一半就唸不下去了。
她放下手機環視了一圈沒有展品只剩畫框和展櫃的展廳道:“這個咒靈的確挺貪的,東西全拿走了一個不留。”
伏黑甚爾無聊地靠牆道:“詛咒是從人類的負面感情中誕生的,說不定這個咒靈就是因為人類過度貪婪才誕生的。”
跡部憐倷認真道:“你是說這個咒靈是從你身上誕生的?”
她直白的內涵伏黑甚爾不可能聽不明白:“拿到自己該得的是貪婪?陪金主來逛博物館可不在之前五千萬的範疇之內,我不喜歡做慈善,你看是現結還是拿命來抵?”
跡部憐倷圍著他轉了幾圈,眨眼道:“你應該從死後就沒換過衣服了,我去給你買幾身壽衣燒給你當做你陪我逛博物館的報酬好不好?”
“我的身價可不止幾套壽衣。”
跡部憐倷一記絕殺:“你死太久世道變了,現在是小鮮肉的天下,你這個還有孩子的大叔去當小白臉都沒市場了,更別提你現在是個死魂……”
她頓了頓,拉長語調道:“一文不值。”
伏黑甚爾彎腰,手掌扣住跡部憐倷的後腦勺脅迫她向前。
眼裡曖昧的光不停的在閃爍,他空著的另外一隻手伸出手指,用指腹輕輕剮蹭了下她白皙滑嫩的臉。
他張口,明明沒有呼吸,跡部憐倷卻感覺到迎面吹拂來的氣息,緊緊環繞著她,將她包裹其中。
“我一文不值,但我的小金主卻很有錢,足夠養個一文不值的我。”
藏在跡部憐倷心靈空間看戲的楠雄正吃著跡部憐倷買的八百塊一個的天價咖啡茶凍。M.bIqùlu.ΝěT
他抽了下嘴角覺得沒眼看。
骯髒的大人正在玷汙不懂世事的小女孩。
猥瑣!可怖!
他在勾引你。
楠雄平靜的闡述事實。
跡部憐倷內心回應道:“我想把他介紹給我朋友須王環。”
?
“他開了個男公關部,要是伏黑甚爾去了,絕對會成為公關部的頂流。”
是嗎?男公關也這麼油膩嗎?
“油膩?你這麼一說……這大概是每個中年男性都會遭遇的危機吧。”
跡部憐倷突然想到了五條悟,三十年後五十八歲的五條悟恐怕會更油膩。
剛剛吃的薯片太多,跡部憐倷不合時宜的打了個飽嗝。
番茄味的薯片氣息撲面而來,氣味在五感敏銳的伏黑甚爾鼻中無限放大。
他起身鬆開扣著跡部憐倷後腦勺的手,揉了下頭。
他應該改變對待這個跳蚤的態度。
想法一變,伏黑甚爾對待跡部憐倷本來就不太熱切的態度徹底變成了愛搭不理。
跡部憐倷嘆道:“上一秒我還是金主,下一秒就成了嫌棄的物件。男人真是喜怒無常的生物。”
伏黑甚爾太了下眼皮,不陰不陽道:“男人沒見過幾個,話倒多的不得了。”
跡部憐倷還沒來得及懟回去,檢查完其他展廳的伏黑惠走進了這個展廳。
伏黑甚爾輕描淡寫地掃了伏黑惠一眼後收回了眼神。
表面看似不在意,但內心卻泛起了一層小漣漪。
伏黑惠:“發現了甚麼?”
跡部憐倷搖頭:“沒有,只查出了監控記錄中第一個消失的展品是一幅名為彌達斯點石成金圖的畫。”
“把女兒變成金雕塑,神話中代表貪婪的彌達斯?”伏黑惠顯然瞭解這個神話。
跡部憐倷答道:“嗯。”
得到答覆後,伏黑惠開始仔細地觀看監控錄影。
監控錄影觀看完畢之後他站在了原本放置彌達斯點石成金圖的牆壁前。
檢查完其他展廳的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也到了。
“奇怪,都沒有找到咒靈的殘穢,連咒靈的影子都沒看到。”虎杖悠仁喊道。
檢查了大半展廳的釘崎野薔薇也沒有任何收穫。
站在空畫框前的伏黑惠喃喃道:“沒發現咒靈?”
趁著他們檢查空畫框的時候,跡部憐倷故意湊到靠在牆壁邊的伏黑甚爾,他臉上看不出甚麼表情,和兒子近距離接觸也似乎並沒有多麼在意。
她故意插刀道:“我打聽過了,伏黑是五條悟養大的。嘖嘖,兒子認賊作父的感覺不太好受吧。”
能挑撥伏黑甚爾和五條悟鬥起來的機會,跡部憐倷一個都不放過。
伏黑甚爾仰頭並不在意自己的兒子是被殺死他的五條悟養大的。
他沒養過他兒子幾天,認誰當父親不是認,誰當父親都不會差過他。
見伏黑甚爾沒有反應,跡部憐倷仍不放棄:“你就沒有一點想法?比如把兒子搶回來後再報仇?”
伏黑甚爾垂眸,平淡的眼神似直接穿透了她的內心。
有一瞬間,跡部憐倷感覺自己被看的精光,心裡想的所有小九九都被他知曉的一乾二淨。
他輕笑道:“你和五條悟有仇?說了,只要錢到位,我會幫你解決那個小鬼。”
跡部憐倷拆臺道:“你都死在他手上了,我能信你可以解決五條悟?”
伏黑甚爾不在意道:“信不信,由你。”
另一邊和伏黑惠站在畫框前的虎杖悠仁觀察無果之後直接上手去摸畫框。
虎杖悠仁手接觸到畫框的瞬間就被畫框被旋轉的漩渦吸了進去。
漩渦越轉越快,伏黑惠撐著牆沒有堅持多久也被吸了進去。
釘崎野薔薇握緊了手中的錘子,咬牙現入了漩渦中。
深不見底的漩渦逐漸擴大包裹住了整個展廳,跡部憐倷想退出展廳,卻被包裹過來的漩渦吸了進去。
破空聲起。
伏黑甚爾迅速抽出腰間的劍,把即將命中他的金幣割成兩半。
入眼是金燦燦的一片,金幣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包。
不止金幣,還有許多珠寶。
在金幣堆上還隨意堆著看不清內容的畫。
伏黑甚爾幸災樂禍道:“這下完了,你們闖入生得領域了。”
“等死吧。”
作者有話要說:跡部憐倷:好煩,奪子之恨,殺身之仇,伏黑甚爾都不生氣的嗎?死了之後就喪失了世俗的慾望嗎?
看了無限滑板,果然除了白毛最愛的就是藍毛了!
偷偷告訴你們有個基友就看了變憐倷倷的異能影片然後晚上做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最後要是評論到一百我就加更!!
馬上碼立馬更!!!
要是沒有就明天更!傲嬌.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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