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成宋沒回, 心道不然能是你？
“哥, ”餘成第忽然問, “我們是不是以後都住在顧哥家了？”
“想甚麼呢，”餘成宋看他，“當然不能。”
“啊？”餘成第張著zhui, 慌了，一臉憂愁，“那我們沒地方去了……”
“小傻bī，”餘成宋沒忍住樂了，“你顧哥那房子是租的，誰能讓他租一輩子。”
“哦，”餘成第大大鬆了口氣，“那我們還能租別的房子，不怕！”
“不過你做好準備，”餘成宋說，“我考大學之後肯定會給你轉學，不然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
“我今年五年級，你高二，等你考大學，我正好考初中，”餘成第掰著手指頭數，眼睛很亮地看著他，“反正都是考到別的學校，我就是考的遠了點兒，我不害怕。”
“是嗎，”餘成宋揉了揉他腦袋，缺德地笑：“害怕就是小烏guī。”
“我不是小烏guī，”餘成第扒拉他手，“我是男子漢！”
餘成宋邊笑邊把他抱到懷裡，使勁兒揉了揉。
大哥有包袱，而且那_geng筋還沒徹底扭過來，心裡有甚麼情緒也不想讓小弟看見。
這會兒情緒已經在心底鯉魚躍龍門了，zhui角一次次上天，卻還是甚麼多餘的都沒說，只是望著窗外，看著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出來的景象，默默地_gan受。
不一樣了，甚麼都不一樣了，連路邊長得奇形怪狀的柳樹都不一樣了。
葉子更綠了，更活潑了，更有真實_gan了……
世界這一刻才終於亮了起來。
撥雲見日，陽光灑下。
到家的時候殷顧還沒回來，餘成宋給他發了條訊息。
是個好人：一切順利，甚麼時候到家？
殷顧過了半個小時才回復。
殷同學：我馬上到家，你和成第有甚麼想吃的嗎，我買回來慶祝一下。
餘成宋直接打了電話過去，站廚房邊扒拉鍋裡的菜邊喊：“顧顧！”
“怎麼了宋宋？”殷顧聲音應該是正在下樓，聲音裡帶著笑，“好高興啊！”
“我想見你，”餘成宋說，“立刻，馬上，回家，我想你了！”
“十分鐘，”殷顧加快步子，“我也想你了。”
“注意安全。”餘成宋叮囑。
“嗯，”殷顧笑了聲，“馬上到。”
餘成宋關了火，盛好菜放到桌子上，隨手neng了圍裙喊餘成第：“我出去一下。”
說完推門往樓下跑。
站在小區門口往路的盡頭看的時候餘成宋才覺得他有點太激動了，但他控制不住。
這種_gan覺他形容不好，活了十八年，他找不出一個形容詞來形容他現在的_gan覺。
高興、激動、狂喜、苦盡甘來……都不對，他只知道他現在想見殷顧，立刻，馬上，見殷顧。
殷顧的身影從街角出現的時候餘成宋隔著人群瞬間鎖定，對他來說，人群再熙攘都是模糊的，只有殷顧清晰到一眼萬年。
殷顧看見他擺了擺手，喊：“宋宋！”
餘成宋邊樂邊張開手，也喊：“顧顧！”
殷顧停在他身邊狠狠抱住了他。
“給你十秒鐘，”餘成宋緊了緊手臂，埋在他脖子上，悶聲說：“說我想聽的。”
“我愛你。”殷顧說。
“我也是。”餘成宋說。
……
晚上吃完飯，躺到chuáng上準備睡覺的時候餘成宋才終於有了踏實的_gan覺，這種一翻身就能和殷顧鼻尖貼著鼻尖的距離，是他最喜歡的。
_gan受到他的視線，殷顧伸手摟住他，一下一下摸著他後背，輕聲問：“睡不著？”
“嗯，”餘成宋搓了搓他手臂，“我現在有點兒後範勁兒的激動，想下樓繞著小區跑兩圈的激動。”
“那聊會兒天？”殷顧說，“這個時間下樓轉圈會嚇著路人吧。”
“這個時間還能當路人的也不一定是人吧，”餘成宋手伸進他_yi_fu裡囂張地摸了一把，這幾天心情複雜，連這個都沒顧上，清心寡yu的像兩個和尚，“聊甚麼？”
“明天吃甚麼？”殷顧任由他到處摸，認真想了想，“後天吃甚麼？”
“不，不聊這個，吃甚麼你點我做，換一個話題，”最近真是太忙了，餘成宋_gan受著手下陌生又熟悉的觸_gan，心裡癢癢，忽然想起那個賭約，下意識說：“期末你比我多了4分兒。”
“嗯。”殷顧點頭。
“哎，”餘成宋嘖了聲，這個他吃虧啊，有點後悔提了，“也不太想聊這個。”
“你來吧。”殷顧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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