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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時，叮的一聲，電梯停了。\n
電梯門劃開，葉時意還沒反應過來，就對上了電梯外一眾員工驚詫的目光。\n
從外往裡看，蔣俞之擋住了葉時意大半身子，手可疑地放在前方，兩人貼得還特別近……\n
外面沒人敢動。\n
反倒是蔣俞之，拿出鑰匙後便站回了葉時意身側，看到外頭的人，他眉一挑：“不進來？”\n
“不不不不……”最前頭的員工回過神來，“我想起我還有一份檔案沒拿……”\n
“我也是！”\n
“我水壺落下了……”\n
電梯外的人立刻作鳥shòu狀散去。\n
電梯門合上，蔣俞之滿意道：“你這群員工別的不行，倒挺有眼力見的。”\n
葉時意：“……”\n
回到家，兩人洗了澡就雙雙進了被窩。\n
今天工作都挺累的，蔣俞之從身後抱著葉時意，沒有進一步的動作。\n
他親了親葉時意的耳廓：“睡吧，明天還有事。”\n
葉時意早就閉了眼，含糊道：“甚麼事？”\n
“明天你就知道了。”\n
這會葉時意已經聽不進去了，隨便嗯了聲，便陷入了深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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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週末，蔣俞之被手機鬧鈴給鬧醒。\n
他生物鐘很準時，加上不怕遲到，從來不定鬧鐘，以前葉時意倒是會訂，後來發現會吵醒他後，也就跟著關了。\n
蔣俞之撐起身子看了看，是葉時意的手機在響。\n
怕吵醒身邊的人，他探過手去，把手機拿了過來，正要把鬧鈴關掉，看到上面顯示的字後，愣了愣。\n
葉時意醒來時，剛好對上了蔣俞之的目光，對方眼底清明，一看就知道醒了很久。\n
他睡眼惺忪，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蔣俞之問：“今天是幾號？”\n
葉時意皺眉想了想：“……16？”\n
他光記得今天是週末了。\n
蔣俞之上前，用鼻尖抵了抵他的，聲音沙啞：“不是，18了。”\n
1月18，再過半個月就是chūn節。\n
葉時意重新閉眼，含糊不清地嗯了聲。\n
半分鐘後，他倏然睜大眼，對上蔣俞之略帶笑意的目光。\n
“1月18……”葉時意這回是徹底醒了。\n
今天是蔣俞之親生母親的忌日。\n
葉時意立馬坐起了身，看了看時間：“我是不是起晚了？我去刷牙，我們趕緊出發吧。”\n
“才八點半，還不急。”\n
“怎麼不急？”葉時意穿好拖鞋，慌慌張張進了浴室，“我還得去買點東西。”\n
蔣俞之坐起身，嘴邊的笑容自葉時意醒後就沒斂下過。\n
葉時意鬧鐘上的提醒專案是：看媽媽。\n
……\n
兩人收拾好就出了門，葉時意先去了一家香火店，他每年都祭拜自己的母親，對這些流程還算熟悉，買好祭拜用品後，才開車去了墓園。\n
墓園此時冷冷清清，除了管理員外沒有其他人在。\n
葉時意跟在蔣俞之身後走了一段路，終於到了蔣母的墓碑前。\n
因為有人定期清理，所以墓碑周邊特別gān淨。\n
葉時意看了眼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溫婉，眼睛彎起來有些像月牙，是位大美人。\n
“媽，初次見面。”他語氣溫和，把自己買的花放到了墓前，“希望這麼叫您，您不會覺得唐突。”\n
蔣俞之就站在他身側，聽著他斟詞酌句地說著客套話。\n
事實證明，時至今日，葉時意還是沒學會該怎麼跟長輩打jiāo道。\n
前面他還算說得順溜，到了後頭，磕磕巴巴的，居然都說到當初聯姻的事上去了，彷彿是要把他和蔣俞之的事jiāo代個透徹。\n
聽他絮絮叨叨說了半個小時，蔣俞之看了看漸漸暗沉的天，失笑打斷他：“行了，我媽對我的事不感興趣，就別拿這些來打擾她了。”\n
“怎麼會。”葉時意道，“她一定很想知道。”\n
蔣俞之笑笑沒說話，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半晌才開口：“走吧，要下雨了。又不是隻看這一回，你這次把話說完了，以後說甚麼？”\n
葉時意：“……”他居然覺得有點道理。\n
於是他又燒了點紙錢，才緩緩起身。\n
蔣俞之看著盆子裡的灰燼，嘴邊笑意淡淡。\n
她應該也沒見過這種拜祭架勢吧。\n
以往他來拜祭，都是讓人再把墓邊清理一遍，買一束花，上一炷香，就算結束了。\n
輪到蔣俞之拜祭時，葉時意很識趣的站遠了些，說要去給陸康鳴打個電話。\n
在葉時意堅決的態度下，葉孟然最終還是收回了葉氏，這幾天就是談jiāo接合同的事。\n
陸康鳴不知為甚麼，也要離職，所以兩人就經常打電話討論手頭專案該怎麼安頓。\n
葉時意沒把之前燒完，一看就知道是特意留給他的，蔣俞之拿起一些，丟進去，看著火光將它吞噬gān淨。\n
“好久不見了。”\n
說完這句話後，他沒再開口，只是默默地燒著紙錢，就這麼沉默了近十分鐘。\n
直到裝拜祭用品的塑膠袋見了底，他才終於出聲。\n
“該收拾的人我都給你收拾gān淨了。”\n
“不知道你記不記掛我，囉嗦兩句吧……剛剛跟你打招呼那個是你兒媳，我很喜歡他，兩人打算過一輩子。奶奶和公司也都很好。”\n
他頓了頓。\n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安心去過下輩子，嫁個好男人，過得快樂一點。”\n
葉時意回來的時候，蔣俞之已經拜祭完了。\n
“說完了？”葉時意問。\n
“嗯，走吧。”蔣俞之手掌抵在他的腰上，帶了些力氣。\n
“好。”\n
走出墓園，葉時意坐上車，隨口道：“剛剛跟陸康鳴談事情的時候，一直在打噴嚏，估計是員工在背後說我甚麼了。”\n
蔣俞之被他這難得的孩子氣話逗笑了，道：“不是員工。”\n
是你老公。\n
【全文完】\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