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錦容顯然也沒有拒絕的意思,張口應下,就和李藥童走了。
程景宏眉頭幾乎擰成了結,迅速瞥了身側的陳皮一眼。陳皮何等伶俐,立刻領會了主子的用意。略一點頭,悄悄退下。麻溜地去尋程方。
程方聽完來龍去脈,心裡也是一沉,瞪了陳皮一眼:“這等事,為何不早些來稟報?”
主子們不說,哪裡輪得他多zhui。
陳皮心裡委屈,口中卻不敢辯駁,老老實實地低頭挨訓。
好在程方急著去救程錦容,呵斥兩句便起身走了。陳皮立刻跟了上去。
常山有自己的藥室,平日製藥從不假手旁人。常家幾代流傳的數十張迷藥藥方,外人自然也難窺其中奧妙。
程錦容被喊進了藥室,常山看也沒看她一眼,隨口吩咐:“將這盆裡的白蘇子白芥子撿拾開來。”
白蘇子和白芥子都是極小的球形藥材,比綠豆還要小一些。一種呈灰色,一種呈灰白色或淡huáng色。
滿滿當當的一盆,就是撿上一日也撿不完。
如果程錦容不聽號令,常山便可以正大光明地責罰。
第一百四十章撐yao
這等刁難手段,是常山的拿手好戲。眨眨眼,便能想出十種二十種來。
昨日牙尖zhui利的程錦容,今日倒是沉得住氣,微笑著應了一聲。站到盆前,慢悠悠地分揀藥材。
這是等著有人通風報信,讓程方來撐yao?
可惜,程方這個副院使,到了他面前,也只有低頭的份。
常山心裡冷笑一聲,只做未見,低頭看起了醫例藥方。
沒到盞茶功夫,門口便響起了腳步聲。
常山頭也未抬,淡淡道:“程副院使所來是為了何事?”
門口響起的,卻是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常院使。”
常山:“……”
怎麼會是杜提點!
常山心裡驟然掠過不太美妙的預_gan,忙笑著起身相迎:“提點大人怎麼來了?快請進!”
杜提點不疾不徐地邁步進了藥室。
程錦容行了一禮:“見過提點大人。”
杜提點溫聲道:“免禮平身。”然後,對常山說道:“本官這幾日正在整理醫例,身邊正缺人。程姑娘聰慧靈巧細心,本官想請程姑娘幫忙幾日。常院使不會見怪吧!”
常山:“……”
常山gān巴巴地笑了幾聲:“不見怪,當然不見怪。下官也是聽聞程姑娘是今年考試的頭名,起了愛才惜才之意,這才喊了她前來幫忙。”
杜提點看了滿滿一盆的白蘇子白芥子一眼,淡淡道:“程姑娘醫術jīng妙,可堪大用。分揀藥材這等小事,讓藥童動手便可。”
饒是常山心黑臉厚,此時也覺得臉上一陣火辣,連聲應是。
杜提點這才看向程錦容:“程姑娘隨本官來吧!”
程錦容恭聲應是,臨走之前,也沒忘了禮數,向常山行禮道別。
常山僵著一張臉,恭送杜提點離去。待杜提點領著程錦容走了,常山yīn沉著臉瞪向李藥童:“杜提點為何對程錦容如此另眼相看?”
竟然親自前來為程錦容撐yao!
便是杜家的子侄後輩,也沒見那個老匹夫這般袒護過!
這個程錦容,到底是甚麼來頭?
連常山都不知道的事,李藥童自然更不知道。被遷怒的常山臭罵了一頓,別提心裡多委屈了。
……
程方遲來一步。
得知程錦容被杜提點領走,程方心中鬆了口氣,旋即和常山一樣滿心疑惑。
杜提點此人,官威頗重,心思難以琢磨。太醫院裡有兩個杜家的後輩,杜提點也未著意提攜。為何對程錦容這般青睞?
程方陪著笑臉,和常山打了幾句官腔才離去。
出了藥室,程方便命人叫來程景宏,沉著臉問道:“常院使為何刁難錦容?”
程景宏沒見到程錦容的身影,心裡頗為著急:“父親,容堂妹現在人在何處?莫非常院使不肯放人?”
“提點大人將錦容領去藥室了。”程方沒甚麼好氣:“昨日到底發生甚麼事,給我仔細道來。”
杜提點?
程景宏也是一驚,先按下疑惑,將昨日程錦容出言挑釁的事說了出來。
程方聽後,頗有些頭痛:“錦容為何這般急著進宮?”
nv太醫的優勢顯而易見。以程錦容的醫術,日後進宮為娘娘公主們看診,是理所當然之事。
只是,初來乍到,總得先熬兩年資歷。這也是所有新醫官的必經之路。程錦容為何這般心急?一來就和常院使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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