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公主在韃靼的處境,也可想而知。
元思蘭目中閃過一絲苦澀,低聲道:“不瞞舅舅。自父親病逝,母親改嫁叔叔,時常生病。這些年,若不是為了我,只怕早已撐不住了。”
“幸好當年母親遠嫁時帶了兩位醫術高明的太醫,有兩位太醫jīng心T理,母親雖重病纏身,倒是沒有x命之憂。”
元思蘭shen諳煽情之道,這番話說得低沉而憂傷,也勾起了宣和帝心底微薄的憐憫。
宣和帝無聲輕嘆。
元思蘭又道:“我為母親畫了一幅小像。舅舅多年不見母親了,這幅小像,我便獻給舅舅。”
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畫軸。
畫軸僅有五寸。怎麼看,也不可能藏得下利器。
按著宮中規矩,所有呈至聖前之物,皆要嚴密仔細地搜查。沒藏利器,也可能藏毒之類。
趙公公上前接了畫軸,當著眾人的面開啟畫軸,遠遠地呈給宣和帝看了一眼。
宣和帝目力頗佳,一眼看過去,將那副畫像上的病弱婦人盡收眼底。
當年的柔嘉公主,美麗嫻雅,聰慧過人,shen得宣武帝喜愛。他腦海中的柔嘉公主,還是年少時鮮neng美貌的模樣。
可這張畫像上的婦人,蒼白虛弱,就如枯敗的花朵。
宣和帝便是鐵石心腸,看了也很難不動容。
心裡的憐憫,又稍稍多了一絲。
……
到了這時,一眾武將都看出些端倪來了。
這位韃靼太子,絕不是等閒之輩。見了宣和帝之後,一直在示弱,句句都在拉近和宣和帝的距離。
衛國公咳嗽一聲,打破沉默:“殿下是皇上的外甥,亦是韃靼太子殿下。此次是為了休戰而來。既是要休戰,總得表現出誠意來吧!”
和親甚麼的,暫且不提。
要休戰,可不是zhui上說說而已。所謂“誠意”,多是進貢牛羊或是戰馬,並立下國書。
衛國公張口就直戳元思蘭的心窩。
靖國公也張口附和:“衛國公言之有理。太子殿下有甚麼想法,不妨明言。”
就別在這兒tao近乎裝可憐了。
宣和帝目中光芒一閃,定定地看著元思蘭。
元思蘭又是一臉苦澀,張口嘆道:“舅舅,如今韃靼的可汗是我叔叔。韃靼早婚之人比比皆是,有十三四歲就成親生子的。我這個韃靼太子,卻一直未定下親事。去年,我十八歲時,有人提起我的親事。叔叔立刻將此人攆出了帳篷。”
“母親無奈之下,只得寫信給舅舅。叔叔無法再阻攔,勉qiáng應下。”
“此次我前來大楚京城,叔叔心裡十分不喜,臨來之前,給了我一張國書。牛羊戰馬,卻是沒有。”
這算甚麼休戰求和?
就是來求娶公主,也沒有兩手空空前來的道理吧!
這等行徑,簡直就是對大楚的羞rǔ!
宣和帝的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衛國公等人的神色也沒好看到哪兒去。x情耿直火爆的平西侯,忍不住嗤笑一聲:“如此說來,可汗令太子殿下前來,只是為了羞rǔ大楚不成?”
元思蘭半點不怒,心平氣和地應道:“叔叔礙於當年的毒誓,不敢明著對我動手。我死在大楚朝,更He叔叔的心意。”
說著,元思蘭抬頭看向龍椅上的宣和帝:“不瞞舅舅。我領著五百親兵來大楚,_geng本沒打算再回韃靼。這也是母親的心願。”
“從今日起,我願長住大楚。請舅舅恩准!”
保和殿裡,再次安靜下來。
……
站在宣和帝身側的賀祈,將元思蘭的神情變化一舉一動,一一看在眼底。心裡不由得暗中生凜。
這個元思蘭,委實是心機shen沉能屈能伸之輩。
還有甚麼比韃靼太子親自為質子更能表露休戰求和的誠意?
元思蘭一日為韃靼太子,卜*一日如鯁在喉。韃靼nei部忠於老可汗的不在少數,卜*若對元思蘭動手,韃靼定會生出nei亂。
如果元思蘭長留在大楚京城為質,卜*就不能立自己的兒子為太子。卜*今年也快是快五旬的人了,怎麼也熬不過年輕的元思蘭。
等卜*一死,元思蘭就可以回韃靼繼承可汗之位。期間一定還有nei亂。當然,韃靼越亂,對大楚越是好事。其中的道理,顯而易見。
宣和帝顯然已經心動了。
就連衛國公等人,聽到元思蘭這等話,也有些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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