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璋情緒激動,雙目泛紅:“你們還想讓我娶她過門,繼續將她困在裴家nei宅,以她為人質掌控裴皇后。”
“你和父親,良心何在?”
永安侯夫人雙目一紅,淚落紛紛:“阿璋,你說的沒錯。這確實是缺德喪良心的事。可是,大錯已經鑄成,我們也只能將錯就錯下去。”
“否則,不但裴家有滅族之禍,就是程錦容母nv和程望,也難活命。天子之怒,誰也承擔不起。或許,就連六皇子也難逃一劫。”
“阿璋,你聽孃的話,千萬別和你父親慪氣。好好休息幾日,只當甚麼事也沒發生過。過幾日,就去宮裡當差。皇上賜你七品武將官身,日後,等二皇子做了儲君,自有錦繡前程等著你。”
“我們裴家對不住錦容,所以,你更該將她娶進門來。以後我比誰都疼她,你一心待她,令她_yi食無憂一世榮華。如此,方能彌補裴家犯下的大錯。”
裴璋自小被jīng心嚴格教養,好學上進不必說,也是個孝順的兒子。幾乎從不拂逆父母之言。
再者,裴璋對程錦容用情至shen。這個隱秘一旦揭露,程錦容定會和裴家反目成仇,兩人也徹底沒了做夫妻的可能。
永安侯夫人聲淚俱下苦口婆心的勸慰,終於令裴璋神色有了鬆動。
永安侯夫人心裡暗喜,又哭了一通,直至哭紅雙眼,聲音嘶啞:“……阿璋,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可事已至此,我們再也退不得半步。”
“你是裴家長房唯一的嫡子。以後這爵位和裴家都是你的,你可別犯糊塗!萬一激怒了你父親,你父親遷怒於錦容,到時候該怎麼辦?你父親不止你一個兒子,還有幾個庶子。難道你要和你父親離心,將家業拱手讓人?”
永安侯夫人的痛哭聲在耳邊縈繞不絕。
裴璋痛苦地閉上眼睛,雙手顫抖不已。
一邊是裴家,一邊是容表妹。
昧著良心,可以同時擁有。隱秘一旦曝露,他會徹底失去心愛之人,裴家也將遭來滅族之禍。
眼前的路,只剩一條。
他別無選擇。
……
一晃過了四日。
又是午後。
裴璋來了惠民藥堂。
“容表妹,”短短數日未見,裴璋清瘦了許多,俊美的臉孔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神采飛揚。取而代之的,是憔悴和落寞,看著程錦容的目光裡無比複雜:“我有話想和你說。”
見到這樣的裴璋,程錦容心中有一絲酸澀,沒有拒絕,點點頭:“好。”
孤男寡nv獨處不太好吧!
程景安正要咕噥,程景宏及時以目光制止了他。
待裴璋和程錦容去了後堂,程景安才小聲問道:“大哥,你怎麼不攔著容堂妹?”
往日,大哥最不樂見容表妹和少年郎獨處。
程景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賀三公子和裴公子兩人,俱是千里無一的出眾少年。容堂妹心意搖擺不定,也只得讓她多見一見,理清心緒了。
甘草等人守在門外。
屋子裡,只裴璋和程錦容兩人。
自回了程家之後,兩人獨處還是第一回。
程錦容的目光落在裴璋憔悴消瘦的俊臉上:“表哥的傷都好了嗎?”
那雙眼眸明亮如鏡,似在瞬間照進人心底,窺破所有的隱秘yīn暗。
裴璋的心跳快了幾拍,忽然沒了和她對視的勇氣,略略移開目光,低聲應道:“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皮外傷,這幾日請了大夫登門看診,敷了傷藥,已經都好了。”
頓了頓,裴璋又低聲說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往日是我太過驕傲自負,以為天下少年皆不如我。沒想到,我會敗在賀祈手下。”
“這幾日,我一邊靜心養傷,一邊T整心緒。直至今日,才有勇氣來見你。”
程錦容心裡不知是甚麼滋味。
她太瞭解裴璋了。
他在心虛,在愧疚,所以無顏和她對視。
她離開裴家,和永安侯夫人反目。以裴璋的敏銳,定會窺出不對勁。或許,裴璋已經知悉了一切,所以,他才會這般愧疚難安。
他今日來見她,會說些甚麼?
“表哥,”程錦容凝視著裴璋:“你想和我說甚麼?”
裴璋沒有再閃躲,shen呼xi一口氣,對程錦容說道:“容表妹,你想住程家,就安心住下。想住多久都隨你。你想考太醫院做nv太醫,我也支援。”
“以後,你不必顧慮我父親母親。他們若阻攔,自有我去應對。”
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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