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凌晨,天剛矇矇亮,永安侯的親筆書信就被送入程望的手中。
前來送信的,是永安侯府的親兵。送信的親兵日夜兼程趕路,一臉疲累,qiáng打起jīng神奉上書信:“這是侯爺的親筆書信,請程姑爺過目。”
程錦容前一日來信,永安侯隔日就來了信。
程望將心裡的疑惑按捺下去,不動聲色地笑道:“你一路奔波辛苦,先去帳中歇一歇。待我看信後寫好回信,再命人去叫你。”
親兵恭敬退下。
程望默然片刻,才拆了信。
不出所料,永安侯這封信果然是來提親的。
“……錦容在裴家長大。我這個舅舅,對她視如己出,疼愛備至。如今錦容已長大成人,生x溫柔,善解人意。阿璋和她青梅竹馬,彼此熟悉,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親筆寫信提親,想來妹夫一定會點頭應允…”
“日後錦容嫁為裴家婦,我會為阿璋請封世子,錦容就是世子夫人。_yi食無憂,安享富貴。阿璋敢待她有半分不好,不必你說,我第一個便饒不了他……”
永安侯位高權重,不容人拒絕的口吻在字裡行間透露了出來。言語中已將程錦容視為裴家婦。
有了程錦容的來信,再看這封信,程望忽地滿心不快。
借住裴家怎麼了?難道就要將錦容嫁去裴家不成?口口聲聲說視錦容如己出,又何嘗不是挾恩圖報?
怪不得錦容不願嫁。
想來,這些年寄人籬下,錦容心裡總是委屈的。
程望沒怎麼猶豫,很快提筆回信。信中先是對舅兄多年來的照拂表達了謝意,然後,gān脆利落地拒絕了提親之事。
理由也是現成的。
家世門第不想當,不敢高攀。
程望剛寫完回信,川柏就神色有異地來了:“公子,國公爺打發人來相請。”
川柏口中的國公爺,正是平國公賀凜。
程望醫術jīng妙,不但擅長外科醫術,大方脈等科同樣擅長。軍中的武將們生病,都是打發人來請程望前去看診。
平國公正值盛年,body健壯,坐鎮中軍,極少親自領兵上陣,平日也很少生病。
今日一大早就打發人來召他前去,莫非是平國公生了甚麼惡疾?
……
程望不敢怠慢,立刻前去中軍營帳。
平國公所住的營帳,位於中軍將士營帳的中間,前後左右被重重圍住。幾百名親兵分三班,日夜輪守,戒備森嚴。普通軍漢,_geng本不敢靠近。軍中一眾武將,沒有平國公傳召,也不能隨意踏進營帳半步。
程望應召前來,按著慣例,要全身搜查一遍,不得帶任何利器冰刃。
這也不是針對他。就是大將軍賀凇進主將營帳前,也得全身搜查。這是軍中慣例。
奇怪的是,今日竟未搜查。前來相迎的親兵,顯然得了叮囑,對程望格外客氣有禮:“國公爺有令,不得對程軍醫無禮。請程軍醫進營帳!”
程望:“……”
他只是區區六品醫官而已,今日怎麼忽然受到此等禮遇優待?
事有反常必為妖!
程望心裡莫名戒備起來,微笑著道了謝,進了營帳。
主將營帳,自不是程望的住處能比。既寬且闊,前後隔開。睡榻之處如何,外人不知。入目所見的,便足以容納百人。
軍中五品以上的武將,齊聚在此商榷戰事要務,半點都不擁擠。
此時,寬闊的營帳裡,只有平國公和寥寥幾個侍衛,頗顯空曠。
平國公賀凜,正坐在桌前。
平國公年近四旬,蓄著短鬚,身材高大,臉孔英俊,一雙黑目銳利bī人。即使不言不動,也如鋒利的寶刀一般,寒意森森,令人不敢直視。
程望站定後,恭敬地拱手行禮:“下官程望,見過國公爺。”
平國公竟起身過來相扶,言語間十分客氣:“程軍醫不必多禮,快些請起。”
如此禮遇?
到底是為了哪般?
程望心裡愈發疑惑,道謝後起身,目光迅速掠過平國公的臉孔。
平國公面色紅潤,jīng氣神俱佳,說話中氣十足。不必診脈,也看得出他body絕無問題。今日平國公召他前來,到底是為甚麼?
第八十六章提親(二)
程望滿心疑慮,面上卻未流露,恭敬地問道:“國公爺相召,想來是body偶爾不適。下官這就為國公爺看診。”
“看診之事不急。”平國公今日的態度親切和善得令人頭皮發麻:“我還沒用早膳。程軍醫來得巧,不如一同用早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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