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心中喜悅,笑著說道:“母后想見程表姐,易如反掌。讓舅母領著程表姐進宮請安便是。”
青黛忍無可忍,柔聲cazhui道:“殿下別怪奴婢多zhui。娘娘體弱,需安心靜養。宮外之人,不通宮中規矩,進宮怕是會擾了娘娘清靜。”
任憑菘藍如何使眼色,青黛還是將話說出了口。
裴皇后微微蹙眉,目中的些許笑意迅速消失不見。
六皇子有些不快,瞥了青黛一眼:“我和母后閒話,是不是也擾了母后清靜?”
青黛:“……”
青黛暗暗咬牙,只得跪下請罪:“奴婢多zhui!奴婢該死!”
菘藍心裡暗道不妙,一併跪下:“青黛一時口快,是為了娘娘的鳳體著想,絕無他意。請殿下饒了她這一回。”
宮中幾位皇子,個個不是好惹的主。好武尚武的皇子們,對身邊宮人動手不是甚麼稀奇事。
溫和好脾氣的六皇子,此時板著小小的俊臉,也散發出凜然的威壓:“你們兩人,伺候母后多年,有功勞也有苦勞。此次我便不做計較。日後若有甚麼刁奴欺主的事,我第一個饒不了你們!”
青黛菘藍一起磕頭謝恩,起身後垂首束立。
六皇子又道:“我要和母后單獨待上片刻,你們都退下。”
這怎麼行!
青黛body一僵,菘藍已搶著恭聲應下:“是。”
一邊扯了扯青黛的_yi袖。
青黛咬咬牙,和菘藍退到門外。
厚實的門,頓時將門裡門外隔成了兩個世界。
……
“青黛,你太莽撞了。”菘藍笑容一斂,低聲責備。
私下裡“提點”裴皇后言行無妨,當著六皇子的面,焉能多言?
青黛目中露出憂急的忿色,壓低聲音道:“你也聽到殿下說的話了。我若是不攔下話頭,娘娘她……”
“此事自有侯爺和夫人*心。”菘藍眉眼未動,褪去了溫和的笑容後,秀麗的臉孔顯得冰冷無情:“你我做好自己的本分便可。”
青黛:“……”
兩人自十歲起被挑至主子身邊伺候,相識相伴三十載。表面看來,青黛更jīng明口齒更伶俐,實則,菘藍才是外熱nei冷心機shen沉的那一個。
這十三年來,裴婉如做著裴皇后的替身,一直未出差錯,大半都得歸功於菘藍。
青黛有些洩氣,聲音又壓得低了些:“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萬一,裴皇后對六皇子和盤托出隱秘……
菘藍淡淡道:“娘娘鬱結於心,一病多年。和殿下母子疏遠,並不親近。有甚麼可擔心的。”
十幾年來,裴皇后被折磨得意志消沉,早有死志。能撐到今時今日,皆因心中有程錦容這個牽掛。
以裴皇后的x子,對著六皇子,_geng本張不了口。
再者,裴皇后也不敢吐露實情。否則,秘密一旦曝露,第一個遭殃的,就是六皇子和程錦容父nv!
青黛見菘藍一臉篤定,驚惶不定的心總算稍稍安定。
……
不出菘藍所料。
相對而坐的母子兩人,既未抱頭痛哭,也未掏心置腹。兩人相隔六尺,相對而坐。竟有一絲尷尬。
六皇子努力尋找話題:“母后,我現在已開始研讀四書五經。錢太傅常在父皇面前誇讚我。”
錢太傅,大楚朝最聞名的治學大儒,三品的國子監祭酒。亦是上書房裡教導皇子們讀書的三位太傅之一。
另外兩位太傅,分別是翰林院的顧掌院及禮部的周尚書。周尚書曾中過探花,顧掌院則是狀元出身。
宣和帝是重武輕文沒錯,不過,為皇子們挑太傅,絕不肯將就一星半點。這三位太傅,堪稱朝中最博學的文臣。
裴皇后嗯了一聲。
六皇子沒有洩氣,又笑道:“大哥二哥四哥五哥都喜騎馬she箭,可我更愛讀書。父皇常笑我快成了小書呆子。”
父皇兩字一入耳,裴皇后腦海中閃過宣和帝霸氣懾人的臉孔,面色微微泛白,下意識地垂眸,掩去眼底的痛苦和驚懼。
六皇子早已習慣裴皇后的沉默,未曾留意到她神色間的異樣,絞盡腦zhi,說了許多趣事,想搏裴皇后開懷一笑。
可惜,裴皇后的展顏如曇花一現,再無影蹤。
六皇子到底還年少,不擅隱藏情緒,眼底很快流露出委屈和失落。
裴皇后心中一陣刺痛。可心結已shen,隔閡重重,她不知該如何面對六皇子。她將目光移開,輕聲道:“我有些倦了。”
這是嫌他聒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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