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陸恆修點頭。
旁人見陸恆修有興致,便繼續對他說道:“話說崔小公子也是天資聰穎,常聽幾位學士提及,說是學問不輸從前的顧太傅的。原以為這次的三甲中他也該佔一席,也不知怎麼了……那邊那個是荊州的沈公子吧?他的字我看了,啊呀,果然名不虛傳,蒼勁老辣,下官在他這個歲數還在臨字帖呢。今次真是人才濟濟,後生可畏呀……”
進士們已經出了宮門,齊嘉卻仍怔怔地站在原地往宮門的方向望著。眾人閒話時,陸恆修向他看了兩眼,想起了那夜在chūn風得意樓下,他也是這樣悲傷又掛心的表情。
一心要嫁狀元郎的寧瑤郡主自從見過狀元後一回府就鬧著不肯嫁。
永安公主連夜進宮面見太後,絞著手絹哭哭啼啼地要悔婚:“嫂子呀,寧瑤也是您的侄nv,你怎麼能忍心她嫁這麼一戶人家?磨豆腐的也就算了,可那模樣……半夜醒來見了非嚇出人命來不可!這門親事要是成了,你叫天下怎麼看我們?寧瑤還有什麼臉見人喲?我那個先帝大哥要是還在,他哪裡能忍心讓寧瑤受苦?”
前陣子憋了一肚子氣的太後面上不動神色,捧一碗熱茶chuī著熱氣慢慢騰騰地道:“男大當婚nv大當嫁是常理。人家怎麼說來著?郎才nv貌。人家既然是狀元,那才學自然是不用說的,哀家看著就挺好。長得醜有什麼關係?人好就成。這要是悔了婚,你們家是能做人了,你叫皇上的臉往哪兒擱?你不是連寧瑤的嫁妝都備下了麼?擇個吉日嫁了吧,來年生個白白胖胖的小外孫指不定就跟徐狀元似的有學問。”
永安公主猶不甘心,一路哭到了御書房,正巧看見了裡面先帝的牌位,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哥呀哥呀”地嚎得越發傷心。
寧熙燁試著勸她說:“姑媽切莫太過傷心,還是保重body要緊。”
永安一甩帕子,說得斬釘截鐵:“皇上要是不肯收回成命,我今天就撞死在我皇兄跟前!”
寧熙燁正手足無措,門外又有群臣求見。卻是永安駙馬聯絡了幾位臣工來說情,跪在了宮門口要他改旨意,只要不是那位狀元郎,榜眼探花乃至於進士,寧瑤都願意嫁。
寧熙燁大怒,拍桌吼道:“你們當朕的旨意是兒戲麼?由得你們說下就下,說改就改!今日寧瑤是郡主就能說不嫁就不嫁,若是在民間,休說是狀元,便是隔壁的瘸tui老光棍不也只能嫁jī隨jī嗎?此番寧瑤若是悔了婚,今後朕有何臉面來面對萬千黎民!這門婚事朕賜定了,十日後就讓寧瑤下嫁徐狀元!該有的嫁妝朕一樣不會少了她,要不然……哼!”
眾人噤聲,再不敢多話。
寧熙燁正得意間,永安公主“嗚……”的一聲長啼,哭倒在先帝靈前。
*****************************************
屋nei燭火搖曳,窗外落葉瀟瀟,更漏聲聲中書房的門被輕輕開啟,洩出一室如雪流光。陸恆修自書案前抬起頭,臉上一愣,又很快笑開。
門邊的人髮髻鬆散,珠冠歪斜,鵝huáng色的錦袍下襬被撕成了襤褸,手中端著的碗裡卻還猶自冒著熱氣。
“我記得門口的狗都拴起來了。”陸恆修歪頭笑道。
“宮裡的狗沒拴。”寧熙燁恨聲咬牙,放下碗的動作卻很輕。
陸恆修看著桌上的餛飩麵道:“陛下shen夜探望,臣不勝惶恐。您怎麼還能帶著東西來呢?”
“權當作房租如何?”寧熙燁皺起眉滿臉無奈,“我姑媽還在宮裡哭著呢。”
“若算作房租,相府的地價未免也太便宜了些。”
宮裡多大的地方,他要躲哪裡不能躲,怎麼還要特地躲到相府來?心知他不過是撿了個藉口來糾纏他,陸恆修口中取笑著他,心裡卻泛起了甜意,站起身取過梳子來為他梳頭。
“是嗎?”梳子的齒尖觸到頭皮,力道剛好,麻癢而舒適,寧熙燁享受地閉上眼。待陸恆修為他梳理完髮髻,忽而zhui角一勾,轉身將他按在椅上,拉開他的髮簪,一下一下梳起他的發,“那再加上朕日日為你畫眉梳妝如何?”
“那倒不用。能得陛下光臨是我相府的榮幸。”陸恆修學著他的樣子將眉梢挑起,唇角含笑“寒舍簡陋,恐怕要委屈陛下暫居臣的書房了。”
為了保證內容的質量,請小主選擇原始模式或者預設瀏覽器看書,也不要翻頁太快哦!
點選“上一篇”或者“下一篇”,可以恢復閱讀哦。
如果小主看不到這兩個按鈕,那麼:
在右上角三個點或者類似工具的小圖示。然後退出“ch_ang訁賣”changdu模式喲!
彈窗很久就一個的,幫忙點開關閉就可以啦。謝謝小主的支援啦!
其實我們很努力的,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