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皺眉,半晌才問,“玉堂……”
“gān嘛?”白玉堂見展昭表情比較嚴肅,就看他。
“你猜……這玉佩,是莫一笑不小心掉了的……還是他特意留給你的?”展昭不緊不慢地問。
白玉堂一愣,看了展昭一眼,“貓兒……被你這麼一說……”
“靜觀其變吧。”展昭道,“不知道當年是怎麼樣的過往,不過事情不簡單。”
再看臺上,就見莫一笑護著黑山真人,跟自家的兩兄弟對峙,大有六親不認的樣子。莫一北和莫一刀已經是憤怒到了極點,莫一刀指著莫一笑的鼻子,道,“爹養你二十多年,你身後那人給過你甚麼?你竟然認賊作父殺害自己親人,莫一笑,你不配姓莫,你該姓狗!你豬狗不如。”
莫一刀的話說完,下面好多江湖人都起鬨,莫一笑只是不說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展昭和白玉堂看著,jiāo換了一個眼色——這裡頭,必然有隱情!莫一笑看來遠不是背叛那麼簡單,而這吐蕃大象遠道而來,真的就是為了一把螟蛉麼?
第八十一話爭,成親的問題
一時間,雙方劍拔弩張,眼看著似乎吐蕃一行人要和中原武林群雄打起來了。
就見那達布王子三兩步上了臺,對那黑山真人微微一禮,道,“真人且勿著急,待小王說兩句,再跟這偽君子算賬,也不遲啊。”
黑山真人看了看達布,輕輕點點頭,對莫一笑道,“一笑,回來。”
那蒼老的聲音特意地說出一股子寵溺的味道來,顯得極其詭異。
唐彌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摟了摟懷中的美女們,自言自語道,“果然還是美女們好啊。”
“各位江湖英雄,小王知道今日是打攪了諸位的興致……不過麼,小王也不想造成不必要的爭鬥,所以,有些情況,還是跟諸位說清楚比較好啊。”
江湖群雄剛剛被那獅子頭的一聲獅子吼,搓了銳氣,想要找回面子來,但是又有些顧忌這些吐蕃武士似乎功夫非凡,因此不好發作。如今一聽有臺階下,自然也就緩和了一些,紛紛道,“且看你怎麼說。”
“不如這樣吧,我先代為介紹一下。”說話間,他伸手一指身後的那位黑山真人,道,“這位黑山真人,姓邪名妄,乃是鑄刀大師邪易的後人。”
江湖群雄面面相覷,紛紛吃驚,沒聽說過邪易還有後人啊。
“邪易乃是我邪家的先祖。”邪妄道,“而這妖刀螟蛉,世世代代,都是我邪家鎮宅之寶。”
江湖群雄皆竊竊私語,如果此言當真,那這螟蛉,還真的就是他們邪家的東西。
“呵。”莫一刀冷笑一聲,“口說無憑!我還會說我家先祖是gān將莫邪呢,那豈不是天下寶器都是我們的了?”
“呵呵。”黑山真人一笑,道,“你說話的腔調倒是和你那老子一摸一樣……如果說,螟蛉是我們自己世代相傳的時候丟失了,被你父親撿去,就算歸為己有,我們也無話可說,卡殼是……你爹那是殺人害命搶奪回去的東西!”
一聽此言,江湖群雄又亂了起來。
展昭和白玉堂一直站在人群外面看著裡頭的情況,白玉堂蹭了蹭展昭,問,“貓兒,你的巨闕哪兒來的?”
“我不知道啊。”展昭聳聳肩,“我師父給的,說是祖傳,你的龍鱗淬刃呢?”
白玉堂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道,“我師父從他師父墳裡挖出來的。”
“不是吧。”展昭有些吃驚地看白玉堂,“你師父竟然帶著你去刨你們祖師爺的墳地?”
白玉堂一笑。
“嗯……”展昭摸著下巴說,“我以前看你師父飄逸得跟個仙人似的,還以為他性子也是那種孤傲冷清的……沒想到會帶你去挖墳。”
白玉堂聳聳肩,“他向來吃我喝我,逢年過節不給我壓歲錢就算了,還要訛我。”
“真的?”展昭吃驚非小,覺得自個兒師父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了些,但是人還是比較穩重的,除了有幾次帶他進山修行把他剩在山裡忘了帶出來了,其他還是比較靠譜的。
“你還記不記得上次你和你師父來,他倆打起來然後都沒影了那回?”白玉堂問他。
“記得啊。”展昭嘴角抽了抽,“大冬天的兩人沒影了,然後留下咱倆自己打獵找吃的那次啊?太過分!”
“那回其實比較特殊,起因是我師父看上一張古琴,讓我給他買。”白玉堂道。
“呵……”展昭抽一口氣,腦中開始想象暮青雲神仙一般的人物拉著當時只有十幾歲的白玉堂的衣袖,讓他給自己買琴的場面。
“我一問那琴多少銀子,那老闆跟我說,一千兩。”白玉堂撇撇嘴。
“一千……”展昭睜大了眼睛。
“貓兒,別瞪了,不是一千兩白銀,是一千兩huáng金!”白玉堂道。
展昭嘴角抽了兩下,問,“那後來呢?你給他買了?”
白玉堂聳聳肩,道,“我要是不給他買,他就要不高興了……所以得找個藉口,讓他知難而退。”
展昭挑眉,“你當時那麼小,就有那麼重的心機啊,不愧是耗子!”
白玉堂眯眼……“貓兒,那天一老人要是讓你買一千兩huáng金的琴,不買就噘嘴不理你,那你怎麼辦?”
展昭眨眨眼,回答得gān脆利落,“直接死給他看!”
白玉堂無語。
“後來你怎麼做的?”展昭催促白玉堂繼續說。
“我跟他說,這一千兩不是小數目,不能無緣無故給。”白玉堂道,“要不然,他給我找個師孃,然後我隨分子給他一千兩。”
“虧你想得出來。”展昭道。
“那是。”白玉堂苦著臉道,“他除了會用刀甚麼都不會,我每天吃飯都得自己解決,還要順道把他也餵飽了,找個師孃起碼每天有頓好飽飯吃!”
“玉堂,你能活那麼大真不容易。”展昭拍拍白玉堂肩膀,又接著問,“不過,你那麼有銀子gān嘛不請個幫傭去?白福帶去不就好了麼?”
“哎呀,不行啊,老頭看人!”白玉堂無奈,“長得不好看的不讓進門。”
展昭眼皮直顫,江湖人說白玉堂古怪,那是他們沒見過暮青雲,那才叫真的古怪呢。
“那後來呢?”展昭問。
“他說行啊,給我找個師孃,讓我準備好金子買琴,三天後成親。”白玉堂道。
“嗯。”展昭點點頭,隨即又搖頭,“不對啊耗子!我記得你師父沒成親啊。”
“嗯。”白玉堂聳肩,“三天後你不是和你師父來了麼?”
“那是因為我師父收到你師父的請帖,說他要成親讓我們去喝喜酒,然後我師父就把桌子掀了,就邊罵人邊跑來了。”
“他罵人做甚麼?”白玉堂不解。
“我師父那天好像說你師父訛他分子,還有,他還沒成親呢,所以你師父也不準成親,然後就殺過去了,還說要給他把親事攪huáng了。”
“呵。”白玉堂哭笑不得,道,“那天你來了之後我師父不是讓我帶你去玩兒,後來他倆就打起來了?”
“對啊。”展昭說得無所謂,“他倆不是總在打架麼,又不是一回兩回。”
“那是因為那天我師父說,要天一嫁給他。”白玉堂語出驚人,展昭差點咬到自己舌頭,“怎麼可……”
“我那天讓你在院子裡等,我給你去拿點心去。”白玉堂笑道,“那是我偷看去了。”
“你看到甚麼了?”展昭很感興趣。
白玉堂往一旁走了走,跟展昭站到更外邊一點的地方,道,“我師父那天站在院子裡,對天一說,‘跟我成親’”
展昭捂嘴笑,“然後我師父呢?他說甚麼?”
白玉堂搖搖頭,“你師父愣住啦,半晌才說,‘你終於肯嫁我啦?’”
“啊?”展昭張大了嘴。
“再後來我師父搖頭,指指天一,‘不是,你嫁我娶’!”
“我師父一定不肯吧?”展昭問。
“對啊。”白玉堂點頭,“你師父搖頭,‘免談,你嫁我娶’才是!”
“最後就又打起來了?”展昭問。
“嗯,然後打跑了。”白玉堂道,“三天後回來,你師父給我師父買琴了。”
“再然後呢?”展昭問。
“沒啦。”白玉堂道,“再然後你不就跟你師父搬到我們院子隔壁來了麼?”
“那他倆到底成親沒成親?”展昭實在擋不住好奇。
“不太可能吧。”白玉堂道,“又沒有辦喜事。”
“這倒也是。”展昭道,“兩個男人怎麼成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