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回可不是展昭和白玉堂弄的了,兩人轉臉望去,就見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唐彌不知何時和幾個江湖女子坐在了一起,單手支著下巴,手上沒杯子,旁邊一群女弟子小聲叫好,“唐公子好厲害啊。”
唐彌得意,對展昭和白玉堂挑挑眉。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唐彌真是走到哪兒都有女人跟著啊……不過話說回來,為甚麼比武招親會有女人來?
“你是誰?”一個黑衣人吼道,“也是衡山派的?”
唐彌笑了笑,道,“江湖後生,別在那兒嚷嚷,這裡好些個能人呢,只不過你們不認得罷了,掉幾顆牙是輕的,別不知好歹,到時候連性命都弄丟了可沒地方哭去。”
幾個黑衣人面面相覷,覺得唐彌話中有話,正在納悶,突然就看到剛剛被唐彌用杯子擊中的那個年輕人捂著嘴,倒在地上翻滾了起來,樣子似乎甚是痛苦。
“師兄,你怎麼了?”眾人蹲下去扶他,再一看,就見那黑衣人一張嘴腫得老大,連鼻子都腫起來了……像個豬頭一樣。
“這……”黑衣人都大驚失色,白玉堂和展昭則心中瞭然,唐彌可是唐門用毒的好手,看來是在茶杯上做了文章了。
“你用毒?”一個黑衣人怒瞪唐彌,“快把解藥jiāo出來。”
唐彌曬然一笑,道,“這種毒藥麼,說難解也難解說容易也容易,只要找個茅坑,用裡頭的東西好好地給他洗洗嘴吧,一會兒就治好了……不過如果一炷香的時間之內不去洗……那可要做一輩子豬頭了,這是我唐門的良藥,叫臭嘴豬頭散,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沒有?
幾個黑衣人一聽到“唐門”兩字,都對視了一眼,jiāo換了一個眼神後,兩個人抬著那個受傷的黑衣人走了,另外幾個狠狠地瞪了展昭、白玉堂和辰星一眼,咬牙丟下一句,“算你們走運。”說完,回去坐下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看唐彌,唐彌挑起嘴角對他們笑了笑,算是給他倆解了圍。兩人也不願意再多耽擱了,瞅了個空,別過辰星,就走了。
辰星見展昭和白玉堂走了,又回頭看了看唐彌,就見他跟一大群姑娘有說有笑,喝酒吃菜說不出的自在,心中有氣——剛剛黑山寺的人,聽說衡山派一點都不害怕,可是聽到唐門就立刻撤退了……難道我衡山派比不過他唐門麼?
正想著,就看到遠處,幾個黑山寺的道士也都起身,尾隨著展昭和白玉堂,出了大院。
辰星一皺眉頭,心說,該不會……這幾個黑山寺的人在這兒不敢鬧事,要跟到沒人的地方對剛剛兩人不利吧?想來想去,辰星覺得也是自己給他們找的麻煩。這兩人無門無派的,想來功夫也不會好到哪兒去,萬一出了甚麼差錯,那可就罪過了……想罷,辰星拿起桌邊的寶劍,悄悄也跟了出去,就想一會兒護送兩人下山,如果黑山寺的人找麻煩,他就幫忙解決了他們!
唐彌一邊和姑娘們歡飲,眼角瞄到了辰星跟出去,無奈地搖搖頭,這時候,前廳熱鬧了起來,原來是原老爺子出來,給眾人祝酒了。
江湖人紛紛起身飲酒,但是原老爺子邊喝邊四外尋找,像是在找甚麼人。唐彌喝了一口酒,撇撇嘴冷笑——老狐狸。
……
展昭和白玉堂匆匆下山,白玉堂眉頭皺了皺,淡淡道,“真煩。”
展昭也點頭,“就是啊,還跟來了。”
“gān脆解決了吧。”白玉堂道,“宰了統統扔進林子裡喂野狗。”
展昭哭笑不得,“耗子,你別忘了,我是官差啊。”
白玉堂挑眉,“那不更好?官匪勾結,人不知鬼不覺!”
……
兩人走到了山坡處,一個瀑布下面的平坦之地,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響了起來,幾個黑衣人拿著劍,衝了過來攔住二人的去路,果然,是黑山寺的老道。
“怎麼?想跑?”為首一個道,“打傷了我們黑山寺的人,就想一走了之?沒那麼容易。”
展昭抱著劍站到一邊,示意白玉堂,“你痛快痛快出出氣吧,然後速戰速決。”
白玉堂無奈地看了展昭一眼,剛想動手,就聽身後有人喊,“慢著!”
隨後,有一個少年縱身一躍落到了展昭和白玉堂的前面,擋住那些黑衣道士,“你們黑山寺人多打人少,欺軟怕硬,真不是東西!今日想動他倆,就領教一下你家小爺我的功夫。”
展昭和白玉堂都一挑眉——這少年功夫還不錯啊,難怪於萬海讓他先來了。
“小鬼,你來得正好,索性把你們都解決了!”說完,一個黑衣人就抽劍向那少年刺砍了過去。少年一笑,也拔劍迎上,和那黑衣人戰到一處。
白玉堂和展昭在後頭看著,這少年使用的是純正的衡山劍法,別說,武功還在黑衣人之上,沒幾招,黑衣人就不行了。
不過這黑山寺的道士頗有些不要臉,見一個打不過,就又上來了兩個,三人群戰一個少年。
展昭和白玉堂一看心中微微吃驚,這少年還真不簡單,從容不迫的樣子,而且被三人圍攻也不慌張害怕,劍招不亂。
不過畢竟年輕力弱,辰星跟那三人戰了幾十招,漸漸不支起來,只能招架了。
那三個黑衣人一看到辰星像是要不行了,就拼命地猛攻起來……辰星招架不住,一個破綻出現,三個黑衣人大喜,一起攻過來。
展昭和白玉堂則是暗暗叫好,這辰星夠機靈的,故意裝出勢弱來引那三人狂攻,然後賣出破綻,好一擊將敵人消滅。
果然,那三個黑衣人同時出手一劍攻向辰星的破綻,辰星身子一閃,突然轉到了幾人身後,抬手一揮劍,一劍刺中了正中間一個黑衣人的屁股。
“哎呀!”那人慘叫了一聲,另外兩個也慌了陣腳,眼看就被辰星一併擊退了,在旁邊觀戰的另外三個黑衣人也都加入了戰局,這下五個打一個了。
展昭微微皺眉,道,“怎麼如此卑鄙?”說著,抬腳踢起地上幾枚石子,捏在手中想要幫辰星打掉幾個,但是白玉堂微微一擺手,將展昭攔住,“貓兒,等等。”
展昭有些無力,看白玉堂,“你怎麼與他師父一樣狠心?雖說這機會難得是個歷練,可這麼小年紀,萬一受傷了怎麼辦啊?”
白玉堂微微一笑,道,“你也說了,他師父都不插手,我們自然也不用插手。”
話音落處,就聽林子裡頭,有人輕輕嘆了口氣。
辰星已然打不過了,只能被動招架,一聽到嘆氣聲,立刻就嚷嚷了起來,“駱桐清,你怎的見死不救啊,你好徒弟我要是受傷了,讓師叔祖打你板子!”
話音一落,就見一個青影從林子裡一晃而出,閃入了黑衣人群之中,單手抓住辰星的脖領子,往身後一甩,將他甩飛出去,一屁股摔到了白玉堂和展昭的眼前。青衫人二十多歲樣子,眉目清秀只是面無表情,取代了辰星的位置,徒手獨戰所有黑衣人,只幾招,便收了黑山寺那幫道士的兵器,抬腳將人踹翻。
辰星爬起來揉著屁股,道,“駱桐清,你救人就不能溫柔點兒,疼死啦!”
展昭和白玉堂從辰星的話語裡,聽出些撒嬌的意思來,看來師徒感情不錯。
白玉堂摸摸下巴,道,“我還想著衡山首席大弟子是誰呢,原來是駱桐清的徒弟。”
展昭也笑,“駱桐清這麼老實一個人,怎麼教出個鬼靈jīng的徒弟來?”
辰星站在他們身前聽見了,轉臉問,“誒?你倆認得我師父啊?”
白玉堂摸摸下巴,嘆了口氣,衡山派弟子無數,最大的是掌門於萬海,二當家是於萬海的師弟,衡山真人於萬方。若單論武功的話,於萬方還比於萬海好著一些,只不過人脾氣比較古怪罷了。
駱桐清是於萬方那麼多徒弟裡頭,功夫最好的一個,大概也是衡山派眾弟子裡頭功夫最好的一個……在江湖上也有些名氣。只不過這駱桐清很有意思,性子極是木訥,幾乎不苟言笑,一本正經極講規矩,二十多歲的人但性子跟七老八十一樣,因此江湖人稱駱無趣,是個極悶極悶的人。
那些黑衣人哪裡是駱桐清的對手,幾招就被都收拾了,紛紛逃走,臨走還說,“你等著,等我們掌門黑山真人來了,非好好教訓你們衡山派不可!”
駱桐清見他們走了,略一思量——黑山真人?
“看到沒?”辰星頗有些得意地轉回臉看展昭和白玉堂,“那就是我師父,厲害吧?你倆要不要加入衡山派……哎呀……”
話沒說完,就被從後頭走上來的駱桐清捏住了耳朵。
“疼死啦,駱桐清,你gān嘛在外人面前打我?”辰星揉著耳朵不滿地看他師父。
“沒大沒小。”駱桐清瞪了辰星一眼,轉臉,給白玉堂恭恭敬敬行了個禮,“師叔祖。”
白玉堂看了看年歲跟自己差不多的駱桐清,嘴角抽了抽,展昭在一旁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