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檸——”顧言盯著她開口,卻發現喉嚨就像灌了鉛,壓迫得厲害。
他是想問些甚麼的。
想問她,是不是不記得她來到聯邦以後的那些事情了?
但問這個問題的意義是甚麼?
顧言向來不擅長也不願意讓自己處於被動之中。
秦檸聽到他叫自己名字,抬頭看他,見他又不說話了,就沒甚麼耐心地收回了目光,往旁邊的沙發扶手隨意倚坐下來。
這種身份晶片小牌子對於秦檸而言沒甚麼破解難度,她研究了幾秒,就彈出了投放的光屏,當著顧言的面開始閱覽他的身世資料。
秦檸一目十行瀏覽了兩分鐘不到,大致上瞭解了身份晶片上所包含的關於顧言的一切。
秦檸看完了,想了想,關掉光屏站起來,冷白的臉上仍然沒有裹挾任何情緒,只是敘述事實般地開口說,“我記得r國跟聯邦簽署的協議nei容是,要我給顧指揮官生個孩子,是吧。”
“唔,不對,”秦檸形狀優美的眼睛微不可察上挑,像是han_zhao淺笑,糾正了一下剛剛的話,“準確來說,應該是為顧指揮官繁殖一名後代武器。”
顧言輕輕蹙了下眉頭。
類似這樣的話,當初一開始顧言就對秦檸冷嘲熱諷過,但當時的小垂耳兔懵懵懂懂,甚至一臉期待狀的黏著他問,還以為他是要跟她做甚麼好玩的事情。
以至於那以後,縱使顧言再如何惡劣,也沒有再在那隻單純的小垂耳兔跟前說過那些混賬話。
但此時此刻聽到秦檸反過來提醒他,他們之間之所以聯姻的可笑而*`**的利益關係,儘管顧言神色依舊沉著,卻分明_gan受到本就跳動緩慢的心臟,像是被甚麼尖銳的寒意擠迫住了,連規律起伏的心跳都在愈發降低頻率,趨向失速。
“秦檸,你記起了多少?”顧言聽到自己儘量沉緩地問了出口。
秦檸以為他問的是匯入的記憶資料,大概籠統地回憶了一下,說:“差不多都記起來了吧。”
秦檸一邊說著,抬指撥弄了下頸邊覆住長耳的微卷頭髮,一雙tui纖長而直,*著白淨的足慢慢走來。
明明是同一雙眼睛,此時卻好像是被沁入了兩片薄冰,瞧人時始終透著清清冷冷的氣質,半點過往的溫情脈脈都沒有——
“我做記憶晶片匯入手術之前,跟顧指揮官做過嗎?”
秦檸直白地看著他問。
不過她發現,這位顧指揮官冷峻的臉龐上儼然yinJ了一層複雜的*翳,薄唇直直抿住,雙眸黑沉沉地盯著她,加上他確實高大挺拔,很輕易就給到人壓迫_gan。
以至於秦檸看了好一會,仍然看不出來半點有用訊息。
秦檸若有所思地勾了下唇,“是沒有嗎?”
見顧言沉默,秦檸便當他是預設了自己這句話,薄冰似的眼睛環顧了一遍光線朦朧的偌大客廳,沒甚麼_gan情地講:“可惜我剛做完手術,不然現在氛圍就很適He做`愛。”
顧言聽完徹底按捺不住了,緊抿的薄唇隱沒著些許怒氣,“秦檸,你——”
“嗯?”秦檸長耳微動,側過頭來。
顧言目光冰冷沉沉地,想質問她,她是從哪裡_gan覺出來,現在的氛圍很適He跟他做`愛?她這樣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是不是早在以前就……
若是真的有那麼一個人,那個人又是不是跟她紋在yao窩處的那兩個字母有關……
這些話通通堵塞在顧言的心口處,一個字也無法疏匯出去。
因為他找不到絲毫能夠站得住腳去質問秦檸的立場。
他以甚麼身份質問她,丈夫嗎?
秦檸前一秒才剛剛嘲諷過,他跟她存在的這段從始至終都充斥著利益的婚姻關係,他若是現在上趕著承認這段婚姻,是嫌還沒被她笑夠嗎?
顧言*沉地俯視她半晌,最終只從薄唇壓抑擠出一句,“很晚了,你該上樓休息了。”
“哦。”秦檸剛做完手術body的確還沒完全恢復過來,聽到他這樣說,倒沒跟他客氣,線條清冷的下頜輕抬,懶洋洋應答了一聲,雙tui不疾不徐繞過了他,往樓上去了。
一直到聽見臥室的門被關上,顧言回到客房,大半夜向博爾教授撥去了星電。
在帶秦檸去實驗基地之前,顧言並不是沒有想過這樣的可能x——
如果沒有聯邦人為匯入的身份晶片,如果沒有這層枷鎖,秦檸是不是就不會再像之前一樣,滿心滿眼都是他一人……
但顧言存在了僥倖心理,他認為秦檸對自己,是有後天的依賴x的。
她眼裡的喜歡那樣真真切切,就算恢復了記憶,她應該也不會討厭自己。
而當事實擺在面前,所有的僥倖都化為烏有。
……
顧言冷著臉,將秦檸忘記了來到聯邦的這部分記憶的事情告訴了博爾教授。
博爾教授聽完以後,猶豫了一會說:“這……也不是不存在這種可能x。”
顧言面色愈發冰冷了:“甚麼意思?”
博爾教授的聲音透過星電那頭戰戰兢兢地傳了過來:“就是說,少夫人的腦部採集到兩份記憶資料之後,可能會自動篩瀝掉認為無關緊要的一小部分記憶資料,主導將這小部分記憶資料覆蓋掉。”
顧言眼眸輕微一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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