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橙只能猜測,這生態系統更新時,只有一部分帶有云橙之前的資料,而另外一部分,是融合的這個世界的情況的新資料?
否則就不能解釋這樣的差異和變化了。
至於薛衍……
“橙橙橙橙——!!”
雲橙被這驚天一吼震得一抖:“……怎麼了?”
範鵬拉了拉喉嚨,重重兩下在雲橙對面坐下,疑惑的盯著雲橙左瞧右瞧:“我說你最近在想甚麼啊?就看你發呆發呆發呆,喊你半天也不應。說,是不是有甚麼事情瞞著我?”
雲橙笑笑說:“我能有甚麼瞞著你?你不是每天二十四小時都看著我的嗎?”
範鵬歪著腦袋想了想:“……你沒有揹著我暗度陳倉吧?”
……暗度陳倉?也虧得這位大哥想得出來。
雲橙扭頭看劇本。
這本名叫《愛情》的劇本早就送到了雲橙手裡,為她特別開的表演班也照著劇本上的臺詞情景而進行,現在的雲橙睡著了都能念出《愛情》裡關於自己的臺詞,而這麼做,就是為了應對之後為期一個月的拍攝。她的花瓶名聲可不是白擔的,出了名的冥頑不明,連表演老師每次面對雲橙的時候都忍不住頭疼……
其實雲橙覺得自己演技沒那麼差,至少沒人懷疑過自己不是原主雲橙——當然,表演老師也說過,雲橙演技最好的時候,就是裝傻充愣像個傻愣子的時候……
想到此,雲橙嘆了口氣。
“看看看看!”範鵬差點跳起來,“你看你看,又走神了你!你這腦子裡到底在想些甚麼啊?啊!”
雲橙呵呵笑,瞅了範鵬一眼,晃了晃手裡的劇本,“我是在記臺詞,想這場戲該怎麼演,不對嗎……?”
範鵬:“…………呵呵【金館長感動大笑.jpg】。”
……
臨到《愛情》劇組開機前,雲橙都沒有機會再和薛衍碰面。雲橙發現,如果薛衍不主動來找她的話,她想要見到他還真的挺難的。薛衍的行程非常忙碌,一天飛兩個城市的情況並不是沒有,和雲橙比起來,完全能看出當紅和不當紅之間的巨大差距。
然而劇組開機後,雲橙和薛衍碰面的機會也不多,因為她和他並沒有對手戲!雖然分屬同一個劇組,卻是分別拍攝四段不同的愛情故事,能聯絡起來的情節不多,唯一能算得上是“對手戲”的也就是共同存在一個熒幕裡了。
雲橙問119,“薛衍最近在做甚麼?”
【拍戲,沒有異樣。】
雲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哦了聲。
雲橙之後又看過《說明書》,已經十分確定自己就是生態系統的第九任、也就是現在為止的最後一任宿主。並不存在所謂的十任。
……莫非她之前所在的世界,薛衍在曾經已經是生態系統的宿主,但是在這一世,薛衍還不是?
難道是因為這時空之間存在著時間差?
那薛衍又是怎麼和生態系統繫結上的?
雲橙想不明白。
雖然有很多疑惑,但是雲橙也知道,生態系統雖然有危險的成分在,又那麼坑爹,但對雲橙自己而言,生態系統卻是延續了她的生命,還給了她回家的希望。就這一點,雲橙就相當感激了。
……
這天夜裡,雲橙剛一場戲拍完,範鵬就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和她耳語道:“薛衍來了!”
雲橙默了默:“他來你緊張甚麼?”
“……我是為你!們!緊張。”
雲橙仰頭望天:“行了啊你,我去換衣服。”
“那薛衍……”
“你就說我在忙。”
“讓他自己玩去吧?”
雲橙莞爾,拍拍範鵬肩膀:“不錯,越來越聰明瞭。”
“…………”範鵬翻了個白眼,盯著雲橙走遠背影,託著下巴暗暗想著:雲橙真的變了好多,而且他一直很好奇,以雲橙這小身板,到底是怎麼揹著薛衍那個一八幾的大男人從山裡出來的,難道真的是生命受到威脅時爆發的無限潛力?
···
薛衍不僅自己來了,還帶了好些食物和飲料,在劇組受到了熱烈歡迎。
他去和導演等人打過招呼,順便還接受了某人的調侃——周昊,也就是雲橙這次的合作物件。他和薛衍早在剛出道的時候就合作過,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就一直保持聯絡,能到雙方都大紅大紫的現在,彼此的關係自然不用提。
周昊喝著薛衍帶來的咖啡,說:“聽說導演加了場吻戲。”
“加吻戲?甚麼時候?”
周昊攤手,聳聳肩:“不知道。”
……不知道?他可從沒聽說要加戲的,再說他看過劇本,劇本里最多的親密鏡頭也就是一個牽手一個擁抱,哪裡來的吻戲?
薛衍臉色一整,歪頭看向周昊,笑呵呵說:“這個導演……姓周吧?”
“好像是吧?”
“滾!”
周昊哈哈笑了兩聲,似乎想到了甚麼,皺眉說:“說真的,雲橙可是我合作過最難的女演員了。”
薛衍:“哦?”
“雲橙她竟然從來不笑場!”他的聲音十分憤慨,似乎不笑場是件十惡不赦的大事件!
薛衍莫名:“……啊?”
“啊甚麼啊!你之前不是和雲橙合作過?你不知道她從來不笑場?”周昊拍戲少說也有十年了,合作過的物件不知凡幾,才出道的新人演員有,出道幾十年的老戲骨更有,這些人的演技且不提,可他從來沒遇到過從來不笑場的!就算ng也是傻乎乎的。
你說的每一句臺詞她都接得上,你說不上來的她也接的上,雖然演技有待加qiáng,可這給他的壓力也是老大了!
“我覺得吧,雲橙適合演那種,那種……”
薛衍:“甚麼?”
周昊:“二愣子。”
……
周昊被揍了。
“……等等,等等,我還沒說完!我是說雲橙適合演那種間諜片裡的間諜,以傻充愣,以不變應萬變!”
周昊補充:“雲橙適合演和她性格相近的角色,其他的有點……為難人。”
薛衍送他一個字:“滾。”
然而周昊的一些話,卻在薛衍心裡過了幾道彎,讓他不由得多想……
之後和雲橙碰面的時候,薛衍還以說笑的方式把周昊的話和雲橙提起過,然後總結道:“那周昊不是甚麼好人,離他遠點兒。”
雲橙睨了薛衍一眼,“哦。”
“不信啊?”
“信。”
看著雲橙信誓旦旦的模樣,薛衍突然想到周昊的話,雲橙確實適合演一些裝傻充愣的角色,那絕對是爐火純青啊,誰還敢說她是花瓶?
想到這裡,他沒忍住笑了起來。
雲橙奇怪的看薛衍一眼。
“雲橙。”
“嗯?”
薛衍看著她,搖搖頭,“沒甚麼。”
每次都這樣。雲橙無奈道:“薛衍,麻煩你有甚麼想說的就說,別每次都吞吞吐吐,喊了人又說沒甚麼,你是故意想引起我的好奇心?”
薛衍特別正經的搖搖頭:“怎麼會?”
“行了,我收工了,要回酒店休息。”
“一起吃宵夜?我們再叫上週昊一起。”
雲橙挑眉:“周昊不是甚麼好人,我要離他遠一些。”
“……”
薛衍摸摸鼻子,可算是明白甚麼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雲橙抄著手走出兩步,似想到了甚麼,又倒回來,在距離薛衍兩步遠的位置停下。她仰起頭,十分認真的看著薛衍道:“你不會是真有事瞞著我吧?關於我的?”
薛衍一笑,躬身和她平視,饒有興趣的問:“嗯,你覺得是甚麼?”
“我在問你,你還反問起我來了?”
“那你猜猜會是甚麼?”
“那天晚上……?”
“唔。”
“唔甚麼唔?”
“我們……邊吃邊談?”
“唔。”
···
四十分鐘後,雲橙、薛衍、周昊三人在一家通宵營業的燒烤店坐下。薛衍和周昊對這裡十分熟絡,點了幾樣招牌菜,還給雲橙推薦了一些好吃的,一看就是這裡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