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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96.第 96 章

曲沁沉默了會兒方朝駱大奶奶笑道:“大表嫂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駱大奶奶見她安靜微笑的模樣想到她的身世婚事不由自己作主心裡忍不住嘆氣她孃家是昌德伯府雖然在京城的勳貴中排不上甚麼名號可是姻親也不容小窺。可那人都敢私下報復更不用說曲家了怕是到時候不知道曲家會發生甚麼事情。

想要毀了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太容易了。

駱大奶奶心裡有些不忍心拉著她的手凝重道:“沁兒如果……如果你和餘家的婚事有甚麼變褂你定要沉住氣老夫人會為你作主的。”

曲沁心下微震她防來防去卻不想餘家可能會受自己連累。上輩子的丈夫於她而言是個惡夢而這輩子她以為只要躲過了那一劫此後和他再無交集卻不想因為一時善念救下一個無辜的姑娘卻再次被他恨上。

他素來是個心胸狹窄之人手段酷戾仗著受皇上寵愛行事頗為囂張。上輩子和他做了短短的幾年夫妻她在他手裡吃過虧她也算計過他兩人互相防備算計互不讓步形同水火。最後她死時依然用自己的死算計了他一次。

雖然不知道自己死後會如何不過她也可以猜測當時皇上已立太子她將自己收集到的一些資料都交給了妹夫紀凜讓他幫她和死去的弟弟報仇以紀凜的手段不出意外那人無論如何算計最後皆與皇位無緣。

這輩子她早早地與他劃清界限只想保護好弟弟的性命、妹妹的名聲只求一個平安卻不想最終還是因一時善念變相地走到這一步。

她沉下心思對駱少大奶奶感激地道:“表嫂我知道了你不用擔心。”然後又歉意地道:“倒是我對不起你如果當時不是我讓阿櫻過來找你……”駱大少奶奶孃家的兄弟也不會遭到這種事情了。

朝廷官員注重儀表容貌一個跛了腿的男人怕是不可能繼承爵位她心裡十分過意不去。

駱大少奶奶嘆息一聲眼裡有著認命對方是皇子不認命又如何?幸好當初那事情因是對平陽侯府有益方沒有將這事情外傳她孃家的人也不知道她做了這樣的事情連累到兄長以為兄長是得罪了甚麼人才被人算計打斷了腿沒人聯想到這上面去可是卻成了她心裡的一塊疙瘩讓她寢食難安充滿了愧疚。

幸好還有丈夫體諒她不然她不知該如何自處。

“相公對此也頗為愧疚我們合計著讓人去江南那邊瞧瞧尋找名醫看看有甚麼法子能治好我兄長的腿你也別太自責。”駱大少奶奶寬慰道。

曲沁告別了駱大少奶奶後迎著凜冽的春風走在平陽侯府中望著廊廡外的灰暗天空神色端凝。

曲瀲和駱櫻坐在暖意融融的暖房裡邊吃瓜果邊說話。

駱櫻有些扭捏地對曲瀲道:“阿瀲我爹孃要給我定親了。”

曲瀲咔嚓一聲咬了塊甜瓜然後含在嘴裡木木地看著她半晌問道:“有人選了?”

“沒呢。”駱櫻摸著手腕上的一隻翡翠鐲子有些羞澀地道:“我的及笄禮在六月份這段時間祖母和我娘應該會給我相看。”她捂住紅通通的臉說道:“我也不知道會是誰不過到時候你可要幫我打聽一下你住在雙茶衚衕那兒規矩沒那麼嚴也方便打聽。”

曲瀲馬上拍著胸脯打保票“你放心交給我好了如果那人不好咱們可不嫁。”

駱櫻笑眯眯地撲過來摟住她道:“我就知道阿瀲你最好了。”

曲瀲笑嘻嘻的沒想到駱櫻平時大大咧咧的說到自己的終身大事依然像這時代的姑娘一般也會羞澀不過她仍是膽子較大還會讓她幫忙打聽如果真的不好以她的性子絕對不會嫁的。

說了自己的終身大事駱櫻也說起同胞兄長有些愁眉苦臉地道:“舅母的意思是想給七哥和菁表妹定親可是我娘和七哥都不願意孃親瞧不上菁表妹說平陽侯府和承恩伯府已經不必再親上加親了而七哥……”她瞅著曲瀲有些期期艾艾的。

曲瀲秒懂。

自從她和紀凜定親後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駱承風了原本以為只是少年人的一種朦朧的喜歡長大了就會淡去可是看駱櫻的樣子似乎駱承風還在死心眼?就算如此曲瀲也沒有動搖覺得那和她無關。

所以她當作不知道轉移了話題。

駱櫻摸了下袖子裡的東西這是昨晚七哥過來找她讓她今天見了曲瀲轉交給曲瀲的可現在見到曲瀲決定還是別給曲瀲添麻煩了。

七哥是男人世間對男人比較寬容走錯了路後還能“浪子回頭金不換”女子踏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她不想害了曲瀲。

所以只能對七哥抱歉了。

在駱家吃了年酒宴後季氏便帶著兒女告辭離開。

回到家曲瀲和曲沁服侍季氏歇息後各自回房。

曲瀲去淨房泡了個熱水澡坐在梳妝檯前梳理著頭髮便見碧秋過來同她說道:“姑娘二姑娘讓人叫了徐管事進府來了。”

這大過年的管事們都放了假家中伺候的僕婦也是輪著班來的早已定好了規矩曲沁這時候將徐山叫過來反而顯得不正常。

自從來到京城後曲沁越發的倚重徐山做甚麼事情都會叫徐山讓曲瀲十分羨慕有能幫忙跑腿的人在外面就是方便。幸好曲沁也疼她若是她有點甚麼事情也可以使喚人幫忙跑腿。

曲瀲拿著梳子邊梳頭髮邊思索姐姐要做甚麼這大過年的迫不及待地將徐山叫過來怕是有甚麼事情。

等過了兩日碧秋將打聽到的事情告訴她。

“姐姐讓徐管事在這種時候去了鎮安府?”曲瀲皺眉難道餘家發生甚麼事情了?她心裡有些不安生怕姐姐的婚事會有甚麼變化。

這時代定親後除非有甚麼不得已的意外情況不然若是遭遇退親之事對女方而言都不是好事名節受損不說想要再說親可比第一次難多了。曲瀲只希望如果真的有甚麼事情千萬別連累到她姐。

說實在的雖然這個姐姐是重生的但是曲瀲對她的感情依然未變自小一起長大的姐妹就算她多了一輩子的記憶依然是姐妹。她知道她前世遭遇過那麼多事情還落得個早亡的下場心裡對她很是心疼只希望這輩子她能平安喜樂莫要再經歷那麼多的挫折磨難。

等到年初五時鎮國公府的年酒宴曲瀲依然去了。

她坐在淑宜大長公主身邊有些心不在蔫直到聽說襄夷公主過來了曲瀲再次被她故技重施給拖了出去。

“咱們去看杏花。”襄夷公主笑眯眯地說。

這偌大的鎮國公府裡唯有暄風院中的那株杏花每年都會比其他杏樹提前開花成為早春的一道風景。所以“看杏花”甚麼的在曲瀲看來就是襄夷公主去幽會她情郎的一個暗號曲瀲和紀凜悲催地成了他們的從犯幫著遮掩。

到了暄風院果然聽說靖遠侯世子身體不適被紀凜帶到自己院子裡稍作歇息了。

襄夷公主興沖沖地往暖閣而去曲瀲慢悠悠地跟在她後頭看她一股腦兒地衝進了暖閣然後又像受到了莫大的驚嚇噔噔噔地退了出來。

曲瀲正奇怪時便見一隻白如玉的手撩開青布細面的簾子一個眼眸妖美的少年含笑走出來那雙眼睛往人身上一掃頓時一股子惡寒從腳底往上竄宛若大冬天時被o了一桶冰水整顆心瓦涼瓦涼的。

“妖孽你怎麼出來了”襄夷公主指著他道聲音裡有些恐懼。

曲瀲默然襄夷公主真是好狗膽不過“妖孽”這詞真是符合那人。

少年倚著門框嘖嘖兩聲不屑道:“你想死麼?”

襄夷公主頓時低眉斂目有些委屈地道:“我只是來找表哥的又沒對你做甚麼而且我還將曲妹妹帶過來了。”說到這裡襄夷公主有些擔心地回頭看向曲瀲生怕曲瀲被嚇到。

曲瀲柔柔弱弱地站在寒風中料峭的春風掀起她的衣袂貼著她的纖細的身子使她越發的柔弱了。

襄夷公主覺得曲瀲這是被嚇懵了瞧都在瑟瑟發抖了頓時有些後悔。

“那個你別嚇她。”襄夷公主頗講義氣地道。她知道雙面人世間難容若是被世人知曉不知如何害怕。也幸虧淑宜大長公主疼愛孫子處處幫著遮掩方才沒有讓世人知道鎮國公世子的秘密。

紀凜連眼角餘光都懶得施捨給她走到曲瀲面前然後拉著她走了。

曲瀲回頭看向襄夷公主雙眼水潤潤的看得襄夷公主更過意不去朝她無聲地說了一句“等會就去救你”然後忙進了暖閣找援兵去了。

曲瀲不知道襄夷公主已經惱補她如何被妖孽欺負的情形了她很是乖巧地被他拉到了一處溫暖的偏廳等進了房後趕緊離他遠遠的。

“做甚麼?我又不會吃了你。”他好整以瑕地說道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打量然後舊話重提“又過了一年你還是沒怎麼長大啊。”

曲瀲:=皿=表以為她不知道甚麼意思好想咬死他

“過來陪我坐會兒。”他像招小貓小狗一樣朝她招手。

曲瀲磨磨蹭蹭地過去說道:“你保證不動手動腳?”

“哦……”他看著她拉長了聲音“不動手動腳?那我動嘴如何?”

看他端著那麼俊麗的臉龐耍流氓曲瀲壓力山大蹭到他旁邊的位置坐下忍不住問道:“你怎麼又變成這樣了?”難道今兒誰又讓他受刺激了?

經過一年的觀察探索曲瀲大致已經摸清楚了他兩個人格的轉換規律。主人格是那個溫和良善的第一人格平常時候都是這個人格出現得多而第二人格出現得比較少一般會在夜晚中出現其他時間出現的話可能是受了甚麼刺激。

所以她可以猜測應該是今天主人格受到了甚麼刺激才讓第二人格出現。

曲瀲雖然沒有接觸過雙重人格的精神病患者但也覺得其他的人沒有紀凜這般穩定的而且這兩個人格還互通轉變得沒有一絲違和甚至還懂得偽裝。這也是這麼多年來他從未被外人識破秘密的原因。

“剛才喝了點酒頭有些疼。”他撐著腦袋隨意地道。

聽罷曲瀲仔細看了看他那張臉白如玉沒有絲毫的醉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酒引起的頭疼導致他的人格轉變。她將這事記在心裡面上露出笑容“要不要我幫你按摩一下?可以緩解頭疼。”

“你會麼?”他懷疑地看著她那雙柔若無骨的纖手然後伸手撈過來捏了捏覺得自己再用點力就能捏斷了。

曲瀲一副被他小瞧的憋屈模樣“當然不然我會這麼說麼?”然後又補充道:“如果我給你按摩你保證不動手動腳麼?”

“儘量。”他一副大爺的樣子。

曲瀲忍了。

讓他坐在一張黑漆太師椅上曲瀲繞到他背後將他頭上那隻金鑲紅寶石的華麗發冠取下來一頭長髮灑然飄落烏黑亮澤用手摸了摸竟然發現還十分柔軟光滑有些不可思議。

纖細的手指插入黑髮中不緊不慢地按摩著對方的頭皮讓坐在太師椅上的少年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那種疼痛漸漸地緩和最後只剩下安祥。

曲瀲按摩了兩刻鐘終於力竭了甩著痠軟的手指停下來。

“怎麼不繼續了?”他睜開眼睛回頭看她。

黑髮滑落到他的頰邊襯得那張臉越發的白潔淨黑白分明的色澤使他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魔魅之色像突然變了個人一般添了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豔麗之色。

曲瀲看得一愣然後不得不承認這少年的皮相果然天生麗治少有人能及得上。

“累了。”曲瀲伸手給他看。

“真沒用。”他不客氣地說但卻將她拉到面前然後執著她的雙手不輕不重地給她按摩手指。

曲瀲受到了莫大的驚嚇直到他危險地看過來方才低眉順眼地站著給他按摩。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莫名地有些溫馨。

曲瀲窺著他她站著他坐著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他微垂的眼皮還有那纖長濃密的眼睫像兩把小刷子一樣遮住了那雙妖美的眼眸。

“那個我有點事找你。”曲瀲吞嚥了口唾沫有些困難地道。

“甚麼事?”他的聲音懶洋洋的給人一種愛搭不理的感覺恨不得直接拍死他。

“就是關於我姐的……”接著曲瀲便將自己的懷疑告訴他。

等他聽完後他放開她的手探手將她摟到懷裡。

曲瀲又僵硬了下方才順從地被他抱著。

可沒想到她這種順從莫名地惹惱了他腰間被一隻大手掐住就聽到他用一種讓她頭皮發麻的聲音陰測測地道:“每次事情一涉及到你姐姐你倒是甚麼都能讓步。”

曲瀲覺得特別地冤枉還不是他每次都威脅她讓她屈從麼?怎麼在他眼裡卻成了她為了姐姐讓步?況且那是她姐她不幫她誰幫?

“你到底要怎麼樣?”曲瀲的脾氣也上來了拍開他扣在腰間的手怒道:“如果是紀哥哥才不會這樣對我”

“閉嘴”他鐵青著臉“我就是我難道在你眼裡我不是我?”

“才不是你是……”

她想說他是另一個人格但是此時已經觸怒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讓她覺得手都要斷了疼得臉色煞白終於忍無可忍地叫道:“我受夠你了每次都是如此壞脾氣自己來招惹人不遷就你就是錯的滾蛋我不奉陪了”

說著她用力掙脫他的手一爪子撓過去撓破了他的手背讓他痛得放開手後拎著裙子一溜煙地跑了。

她跑得飛快將陪母親爬山的勁兒都使出來了無視了暄風院那些僕人詫異的眼色一路跑出了暄風院。直到氣竭得再也跑不動她才扶著牆大口地喘氣腦袋陣陣發暈半晌才扶著牆蹲在角落裡像一保被人拋棄了的小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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