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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73.第 73 章

曲瀲是個很識時務的人很快便決定好女不吃眼前虧當下低眉斂目乖乖巧巧的不再挑釁他的忍耐力。

這個人格的脾氣很糟糕很壞只能順毛摸和他硬碰硬只會自己吃虧她才不幹這種傻事。

而她這副嬌嬌怯怯的模樣看在對方眼裡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真乖。”他滿意地捏著她柔若無骨的手力道放輕了許多“你果然很識趣。”

“謝謝誇獎。”曲瀲憋了一句抬起眼睛怯生生地看著他小聲地道:“我出來很久了應該回去了不然長輩們會擔心的。”她隱晦地提醒他該放人了。

他當作聽不懂拉著她的手道:“不急難得來陪我逛逛。”

曲瀲力氣沒他大——如果她現在有力氣她很想像小時候那樣揍人只能被他拖走了陪他去逛枯潭寺而且他特地挑了些沒人的地方開始毛手毛腳十分放肆。與剛才那個恪守禮儀規矩、動輒臉紅的少年截然相反。

對她的抗拒他理直氣壯:“你是我的未婚妻難不成你希望我去碰別的女人。”說著陰著臉看她彷彿她敢點頭直接擰斷她的脖子。

鬼扯曲瀲心裡勃然大怒敢去碰別的女人她剁了他的狗爪子。

見她雙眼亮得灼人少年滿意地將手輕輕地按放在她的眼角旁眉稍眼角染上笑意“這樣就對了明明不是小白免就不用擺出這副柔弱的樣子。”

曲瀲心說她自己就長這副模樣旁人誤會了關她甚麼事情?

她一臉委屈地看著他然後被他嘆著氣強勢攬進懷裡讓她瞬間又僵硬了。

“既然你這麼委屈我就勉為其難地安慰你一下好了。乖別太感激我誰讓你是我未婚妻呢這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得了便宜又賣乖的邪惡少年將她強硬地按在懷裡。

曲瀲被嚇得再也不敢故作委屈去噁心他忙一臉正直得不行的神情等他放開自己後悄悄地往旁挪了挪。

不知逛到了甚麼地方曲瀲初時有些迷惘只覺得這裡十分空曠周圍沒有見到一個僧人附近的屋宇都顯得有些陳舊古僕直到其中一間房門被人從裡面開啟走出一個光頭帥哥——錯了是光頭和尚而且還是她認識的和尚。

出塵脫俗慈悲為懷。

“明方大師。”曲瀲低叫了一聲然後下意識地將被紀凜拉著的手收回來。

在佛門清淨之地動手動腳甚麼的太不尊重佛祖了就算佛祖不怪罪在一位得道高僧面前談情說愛更那啥。反正曲瀲這一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侷促地將自己悄悄往紀凜身後挪。

在曲瀲沒看到的時候站在廊上的明方大師意味深長地看著昂首回視他的少年聲音是低沉的男中音聽在耳裡像薰染著枷南香的味道帶著一種慈悲還有些許的飄逸。

“兩位施主可是為何事而來?”

“隨便逛逛。”紀凜回答得很輕鬆看著站在廊下滿臉慈悲的明方大師臉上露出惡意的神色“先前的事情還望明方大師決斷只望明方大師以後莫要再如此率性下次再遇著我可不客氣了。”

“阿彌陀佛。”明方大師雙手合什唸了聲佛說道:“世間之事一切各有緣法這緣字貧僧不才還未悟透所以還望施主若是得閒略幫一二貧僧感激不盡。”

“行啊我直接去找住持反正這枯潭寺也不是我的地盤出了甚麼事情我可不管。”

“切切不可。”

“不若大師隨我去鎮國公府?鎮國公府定奉大師為上賓為大師修繕一間佛堂讓大師安心潛修。”

“阿彌陀佛。”

“那大師看著辦吧。”

曲瀲悄悄探頭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打甚麼啞謎可瞧著好像為了先前那個灰衣僧人的事情。而這位明方大師看著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慈悲為懷反而和紀凜你一言我一語地比著誰無恥一樣和當初在常州府的濟明寺時的感覺根本不同。

不過她很快又想起那時候的紀凜是個三觀正常的少年沒有衝突而明方大師既然負責紀凜的病情應該知道紀凜的情況所以對此也改變了策略?

就在她探頭時明方大師目光看了過來然後朝她露出一個滿懷慈悲的笑容。

紀凜一巴掌糊了過來將她的腦袋摁了回去明擺著不給她看和尚。

兩人又打了會兒啞謎然後紀凜很滿意地離開了明方大師站在廊上目送他們。

曲瀲忍不住又回頭偷看一眼見站在有些陳舊的古寺中的青年帥和尚看著依然出塵脫俗彷彿一陣風就能讓他羽化登仙滿目慈悲看著就讓人心中生起一種尊重感。

“別看了那和尚是個六根不淨的最會唬人的。”紀凜將她的臉板了回來“別看他是個出家人他這些年走南闖北說是去化緣其實惹的麻煩可不少剛才那灰衣僧人就是他惹的麻煩之一和他離得太近會被他連累的。”頓了下又道:“我就是因為受他所累幫他收拾了不少麻煩。”

曲瀲一臉震驚地道:“你別亂說他是得道高僧。”

紀凜嗤笑了一聲捏了捏她的臉“騙你作甚?那是個六根不淨的大和尚都是唬弄世人的。”

曲瀲還是不信她娘對明方大師可是推崇備致這才是個真正無心無慾的出家人且佛法精深醫卜星算無不精通簡直就是個全能型人才。

“不過他對佛理的研究倒是少有人能比得上他可惜卻是個六根不淨的佛門不幸。”紀凜繼續摧毀她的三觀“所以別太信那些大和尚。”

你在人家寺裡這樣說人家的和尚真的大丈夫麼?曲瀲好想糊他一臉。

因著這事情她突然又有些不怕他了只覺得他從一個三觀正值的好少年變成了個沒三觀的無恥之徒讓她心好累。

等終於和駱櫻會和後曲瀲依然不想說話。

“紀公子我和阿瀲走了。”駱櫻拉著曲瀲的手朝紀凜笑得意味深長。

少年憋了眼兩個小姑娘握在一起的手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說道:“多謝駱姑娘了。”對上曲瀲震驚的目光他又眯起了眼睛露出一個虛偽的笑容雖然比不得另一個人格的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但依然可以將不熟悉他的人矇混過去。

曲瀲:=口=她終於知道為何沒有人知道他有病了。

這也太會裝了。

果然駱櫻根本沒有發現甚麼異樣和紀凜客氣兩聲便挽著曲瀲開開心心地離開了。等走到無人處駱櫻還和她咬耳朵“怎麼樣?玩得開心麼?紀暄和是不是很溫柔的人?我可是幫你擋了很多人呢就怕過去妨礙了你們。”

飽受驚嚇的曲瀲:>__<。。不一點也不溫柔反而很兇殘姑娘你為甚麼總是貼心不到重點呢?

曲瀲有苦說不出只能故作害羞地低下頭不說話。

兩人回到了先前的廂房見廂房裡沒有人詢問了留在那兒的婆子得知眾人皆在禪室兩人又往禪室行去。

進了駱老夫人她們聽經的禪室曲瀲很意外地發現人都聚到了這裡而且不僅如此這裡還多了一個陌生的婦人和駱大夫人相妨的年紀白清秀的臉龐雖然上了年紀神色很是溫和看起來十分親切。

那婦人身邊坐著一個十三四歲左右的姑娘身上穿著品紅色鑲綠色芽邊的棉子立領上攥著三顆蓮子米大小的珍珠釦子身下繫著一條豆綠色百花穿蝶的馬面裙微笑著坐在那兒一派大家閨秀的嫻靜溫雅模樣。

曲瀲不禁看了她一眼見到駱林很是淑女地坐在那兒一副認真傾聽那婦人說話的模樣心裡微動怕是這位模樣可親的婦人應該就是靖遠侯夫人了而她身邊的少女就是和襄夷長公主交情不錯的靖遠侯府的小姐——袁佳。

“你們兩個猴子怎地回來了?”駱老夫人見兩人回來很是高興將她們叫到身邊然後對靖遠侯夫人道:“這是我兩個孫女這個大的閨名櫻小些的閨名瀲是和鎮國公世子定了親的那個孩子。”

靖遠侯夫人多看了曲瀲一眼笑道:“老夫人真是好福氣身邊的孫女們個個都是好的看著就讓人喜歡。”然後分別給了見面禮。

曲瀲和駱櫻含笑感謝與袁佳見了禮後坐到曲沁和駱槿身邊。

曲瀲剛坐下便見袁佳看了自己一眼眼中有好奇和揣測曲瀲朝她靦腆地笑了下她也回了個柔和的笑容微微垂下眼瞼。

“沁表姐靖遠侯夫人怎麼在這裡?”駱櫻是個嘴巴閒不住的偷偷地和曲沁咬耳朵。

曲沁抿嘴笑道:“靖遠侯夫人也是來聽經的不過是湊巧罷了。”

“哦。”駱櫻眨巴了下眼睛“林姐姐是和靖遠侯夫人一起過來的麼?”

“是啊林表妹比你們先過來恰好在寺裡遇到的。”

駱櫻得了自己想知道的於是不再問了不過瞅著駱林的眼神別有深意。

大人們在一起閒話家常話完家常後又討論起佛法來一派和樂融融。等時間差不多了自有知客僧引她們去廂房裡用素齋。

吃完素齋姑娘們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袁佳也跟著一起落坐駱林坐在她身邊陪著言語裡有著些許的討好可惜袁佳看著淡淡的有些客氣疏離。

“林姐姐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也不嫌害臊。”駱櫻有些不高興地說。

曲瀲拍拍她讓她別太毛躁。

“這袁佳是靖遠侯府庶出的姑娘靖遠侯府人丁不旺素來一脈單傳這一代除了靖遠侯夫人所出的袁朗外也只有一個姨娘生了袁佳。靖遠侯夫人倒是好性子將袁佳當成嫡出的一樣教養比京中那些勳貴的嫡女還要錦繡光鮮。”說到這裡駱櫻壓低了聲音和曲瀲道:“我聽說啊靖遠侯夫人之所以對庶女這般好是怕將來兒子體弱撐不過去就讓袁佳招婿上門生下的孩子過繼到兒子名下供奉香火將來讓孫子承爵。”

曲瀲恍然大悟頓時明白了袁佳為何對一心討好的駱林冷冷淡淡的了。

除了駱林其他人都是已經定親的未定親的駱櫻素來是個天之嬌女也沒那個心思所以一時間廂房裡的姑娘還算是相處愉快的等歇息得差不多了方才打道回府。

直到出了枯潭寺都未再見到紀凜曲瀲心裡隱約明白怕是那人格還未轉換回來所以他不耐煩再過來了若是過來少不得要給長輩請安怕是沒這個心。

不過才幾次見面她好像已經能將紀凜的兩個人格的行事方式區分開來了明白兩個人格行事是截然相反的。

曲瀲掀起車簾往枯潭寺看去看了好一會兒才放下簾子。

從枯潭寺回來後生活又恢復了平靜而這時的京城也越發的冷了。

在駱府住了幾日姐妹倆便回家了。

回到雙茶衚衕的曲家後因為天氣變冷曲瀲便不愛出門幾乎巴不得整天都窩在暖暖的大炕上所以看可憐的弟弟每天天未亮就要頂著寒風起床去書院讀書十分心疼特地給他做了個狐皮圍脖和狐皮手套等保暖之物。

這個世界的圍脖並不鮮見倒是手套這東西還是第一回見等知道它的用法後曲十分喜歡那對狐皮手套在外面時套著毛茸茸的狐皮手套能避免手被凍傷。

曲瀲見他喜歡興致也來了回想著上輩子的幾種手套又試著做了露半截手指的手套這樣手指更靈活可以寫字。曲瀲套著半截手套試著寫了會兒字覺得可以便給弟弟做了。

可惜曲嫌棄戴著手套寫字不方便也達不到練字的目的便棄之不用但曲瀲仍是給家人都做了曲沁倒是喜歡那半截的手套拔算盤和拿筆記賬時都很方便。

就在曲瀲興致勃勃地給親朋好友都做手套時時間一晃便進入了臘月。

雖然曲瀲姐妹都定了親但是三房沒有回常州府原因莫過於都是為了幾個兒女曲瀲將來要嫁在京城的也不過是幾年的功夫而曲留在丹山書院讀書也比在族學中好。所以想了想季氏便決定還是帶著兒女在京城落居。

臘八節的時候鎮國公府打發人送來了臘八粥。

算算時間自從上回在枯潭寺見過紀凜後到現在已經有兩個多月未見他了中途時淑宜大長公主也打發人過來請她去鎮國公府玩不過被她找藉口推辭了淑宜大長公主見天氣變冷便也沒有堅持接她過來方才讓她避開了。

曲瀲不僅沒有見過紀凜連金烏送來的紙條也沒有看都是拿下來就鎖到匣子裡看都沒看安安份份地窩在家裡。

送臘八粥來的是常山常山還捧了一匣子的香墨給她說道:“這是世子親自做的知道曲姑娘您喜歡所以趁著天氣好時多做了一些只要您用完了打發個人過來屬下再給您送過來。”

曲瀲哦了一聲讓人接了。

常山見她收得爽快一時間也弄不懂她的意思了。原本他以為那日在枯潭寺世子兇殘的行為嚇到她所以她對世子也跟著疏遠可是世子送東西來她收得很爽快卻沒有甚麼答覆讓他有些懵。

姑娘家的心思好難猜

“行了沒甚麼事你可以回去了。”曲瀲下逐客令。

常山硬著頭皮道:“不知曲姑娘有沒有……”饒是他一心為主也不好意思說得太明顯但是若不說得明顯直白一些又擔心被這姑娘唬弄前幾次就是被她故作無知地唬弄走了害得他回去被晚上變臉的世子揍了頓。

曲瀲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到底沒再為難他讓碧春將一個用錦緞包著的東西拿過來。

常山雖不知道錦緞布里包著的是甚麼但摸那觸感左不過是些曲姑娘自己做的針線之類的心裡十分高興總算能交差了便高高興興地走了。

曲瀲沒太放在心上她做了那麼多手套本也給紀凜做了的先前因為拉不下臉所以一直沒有送如今常山過來就做個順水人情。

所以她也不知道紀凜收到她做的手套時十分高興以為她不介意枯潭寺的事情了按捺不住地又給她寫信教金烏送過來可他巴巴地等了幾天金烏都是兩爪子空空地回來沒有絲毫的音信讓他臉上的笑容又沒了。

常山夾在中間差點裡外不是人。

他突然有種預感這種日子怕是擺脫不了了只要世子一變臉去嚇曲姑娘曲姑娘就不理人到時候就是他這做下人的兩邊跑兩邊受氣。

過了臘八不久小年之前京城裡傳出了寧王世子定親的訊息。

這訊息是曲大太太過來串門子時給季氏、曲家姐妹說的。

“你們絕對想不到寧王世子定親的姑娘是誰。”曲大太太有些激動她臉龐有些紅一副比她們還要意外的神色意外中又有點兒莫名的不甘形成一種很古怪的神色。

“是誰啊?”季氏純粹是外行人對這種事情只當八卦來聽聽。

“是祝家的蒹姑娘。”曲大太太說道嘴裡有些發鹹。

曲瀲和季氏都露出驚訝的神色季氏道:“哎呀這可不得了沒想到阿蒹那孩子竟然有這等造化。”

曲瀲也笑道:“這下子祝大伯母也安下一顆心了蒹姐姐的親事有了著落葭姐姐的也很快了。”而且周琅和紀凜感情好周琅娶了祝蒹都是知根知底的以後也能互相幫助。

所以曲瀲對這個訊息很是開心。

曲沁低頭喝了口茶看母親和妹妹兩個呆貨樂呵呵的樣子再看曲大太太有苦說不出的模樣心裡也好笑。

她在上輩子就知道祝大太太有心將祝蒹嫁入曲家相中的便是長房的曲澤可惜大伯對曲澤的親事自有計較大伯母也想挑個能幫襯兒子的兒媳婦所以並未同意。祝大太太只能遺憾地作罷後來卻不想發生了那些事情大女兒憋屈地被送入寧王府為寧王世子側室英年早逝。

這輩子她提前在常州府時就讓周琅見了祝蒹一面果然兩輩子周琅都對祝蒹一見鍾情所以這輩子並未同意寧王妃定給他的親事祝家姐妹進京來時周琅不像上輩子那般已經定親只要他有心自然是水到渠成。

覺得又一樁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的曲沁心情愉悅見曲大太太不是滋味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大伯母的心態她也懂原本瞧不上祝家的姑娘所以沒有同意這樁親事卻不想人家姑娘轉身就成了王府世子妃這種心態的落差正常人都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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