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快要瘋了!
她好奇就好奇,為甚麼要那樣?她把那裡當甚麼了?
“別……”陌生洶湧的刺激中,他再也忍不住,出聲制止。再不停下來,他怕自己失控。
“唔……”嚕嚕吸得興起,奇怪地抬頭看向先生,嘴裡還緊緊地夾著那裡,紅唇不自覺地就從棒身一直吸到頂端,完成了一次有力的套弄。
從未有過的愉悅陡然於脆弱處升起,瞬間沿著脊骨傳到腦海,如bào風雨中的大làng一般,淹沒了宋言殘存不多的理智。他呼吸一滯,下一刻就倏地坐了起來,一把將愣在他腿間的女人扯到身邊,重重地壓了上去。他循著本能重重地吻她,下面更是笨拙地往她被他分開的腿間擠。
她不是他的學生,她就是個天生來勾引他的妖jīng。
嚕嚕喜歡玩棒子,但她怕被棒子戳。
短暫的茫然後,她開始用力推壓在身上的男人。他太重,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他親得太用力,她的嘴唇有點疼。他握著她的胸口大手太熱太燙,雖然有舒服,更多的卻是疼。
趁他往下含住一團吸咬的功夫,嚕嚕用力抱住他的腦袋不讓他再動,急著道:“輕點輕點,你弄疼我了……啊!”
那短促的呼痛聲非但沒有換來男人的憐惜,反惹得對方更加變本加厲。
胸口身下都疼得厲害,嚕嚕疼得直抓男人的肩膀,使勁兒抬腿想要踢開對方,卻被男人粗喘著同時壓住了手腳。嚕嚕動彈不得,只能委屈地哭訴道:“先生你放開我!你說要娶個好姑娘的,為甚麼還要親我戳我?你不是應該只跟好姑娘一起睡覺嗎?”
被無法宣洩的慾望折磨得快要爆掉的男人,突然就不動了。
宋言聲粗氣重,腦海裡天人jiāo戰,嘴上卻不甘心地問:“那你還說不喜歡我了,為甚麼還要親我?”是她先勾引他的,他明明決定不對學生有非分念想的,如果她不趴在他身上,如果她不折磨他,他不會這樣。
嚕嚕愣了愣,接著小聲啜泣道:“我以為先生睡著了,我偷偷親,你就不知道。”
宋言攥緊了拳,他就是個死人,被她那樣咬著吸著,他也能活過來了!
“既然不喜歡我,就算我睡著了,你也不該親我。”他倒在她身邊,遮住眼睛,無奈地道。
嚕嚕不說話了。
宋言也不知道該說甚麼。慾望褪去,理智回歸,這件事,他不怪她,只怪自己自制力太差。最初就不該貪圖一時享受,放縱她胡鬧。
良久之後,兩人的喘息都平靜了下來。
嚕嚕仰頭望著頭頂,上面是一根根huáng竹,她從左到右一根一根地數,有先生的教導,她現在已經能數到一百多了。
可她才數到十五,就聽先生冷靜地道:“我知道你為甚麼親我。因為你沒有見過男人的身體,你對我好奇,所以才親的。那我現在就教教你。有些時候,哪怕一對男女互不喜歡,只要彼此將對方弄舒服了,他們也會做出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事。就像剛剛,你親得我很舒服,我就忍不住親你了。但你記住,這種舒服不是喜歡,而且往往是男人比女人舒服。你看,剛剛我弄疼你了吧?”
“嗯,你力氣太大了,弄得我好疼。”嚕嚕小聲道,“可……”
她想說,她是因為喜歡他捨不得他才親他的,而且她也見過別的男人,像顧三裴策常遇,他們都能讓她很舒服。
但宋言打斷了她,“只要做這種事情,你們女的都會疼的。所以,以後別再碰男人了,他們只會讓你更疼。”他剛剛差點就忍不住qiáng要了她,換做旁人,她未必有那麼幸運。
嚕嚕咬咬唇,不是這樣的。
宋言卻不想再在這裡耽擱下去。他摸黑穿了衣裳,背對嚕嚕道:“不管怎樣,今晚先生都不該碰你。如果你生先生的氣,等明天回到莊子後,我就把我屋裡那一袋魚gān留給你,然後向你爹辭行。如果你還想繼續跟我讀書,那咱們就忘了今晚的事吧,對誰都不要提起,我還是你的先生。你,想怎樣?”
“甚麼叫辭行?”嚕嚕坐了起來,望著他高挑的背影。
宋言抿抿唇,道:“就是離開,回我自己的家,不在你們家了,以後再也不會碰見你。”
嚕嚕低頭,揉揉自己還有點疼的胸口,悶悶道:“先生要去找你喜歡的好姑娘去了嗎?”
宋言沒有說話。
嚕嚕就當他承認了,扭頭想了想,問:“那先生的魚gān還夠我吃多久啊?”
“一天兩片,能吃兩個多月……六十天吧。”
嚕嚕眨眨眼睛,好好想了想,邊想邊道:“爹說下月底就回去了,那就是還有三十多天。等我回到鎮上,就去酒樓找做飯好吃的男人,爹說鎮上有三家大酒樓,每家酒樓都有很多廚子,那麼多,我總能找到一個吧。嗯,那先生你走吧,去找你的好姑娘吧。”
親也親過了,摸也摸過了,先生嘴唇的味道不錯,可惜他弄得她好疼。現在嚕嚕覺得她沒有甚麼好捨不得的了,畢竟,先生給了她能吃很久的魚gān。
她要去鎮上找廚子?
敢情他在她心中就是一個廚子都能取代的男人?
宋言冷笑一聲,拿起燈籠,毫不留戀地出了門。
他真是傻子,才會以為她對自己有情,才會為她白白頭疼煩惱了那麼久。
走吧走吧,裴策喜歡笑話他就笑話好了,他回去自己釣魚自己做魚吃,一個人過得更逍遙自在,理會這些外人做甚麼。
先生走了,嚕嚕悵然地坐了一會兒,就關上門,繼續到溫泉池子裡游水玩。一直玩到肚子餓了,手腳有些發軟了,她才滿足地出水穿衣,躡手躡腳地從窗子爬回屋子,一覺睡到大天亮。
次日早飯結束,一行人開始返程。
嚕嚕早飯時沒有見到先生,只在上車時遠遠瞥見他上了老族長的車。先生似乎跟平時沒有甚麼兩樣,但嚕嚕就覺得哪裡不一樣了。好像,她不怕他了,也不緊張了,大概是真的放下了吧。
她不再多想,上了馬車,懶懶地躺在長榻上睡覺。
迷迷糊糊中,馬車停了下來。
嚕嚕揉揉眼睛,挑開一側的窗簾往外看去,發現他們才剛剛下山,就問櫻桃:“怎麼停下了?”
櫻桃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鬢髮,笑著道:“聽前頭的聲音,好像是遇見裴少爺了。”
“裴少爺?”嚕嚕喃喃地重複了一遍,下一刻,茫然的眼睛立即亮了起來,不管不顧地挑開車簾,推開櫻桃甜杏直接跳到地上,飛快往前跑去。
裴策來了,她好想他啊!
前面,裴策正在跟林員外和宋言說話。
“伯父不用擔心,我只是偶感風寒,現在已經好多了,要不怎麼有心思跑到雲霧山遊玩呢。現在碰巧遇見伯父,我就更高興了。伯父,我看這樣吧,您也別急著回去了,聽聞普濟寺後山的玉蘭丁香開得正盛,伯父你們隨我一起去賞花吧,晚上就在我那邊住下,也免得我一個人沒甚麼趣味。”
宋言有些意動,立在一旁不說話。
林員外很不好意思,“那怎麼行?要不就請宋先生陪你上山好了。你們本是好友,又都年輕,遊山玩水的,太累了,我和蕙娘就不拖累你們了。哦,賢侄若是在山上玩膩了,可以到我那裡小住幾日,屆時咱們再好好對飲兩杯,如何?”
裴策笑著扶住林員外,親切地道:“伯父,既然您這樣說,那我改日定當去您莊子上叨擾,只是今天難得咱們能在這裡遇上,您就給小侄個面子,到我那裡喝杯茶吧?”
“這……”
“裴策!”
林員外剛要婉拒,女兒驚喜的叫喊從後面傳了過來,回頭一看,就見嚕嚕臉蛋紅紅地朝這邊跑來了。看那架勢,竟然是想撲到裴策身上。
他大吃一驚,趕緊攔住嚕嚕,故意繃著臉斥道:“要叫裴大哥,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嚕嚕在他懷裡掙扎,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巴巴地望著裴策,嘟嘴道:“我就喜歡叫裴策!”
裴策笑著摸摸她的腦頂,因為身高的差距,真的就像摸小孩子一樣,然後很自然地對林員外道:“蕙娘年紀小,伯父就不要太過苛責了。我大伯家的小妹以前也是直呼我名字的,大了就懂事了。”
林員外無奈地搖頭嘆氣。嚕嚕就算真的只有十三歲,她也不小了。也就是裴策,換做旁人,心裡不定怎麼嗤笑他們呢。
裴策就對嚕嚕道:“山上的玉蘭花開了,蕙娘想不想去看看?”說著話,悄悄朝自己的馬車使了個眼色。
嚕嚕眨眨眼睛,有點明白了,大聲喊“想”,隨即一把推開裴策,衝到了青墨守著的馬車前,一轉眼就爬了上去。
林員外尷尬地臉都紅了,忙吩咐櫻桃甜杏:“還不快去把大小姐拽下來!”
裴策笑著攔住二女,安撫林員外道:“伯父別生氣,蕙娘就是小孩子脾氣,一時貪玩。正好我車裡有兩樣點心,就讓她坐我那邊吧。雖然沒能認蕙娘當義妹,但自從伯父找回她後,我就已經把她當親妹妹看待了,難道伯父還要跟我計較那些俗禮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