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那麼大點,要是……
腦海裡接連閃過這些念頭,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宋言已經抄起菜板上泡蝦的水盆,一股腦全朝鍋裡倒了下去,緊接著,衝上前,將剛剛掉到湯裡的小貓拎了出來。
“誰讓你來的!”
他朝他怒吼。
灰尾巴還沒有從剛剛的變故中回過神,只記得,一隻爪子火燎燎的好疼,剛剛踩到的鍋底也有些熱,魚湯是溫的,有點涼。
魚湯……
他低頭,在身上tian了一下。
一點都不好吃……
不好吃,他又想起爪子了,可憐兮兮地伸出受傷的爪子,遞到先生面前,“喵……”
原本粉nengneng的爪墊,起了兩個大泡!
宋言心疼壞了,舀了涼水放到盆子裡,將盆子放在菜板上,他抱著*噠噠的灰尾巴,握著那隻前爪放入水中:“先泡泡吧,等把你這隻爪子包起來了,在給你洗澡。”傷口碰到鹹辣會疼,這個泡,大概也會疼吧。
他低著頭,下巴就在灰尾巴腦袋上方。爪子碰到涼水,不是很疼了,灰尾巴抬頭,突然覺得這樣的先生很親近,便伸出小*tian了他一下。
宋言被小貓tian得癢癢,躲開,對上灰尾巴黑溜溜的大眼睛,他忍不住訓道:“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偷偷……”
說到一半,僵住了。
“喵……”
灰尾巴眨眨眼睛,這人怎麼不說話了?
下一刻,男人瘋了似的,抱著他朝上房奔去……
這一天,嚕嚕過得又喜又悲。
喜的是,先生不怕她和孩子了。悲的是,灰尾巴燙傷了爪子,心疼死她了。
坐在馬車裡,她不停地tian被常遇抱著的灰尾巴。
灰尾巴挺懂事的,除了剛開始見到孃親忍不住掉了幾滴眼淚,後來不管有多疼,都沒有再哭。
但是,當馬車停下來,親爹掀開門簾,瞧見那熟悉的臉龐,他再也壓抑不住心裡的委屈,喵嗚叫了一聲,朝親爹伸出了受傷的小爪子。
顧三心疼壞了,接過兒子柔聲安撫。灰尾巴*在親爹結實的懷裡,慢慢止了淚。
宋言懷裡,灰耳朵愣愣地瞅著弟弟跟那個高壯的男人撒嬌。
那是弟弟的爹爹……
他也想爹爹了。他爹爹最溫柔,對他比那個高壯男人對弟弟好多了……
他扭頭,*成一團,用尾巴遮住了腦袋。
爹爹去哪裡了啊,為甚麼還不回來?
有眼淚掉下來,打*一片貓毛。
昌平縣,裴府。
裴老爺的書房。
裴策打發走屋裡伺候的下人,面無表情地將一包藥粉送到裴老爺面前,“父親,這是在鄭安身上搜到的,他將東西jiāo給鄭嬤嬤的時候,被青墨撞見。青墨見他們舉止鬼鬼祟祟,便把兩人捆了起來。郎中辨認過,這是一包烈xchūn藥。兩人竟然往府裡送這樣不入流的東西,我親自去審問,鄭嬤嬤開始死活不說,我打斷了他兒子一條tui,她才全都招了,說是她看不慣我和姨娘在府裡得勢,看不慣母親被您冷落被我們欺負,就想誣陷姨娘與人通jian,詆譭我的身份……”
鄭嬤嬤是夫人身邊最得力的管事婆子。
裴老爺大怒:“她人呢?”
裴策冷聲道:“兩個都認罪自盡了。”
裴老爺半晌沒有說話。
他知道三子想要指控的是夫人,可是,在夫人面前,他一直都抬不起頭。當年提親時,他對妻子發誓這輩子只有她一個,因為他真的愛她,真的是那麼想的。婚後兩人幸福美滿,他在外面忙碌生意,妻子替他*持nei宅,在整個昌平縣都是美談。
直到那年妻子懷第二胎,他去梅園辦事,一場酒宴後,醉醺醺地撞見了一個花農的nv兒。也許是醉了,也許是久未敦倫,也許是那個姑娘太美太純,他qiáng要了她。這一要,便割捨不下,明知道她已經有了心上人,明知道她不願,還是用她那老父威脅她,偷偷將她養在梅鎮的宅子裡。他原本打算一直瞞著妻子的,但她很快有了身孕,為了那個孩子,他不得已將她帶回府裡,自此,妻子徹底對他寒了心。
妻子對他冷,妾室對他也冷,偏偏兩個他都放不下。
如今,次子慘死,妻子遭到重創,就算她真的想害裴策母子,他也實在不忍再去責問她。
“老三啊,我知道你想說甚麼,只是,你,你母親她心裡苦啊,你二哥……”
“我知道。”
裴策打斷他,“父親,我知道。在母親眼裡,你是她的,裴府是她的,裴家偌大的產業都是她的,是她的親生兒子的,我和姨娘則是壞了她幸福的人,是來搶她東西的小人。父親,姨娘心裡願不願意做您的妾室,您心知肚明,我有沒有想過跟大哥二哥爭家產,您也清清楚楚。之前您讓我管理家產,母親已經出手陷害過我一次,我體諒她喪子之痛,不跟她追究。但現在她要害我姨娘,我不可能坐視不管。”
裴老爺痛苦地閉上眼睛。
裴策直接跪了下去,“父親,兒子知道您心裡為難,兒子說這些,並不是求您替我和姨娘做主,兒子只求,您,讓兒子分出去過吧,讓我帶姨娘離開這裡。裴家的家產,有大哥,有大哥的孩子,有二哥一妻一妾肚子裡的孩子,只要您好好栽培,他們一定比兒子做的更好。”
“可,可……”
“父親,兒子只想要梅園,只想讓姨娘下半輩子過得舒心,裴家其他的東西,兒子甚麼都不要。您要是qiáng行留兒子接管裴家家業,母親不知還會做出甚麼,兒子也不敢擔保一直都能忍受她。父親,兒子真的不想看您為難,求您也別為難兒子,行嗎?”
裴策俯身,認認真真地朝老人磕了一個頭。
138、團圓...
灰尾巴的爪子燙傷了,當晚恢復人身後,左手手心紅通通的。
傍晚華郎中過來給小貓看病時,留下一瓶傷藥。他是給人看病的郎中,手上的藥當然也是給人用的。
嚕嚕抱著灰尾巴,顧三一手握著兒子的小胖手,一邊俯身低頭,小心翼翼地給他塗藥。
再小心翼翼,灰尾巴還是疼,哇哇直哭。
灰耳朵被宋言抱著,爹爹不在,其他四個叔叔裡面只有這個叔叔跟爹爹一樣白,他就想讓他抱。剛下車那會兒他還挺羨慕弟弟的,但是現在,聽弟弟哭得那樣委屈,他又替弟弟心疼了,不停地朝弟弟伸手,想去夠他,口中咿咿呀呀說著只有他們才懂的話。
灰尾巴眨眨眼睛,小zhuiHe上,不哭了。過了一會兒,跟哥哥一起呵呵笑了起來。
顧三緊繃的body終於放鬆下來,body放鬆了,手上動作也快了。可即便如此,上完藥,他背上還是出了一層汗。
“臭小子,看你下次還敢亂跑不!”他瞪著眼睛罵灰尾巴。
“不許你兄他!”
嚕嚕不願意聽,替兒子回zhui。灰尾巴都傷成這樣了,他怎麼還能罵他呢,把兒子嚇到怎麼辦?
顧三知道孩子娘不講理,也不跟她計較,嬉皮笑臉地把臉湊過去讓嚕嚕打。嚕嚕懶得理他,轉過身哄小兒子去了。顧三瞅瞅母子背影,再看看灰耳朵,笑著把灰耳朵從宋言懷裡抱了過來,毫不吝嗇地誇道:“還是咱們灰耳朵懂事,不用大人*心。”這小子竟然知道哄弟弟,真是好孩子,有哥哥的樣子。
他笑呵呵地在灰耳朵白nengneng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灰耳朵臉紅了,扭頭埋在他懷裡。
原來這個叔叔也喜歡他啊……
宋言不高興了,把灰耳朵搶了回來,“要親親你自己兒子去。”跟他搶甚麼!
“我願意親,灰耳朵又不是你兒子,你管的著嗎?”顧三抬頭挺Xiong,作勢要搶。
常遇掀開門簾走了進來,見兩人跟斗jī似的,笑道:“你們誰也不用搶,剛剛裴策派青墨回來傳話,說最遲五月底,他就能回來了。”
嚕嚕喜得轉過身,滿臉期待:“真的?”
常遇笑著朝她點頭。
嚕嚕立即笑了出來,笑著笑著小zhui兒一撇,又哭了,“他怎麼那麼晚才回來啊,還有一個多月呢!”
她這一哭,三個男人趕緊哄她,只有小哥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跟著孃親一起哭了出來。他們不知道大人在說甚麼,可孃親哭了,那一定是發生了甚麼不好的事情。
一時間,男人哄nv人,nv人哄孩子,屋裡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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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