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淵,若默玄不要那人,你幫我給他安排個好去處。”
劉淮淵笑道:“默默發話,小的豈敢不從?”
伍默被逗笑了,劉淮淵隨即低頭,含住他的唇:“默默,我已經獨守空閨多日了。”伍默雙手環著劉淮淵的脖子,主動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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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城牆上,劉淮淵對著夕陽發呆。剛剛收到京城的來信,皇兄在桑韻祭日那天喝得酩酊大醉。想到前年的這個時候,他還跟那人在瀟湘湖邊划拳喝酒,而如今卻物是人非。桑韻死了,皇兄的心也跟著死了。而他卻是在桑韻死的那天才知道,皇兄竟然愛著桑韻,皇兄竟然愛上了一位男子,愛到在桑韻死後整個人都性情大變,愛到不惜對父皇bī宮,軟禁了父皇。
一位是他的父皇,一位是他的同胞兄長,一位是他的至jiāo好友,他站在哪一方都不是,他只能遠遠避開。桑韻,你若在天有靈就給我託個夢吧。告訴我你的屍骨在何處,帶回了你的屍骨,皇兄才會好過一些。桑韻,皇兄沒有騙過你,皇兄只是瞞了你,瞞了你一些他不想你知道的事情。
“王爺,您該用膳了。”
劉淮淵對著遠處嘆息一聲,轉身走下城牆。
心裡難受,劉淮淵也沒有甚麼胃口。草草地吃了幾口,他讓侍從牽來馬打算到城外跑跑,讓風chuī走他心裡的悶氣。
策馬漫無目的地奔跑,劉淮淵的心裡稍稍舒服了些。馬兒跑進了樹叢,漸漸放慢了腳步,劉淮淵索性跳下馬,讓馬兒自己去吃草,他走到一棵樹下坐下。天已經暗了,樹叢裡很涼慡,如今邊關安寧,他到也不怕有敵襲。
坐了一會,草叢裡突然傳來動靜,劉淮淵迅速跳了起來,躲在了另一棵樹後。腳步聲原來越近,他抽出腰間的匕首。來人走到了劉淮淵原先坐的那棵樹旁,藉著月光,劉淮淵看到來人的手裡捧著一隻貓頭鷹,順勢向上,他看到了一張五官很平凡的臉,是個男子。
男子摸摸貓頭鷹的頭,放下貓頭鷹。貓頭鷹叫了幾聲,撲騰撲騰翅膀,飛了起來。男子仰頭看著貓頭鷹飛上了樹枝,對他叫,他淡淡地一笑。月光下,男子平凡的五官在這一瞬的微笑中忽然變得極為亮眼,劉淮淵頓時呆住了。在貓頭鷹飛到另一棵樹上後,男子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了樹叢裡。
劉淮淵從樹後走了出來,心下詫異。招來自己的馬兒,他悄悄跟了上去。出了樹林,遠遠的,他看到男子進了城,劉淮淵急忙上了馬。進了城門,街道上還有許多出來乘涼的人,他失去了男子的蹤跡。
“你們有沒有看到一位身著灰布長衫的男子從這裡經過?二十二三的年紀。”劉淮淵問守城計程車兵。
幾位士兵想了想,其中一位問:“王爺是問伍醫官嗎?”
“伍醫官?”
“王爺,伍醫官出城去送治好的一隻貓頭鷹,剛剛才回來。他就穿著灰布長衫,看起來也就是二十出頭。跟王爺您說得很像。”
“他是軍中的大夫?”
“是的,王爺。伍醫官剛來沒多久,所以王爺您可能還沒見過。不過伍醫官的醫術很高,為人又溫和,咱們受個傷有個病啥的都喜歡找伍醫官。”
“他叫甚麼名字?”
“咱們只知道他姓伍,名就不知了。”
劉淮淵笑了,既然是軍中的醫官,那他就好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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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默。”
正在配藥的人轉頭:“汪大人。”
醫官長道:“王爺有點不舒服,你隨我過去。”
“是。”
第一次要見王爺,伍默有點緊張。
提了藥箱,跟在汪大人身後,伍默低頭走進王爺的臥房。王爺沒有在chuáng上,而是坐在桌邊的軟椅上。汪大人坐下,讓王爺把手放在診墊上,號脈。伍默垂首站在汪大人身後,等著指示。
汪大人認真號了脈之後很是納悶,王爺的身體好得很啊?抬眼,他就見王爺一臉興味地歪著腦袋在看伍默,汪大人先是一愣,接著會意地笑笑。劉淮淵對他眨眨眼,汪大人拿開手,裝模作樣地說:“伍默,你在這稍等片刻,我忘了拿針。”
伍默抬頭,只見一位俊俏的男子正嬉皮笑臉地看著他。這就是王爺?他在心裡皺眉,然後又低下頭。汪大人起身微笑地走了,伍默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也不抬頭,劉淮淵索性壓低身子去看他的臉。對方是王爺,伍默再怎麼不願,也不能開口斥責,只能儘量壓低腦袋,躲開對方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