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離!你又做甚麼去了?你瞧瞧你的臉,你瞧瞧你的裙子!”
“爹,阿爸。”某位丫頭牽著她的寶貝大哥蹦蹦跳跳一路過來,不在意地抹抹臉,“我剛剛跟二狗子他們抓蛐蛐,我和大哥抓得最多。”說完,她從大哥手裡拿過一個罐子,小心開啟讓爹和阿爸看她的戰果。
離堯掏出手帕給女兒擦臉,劉惜賜不耐地瞟了眼,道:“你是公主,公主!你能不能稍稍注意些。這裙子是你大皇爺爺昨日才讓人做好的,你瞧瞧你,這還不到一天呢,就全是泥了。”
劉離嘟著嘴,把罐子jiāo給大哥,整整髒兮兮皺巴巴的裙子:“爹,我不喜歡穿裙子,練武的時候好麻煩。”
“不喜歡也得穿!”劉惜賜沒得商量,“你皇爺爺們就盼著有個公主,可你倒好,不僅沒個公主的樣子,還整天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你好歹也注意一下,讓你大皇爺爺看了這不鬧心嗎?離殤,你別整日跟著她胡鬧,該管她的時候你這個做大哥的得管著她。她是女娃,再這樣下去怎麼嫁得出去?”
“我才不要嫁別人呢。”劉離拉過大哥,“我只嫁大哥!”
“你不管嫁誰都得有點公主的樣子。回去把自己洗gān淨!”劉惜賜把女兒轉了個身,“明日你給我進宮,讓大皇爺爺教你皇家禮儀。”
某位小公主拉著大哥的手委屈地回去沐浴了,她就不明白了,她哪裡不像公主了?
女兒走了,劉惜賜生氣地躺回去:“你說離兒的性子像誰了?怎麼就一點姑娘家的性子都沒有?”
“離兒這樣挺好的,活潑開朗又大方。父皇父王和爹最喜歡她。”這句話離堯不知說了幾百遍。
劉惜賜剜了罪魁禍首一眼:“都是你,這丫頭都是得了你的性子。”
離堯安撫親親老婆:“是我,都是我,離兒還小,等她長大了嫁了人當了娘,她自然就穩重了。”
“哼。”劉惜賜猛掐離堯的胸口,“都怪你。”
“怪我怪我。”離大教主很沒出息地應承,誰讓他家王爺死活不肯承認女兒其實是得了他的性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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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惜賜每過幾日就要進宮住上一天,一是陪陪宮裡的老人家;二是帶女兒進宮學規矩;三是趁機跟白忻澈聊聊天;四,當然也是最主要的,就是看他的寶貝弟弟劉天賜。劉天賜比女兒大了一歲三個月,比太子劉饕大了整一歲,可是整個宮裡,怕是整個京城整個惠耀都找不出另一個比劉天賜還可愛還惹人疼的娃娃了。
一進宮,丟下自家教主和女兒,劉惜賜直奔爹的寢宮,還沒到門口,他就聽到一人在笑,當下就滿是歡喜地跑了上去。
“小賜兒。”
正在小兔子搖椅上玩的男孩子回頭,叫了聲“三哥”,快速下來撲進了來人的懷裡。
“三哥,玩。”
在弟弟白嫩嫩的小臉上猛親了幾口:“小賜兒想不想三哥?”
“想。”踮起腳尖在三哥臉上回吻,劉天賜拉著三哥走到他的小兔子搖椅邊,拍拍,“玩。”
“好,三哥陪小賜兒玩。”把弟弟抱上去,劉惜賜晃動搖椅,就聽劉天賜哈哈笑起來,煞是高興。
屋內聽到動靜的人走了出來,劉惜賜抬頭:“爹。”
出來的是白桑韻,他笑問:“離兒和殤兒沒有進宮?”
“那瘋丫頭拉著殤兒找餮兒去了,要給他看抓到的蛐蛐。”劉惜賜提起女兒就頭疼,“爹,劉離那丫頭我是徹底沒轍了,她要有小賜兒一半乖,我就天天去燒香拜佛。”
一位聽到哥哥說自己乖的小芋頭立刻拍拍胸脯:“乖。”
“啊啊,爹,小賜兒怎麼可以這麼惹人疼。”劉惜賜的心都要碎了,在弟弟臉上又親了好幾口。
白桑韻淡笑:“宮裡都是男娃,沒個姐妹陪她,離兒淘一些也正常。你也別總說她,她整日樂呵呵的不是挺好?等她長大了,自然會穩重的。”
“可是我想要個跟小賜兒一樣乖的娃娃。”劉惜賜氣悶地坐到爹身邊,“爹,您說我好不容易生了個女兒,卻一點都不聽話。”
白桑韻只是笑,眼裡卻閃過黯淡,他寧願他的小芋頭淘一些鬧一些,也不要他是永遠長不大的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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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家宴有了劉離、藍餮這兩個調皮鬼,飯桌上熱鬧極了。藍餮今年六歲,比太子劉饕小四歲,淘氣的程度比劉離有過之而無不及,也是最能和劉離鬧在一起的人。十二歲多的劉天賜自己還不怎麼會吃飯,劉饕如常般坐在小皇叔的身邊照顧他用膳,坐在劉天賜另一側的父王藍闕陽一邊跟孩子們說話,一邊注意著寶貝兒子,不過劉饕把小皇叔照顧得很好,他也只需偶爾給兒子擦擦嘴,喂他吃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