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霧’,你當世上有那麼多‘幻霧’等著他去拿?他這一輩子,被栓在個玉上,玉碎了,一點點的傷就能要了他的命。你知道他活得有多小心,有多苦!你光想著他殺了你的孩子,是,離堯也許不愛你,但他為何要殺自己的孩子?你也想讓你的孩子跟他一樣一輩子活得那麼小心,那麼辛苦?一輩子把自己的命吊在一塊玉,或一塊石頭上?若你執意生下孩子,說不定今後孩子會恨你,恨你把他生下來,恨你讓他如此痛苦。與其這樣還不如不生。”
劉惜賜突然不可憐阮香了,即使這個女人值得可憐。在他心裡,離堯是最重要的,凡是傷害離堯的人,都是他劉惜賜的敵人,哪怕這個人是個女人。
“不是!不是!他不要孩子,不要我生的孩子!”阮香哭喊起來,手一揮,掌風直朝劉惜賜的門面而去。劉惜賜險險一躲,背後的牆出了個大dòng。
“教主,您別生氣,會嚇到孩子的。”阮香的侍女不停地安撫她。劉惜賜也不說話了,倒不是怕阮香,是現在還不是激怒阮香的時候。
“離堯來了嗎?”平靜下來的阮香沒了剛才的瘋狂,只是眼中的狂亂更甚。
“來了,據這裡大約還有半個時辰。”
“把他綁起來,帶出去。”阮香溫柔地抱著枕頭出去了。侍女走到劉惜賜面前拿出繩子,劉惜賜乖乖背過身給她綁:“綁松點,本王細皮嫩肉的,可別傷著。”
侍女卻手下用力把劉惜賜綁好,咬牙切齒地說:“你也知道你細皮嫩肉?”這說話的口吻,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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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信上提到的地點。他一個人都沒有帶,當他下馬之後,一群黑衣人圍住了他。離堯卻是視而不見,他的目光牢牢鎖在前方被綁在木臺上的人。
第19章
“惜賜!”離堯剛上前兩步,劉惜賜的脖子就被人拿刀架上了。
“離堯,若不想他受傷,你就乖乖站著別動。”阮香走了過來,站在劉惜賜身旁,手裡抱著她的“孩子”。
“阮香,你別bī我。你要對我如何隨便你,若你敢傷了他一根汗毛,我要你生不如死。”離堯的眼睛早已變成了紫紅,yīn仄的口吻讓阮香聽了不由驚慌。可馬上的,她忘了害怕,臉上充滿了恨。
“離堯,你殺了我的孩子時我就已經生不如死了!今日,我也要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阮香瘋狂地喊道,從劉惜賜的脖子上拽下一個東西,呵呵笑起來。
“阮香,你把玉還我!那是我的!”被綁起來的劉惜賜拼命掙扎,慌亂地看著被阮香搶走的血玉,臉色血色全失。
阮香大笑起來,晃著手上的玉:“離堯,生不如死算甚麼,我要讓你嚐嚐死不瞑目的滋味!”
“離堯,你說孩子生下來會跟你一樣,所以就殺了他。可你連試都不願試,連個機會都不願給他。那根本就是你的藉口!你不是不要孩子,是不要我生的孩子!我不過是個給你暖chuáng的婊子!”
阮香把懷裡的枕頭狠狠扔向離堯:“我沒瘋!我知道孩子死了,我知道這不過是個枕頭!我知道你不愛我!可我不求你愛我,我只想要個屬於你的孩子,你竟如此殘忍!你可知當我看到那小小的肉塊從我身體裡出來時,我有多疼嗎?!那一刻我就發誓,我一定要報仇!為我的孩子報仇!”她舉起手中的血玉,離堯送給劉惜賜的那塊血玉。
“阮香!本王警告你,你若敢動‘幻霧’,本王不會饒了你!”劉惜賜急地淚都快出來了,更是不顧身上的繩子,用力掙脫。
“呵呵,哈哈哈,我不敢?”阮香衝劉惜賜yīn冷笑道,接著臉色一變,她把“幻霧”狠狠甩在了地上,拿起腳邊的一把大鐵錘用力砸了下去。
“不要!!”焦急中的劉惜賜竟然掙脫了繩索,不管他脖子上的那把刀,朝阮香撲了過去。
“惜賜!”離堯沒有去救“幻霧”,而是衝向劉惜賜。
“惜賜!”離堯的臉上露出了害怕,劉惜賜被阮香制在了身前。
“離堯……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幻霧’。離堯……”劉惜賜哭了,地上的“幻霧”被砸了個粉碎。
“惜賜,碎就碎了,你想讓我嚇死嗎?”明明就在面前,他卻不能碰,離堯的身上覆了一層冰,雙眸深紫,異常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