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按十月懷胎,只懷了八個多月的白桑韻算是早產了,胎位不正,再加上產道一直未開啟,白桑韻的陣痛足足捱了兩個時辰。原本身子就有隱患的他,體力流失的厲害,畢竟他已經四十多歲,這一胎比第一次更讓他痛苦難熬。
當產道終於開啟,伍默一刀劃下去時,白桑韻疼暈了過去。一盆盆血水被端了出來,白忻澈終於忍不住地吐了,暈倒在劉韻崢和藍韻嶸的懷裡。
“太醫!太醫!”
此時的崇陽宮,早已亂作了一團。
第14章
一根根銀針紮在白桑韻的手上,讓他從疼痛中醒過來,藍闕陽給他喂下催生的藥,劉淮燁從白桑韻的手腕上捏碎一顆晶瑩剔透的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珠子讓人混了水喂他喂下——這是丹果,可在人有危險的時候救他一命。丹果百年才能孕育一顆,若如飾品般戴在身上則能護心肺,養身,而緊急時弄碎混著水吃下一顆則能救人一命。在白桑韻小產之後,劉淮燁和藍闕陽就命人去找了這十顆也許是天下僅有的丹果。
屋內,清醒過來的白桑韻用力要把孩子生下來;屋外,也剛醒來的白忻澈卻對抱著他的人又驚又喜的模樣給弄糊塗了。
“爹生了?”白忻澈問。
“忻澈,”劉韻崢難掩激動地吻上白忻澈的唇,“你可真糊塗。連自己有孕了都不知道?虧你還學了那麼多年的醫術。”忻澈有孕了,一個多月的身孕,算算日子正是他和韻嶸上回去看他的那幾日,劉韻崢此時終於體會到了屋內父皇和父王知道爹有孕後的心情了。
“皇曾孫……我要有皇曾孫了……”劉宣是老淚縱橫,沒想到他在快入土時能抱上曾孫。劉宣是又甜又急,屋裡那個還沒生下來,這個又懷上了,幸福的甜蜜啊。
“忻澈……你……你……”劉惜賜張張嘴說不出話來,他覺得自己的眼前在晃。
“忻澈,等爹生了,你再給我好好解釋。”藍韻嶸把白桑韻抱到腿上,眼中是難掩的喜色,可臉上仍為屋內的爹而擔心,這種心焦與喜悅並存的感覺,藍韻嶸不想再經歷一次。
“哇……”隨著屋內白桑韻好似用盡全力的一叫,嬰兒的哭聲也隨之響起。
“恭喜大哥,是個男孩,看來這生子藥只能生子了。”伍默終於鬆了口氣。
“生了……”劉惜賜說了句,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崇陽宮內再次騷亂起來。
※
“離堯……離堯……混蛋……”昏迷中的劉惜賜邊叫邊哭,已經燒了兩日的他尤不見好轉。屋內不停有人進出,離堯恍若未見地守在他的身旁。又氣又急又驚又喜,心情大為起伏的劉惜賜扛不住了。
離堯擦著劉惜賜眼角就沒斷過的淚,心中懊悔。被劉惜賜緊緊握著的手,還有劉惜賜不停的喊叫讓他肯定了自己在這人心裡有多重要,也許就是因為如此,他的不告而別才會讓他的反應那麼激烈。喂劉惜賜吃了自己特製的藥,卻仍不見他好轉,離堯身上的寒意讓看他不順眼的劉宣都不敢再給他臉色看。
“離堯……不許死……不許……”
“惜賜,我不會死。”離堯吻著劉惜賜因高熱而gān裂的唇,直到那唇有些溼潤後才離開,“惜賜,我的命在你手上呢,你不答應,我豈能死。”
他們二人,兜這麼大個圈子終究還是離不開彼此。早知如此,當初走之時他就不會瞞著劉惜賜。離堯從未如此後悔過,都是他把事情搞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離堯……”劉惜賜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看到旁邊躺著的人後,眼淚掉得更兇。
“惜賜,別哭,我不會死。”劉惜賜身上傳來的熱氣讓離堯更是心疼又自責。
“離堯……若你身上再有傷……我就休了你,再也不見你……”劉惜賜摸上離堯受傷的地方,哭著說。
“好。若我再有傷,你休了我就是。”離堯想把劉惜賜摟到懷裡,劉惜賜卻不gān,“會弄疼你,萬一傷口再裂了怎麼辦。”
“不會。”讓劉惜賜枕在自己的肩膀處,離堯輕道,“惜賜,你還燒著,我陪你睡會兒,別說話了。”劉惜賜閉上眼,手拉著離堯,在不碰到離堯傷口的情況下讓自己貼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