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甚麼瞞著我的事？”
對面瞬間沉默了。
“還真的有？”唐樂緊張起來了，“甚麼事？”
“……你已經忘了嗎，我昨天本來想和你說的，”夏鏡生像是在苦笑，“電話裡不太鄭重，下次見面說吧。”
唐樂想了想，握著電話點了下頭：“那好吧。不過還有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實jiāo代。”
“怎麼？”夏鏡生不解。
“我剛才微信上和你說了吧，以後你有甚麼想法一定要老實告訴我。你能做到嗎？”
“……大概吧，”夏鏡生想了想，“等我把那件事告訴你，以後應該就可以了。”
這是甚麼奇怪的前提。
不過問了估計也不會得到答案，唐樂決定繼續自己這邊的話題：“那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覺得我很低能？”
夏鏡生又沉默了。
過了半天，他才開口：“我覺得你特別可愛。”
唐樂堅定立場拒絕糖_yipào彈：“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你超可愛，特別萌，x格好，長得也好看，zhui還甜，”夏鏡生說，“我是說，說話好聽，嚐起來也甜。”
“……”
唐樂覺得自己立場正在嚴重動搖。
“來再親一下，我起chuáng吃飯了。”夏鏡生說。
“你還沒有回答我呢，”唐樂嘀咕，“你媽說你給我的備註是……”
“她怎麼連這都說啊，”夏鏡生無奈極了，“他們就是非要坑死我才開心。”
“我低能嗎？”唐樂問。
“你不親我，我親你一下好不好啊？”夏鏡生說。
“……”唐樂糾結許久，然後說道，“……哦。”
再過一天正式展出就要開始，夏鏡生負責修改的那副畫也到了收尾的階段。
唐樂在去畫室圍觀時偷偷帶上了那tao夏鏡生買的_yi_fu，原本還想著能順便畫個簡單的妝，然後趁著沒人gān一些嘿嘿嘿的事。結果到了以後大失所望。
前一天已經幾乎沒人的畫室，居然變熱鬧了。
看來臨時抱佛腳的傢伙真的不少，好些人都在那兒進行修整裝裱之類的工作，來來回回甚至有些吵鬧，而且氣味濃重。
裝備無用武之地，唐樂倍_gan淒涼。
夏鏡生正在和幾個好像是那副畫的原作者說些甚麼，教他們怎麼給畫上光裝裱。唐樂對此一竅不通，幫不上忙，怕會添亂，於是坐在一邊安靜玩手機。
就這麼坐了一會兒，突然一個nv生坐到了他身邊，主動同他開口搭起了話：“你最近每天都過來呀？”
唐樂愣了一下，然後衝她笑了一下：“抱歉，我是不是打擾到別人了呀？”
“沒有的事，”那nv生趕緊擺手，再次開口時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那個，我有個問題不太禮貌……”
“怎麼？“
“你和他，”那nv生伸手指了指正在忙活的夏鏡生，“是甚麼關係呀？”
“……”唐樂一愣。
那nv生臉有些紅：“對不起啊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
她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開啟了朋友圈，給他看了一張照片：“我昨天晚上看到的，覺得和你們有點像。”
唐樂一看，頓時懵了。
那是他和夏鏡生在路燈下接吻的畫面。當時大概是燈光剛剛亮起，兩人還未來得及分開，被人拍了個正著。不愧是美院學生出品，只看那畫面構圖，竟還有幾分唯美。
看照片下的配字，拍照者應該是毫無惡意，只說在學校裡看到兩個帥哥公然親吻覺得十分帶_gan。
照片臉部雖然模糊，但唐樂背後那條細長的小馬尾卻是拍的清清楚楚。他今天還穿著和昨天同一件外tao，當下實在無法辯解。
他臉憋得通紅，夏鏡生終於注意到了這兒的動靜，走了過來。
“聊甚麼呢，能讓你那麼害羞？”他問。
唐樂面紅耳*，不知道要怎麼同他jiāo代。而身邊的nv生不知為何面對夏鏡生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兩人一起支支吾吾，夏鏡生十分疑惑，在用眼神徵詢了那nv生的同意後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接著表情明顯了有了變化。
“……拍的不錯，”他把手機還給那nv生，“是你朋友發的？”
“嗯，”那nv生小幅度點了點頭，“我昨天晚上看到的，覺得有點眼熟……要不我讓她刪了吧？”
“無所謂，”夏鏡生笑著擺了擺手，然後問道，“能讓她把原圖發一份過來麼，挺好看的，我想留個紀念。”
“……”
“……”
唐樂和那nv生都懵了一會兒，後來還是那nv生先有了反應。
“啊？哦……好吧我問問……”
等照片傳送完畢，那nv生走時還對他們笑了笑。
唐樂抱著頭：“你在gān嘛呀……“
夏鏡生對著他晃了晃手機：“你要嗎？我也發你一份？”
“……”唐樂十分絕望，然後點了點頭，“要的。”
不知道這算不算夏鏡生隨心所yu的一種表現形式。
唐樂忍不住有些自我質疑，總是這樣順著他會不會也不太好。受壓迫那麼多年養成的x格，一旦在他面前徹底放飛了，指不定能有多無法無天。但更讓唐樂頭痛的是，面對夏鏡生這樣後患無窮的*作，他還是一點也沒法生氣。
不止不生氣，還覺得很有趣，隱約間甚至有點“我男朋友真是好瀟灑好特別哦”的嘚瑟。
有生之年，他第一次正視了自己面對夏鏡生時可怕的濾鏡，心有餘悸。
他偷偷給蘇萌發訊息。
——怎麼辦，我沒救了。我懷疑學長就算現在當街跳neng_yi舞我都會覺得特別迷人。
五分鐘後收到了蘇萌的回覆。
——不吃，滾！
被如此明顯的唾棄，唐樂並不氣餒，繼續單方面施加jīng神攻擊。
——給你看張照片，我覺得拍得很不錯！
他說著剛要傳送，蘇萌的訊息已經回了過來。
——不看，滾！
等他不屈不撓選完照片，發過去居然看到了紅色_gan歎號。如此薄情寡義，唐樂十分悲痛。
不過這冷血的nv人立刻又打了個電話過來。唐樂一接起還沒來得及抱怨，對方卻是語氣十分嚴肅搶了白。
“你待會是不是要和你心愛的學長一起去展會現場佈置？”她問。
“還不知道呢，”唐樂想了想，“可能會去？”
蘇萌語氣十分期待：“那就是也能幫上忙了？”
她和唐樂講了一個有點刺激的計劃。
朱靜那件事學校裡一直在拖。表面上說是暫時停了張教授的課，但在這期末時間，本來也沒甚麼課了。之後處理意見一直不明朗，一副只盼著風波過去大事化小的架勢。這之後馬上就是假期了，這樣下去恐怕真的會被拖到不了了之。
但私底下不滿的學生也不少。
在最熱血的年紀遇上了這樣的不平，總免不了有人想拔刀相助。蘇萌之前在nv生中到處打聽有沒有其他受害者，似乎成了事件中一個不大不小的標誌。於是前些天有人聯絡她，說想幫忙。
美院的學生搞抗議也弄得像行為藝術。
一群人趕製了一堆反映此類事件的作品，想偷偷加塞進展覽，然後統一在作品指導老師那一欄裡寫上張教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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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