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拉鉤,”夏鏡生用小指去勾他的手,“然後我就告訴你。”
唐樂滿心疑惑,就這麼被他勾著小指晃了兩下,然後趕緊問道:“到底怎麼啦?”
“我……”夏鏡生yu言又止,遲疑了片刻後突然指了指地上還開啟著的化妝箱子,“剛才那支其實是高光。”
“啥?”
他的話題轉變太快,唐樂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思路。
“ye體高光,”夏鏡生說,“和粉狀的用法差不多。”
唐樂低頭看了看箱子又抬頭看了看夏鏡生:“……你就是為了吐槽我?”
“……”夏鏡生抬頭看了眼天花板,十分誇張地嘆了口氣,“真的不能指望你突然變聰明。”
“啊?”唐樂愈發莫名,“你做了甚麼對不起我的事麼?”
“不算吧,”夏鏡生shen呼xi,“我……隱瞞了你一件事。”
他的語氣嚴肅又誠懇,讓唐樂一時間也開始緊張了起來。
有甚麼事是會讓自己特別介意的呢?夏鏡生最近每天不是和自己在一起,就是在和自己打電話發訊息,黏糊得很,完全沒有勾三搭四的機會才對。
忽略這一條,那能讓唐樂揪心的,只剩繪畫這一塊了。
他非說自己_geng本不喜歡畫畫,又一副要和自己父母對著gān的模樣,不會是想休學吧?
唐樂大驚失色,從他身上跳了起來,一把扶住了夏鏡生的肩膀:“你三思啊!”
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看清夏鏡生的表情,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畫室裡所有燈瞬間全滅了。整個空間裡僅剩下一點青白色的光亮,來自兩人身後不遠處,夏鏡生的手機。
手機螢幕不斷閃爍,提示有人正在撥打電話。
夏鏡生摸索著拿起了手機。唐樂在手機的光亮中很清晰地看見了他瞬間皺緊的眉頭。
片刻後,他把手機放在了一邊,看起來全然沒有接聽的意思。
“是不是停電了?”他問。
“你不接嗎?”唐樂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面顯示的是一串電話號碼,沒有姓名,理論上這是陌生來電。
但若是普通的陌生來電,不想接直接摁掉就可以了。
說話間手機暗了下去。
“不想接,”夏鏡生說完又拿起了手機開啟了電筒模式,四下看了一圈,“這點怎麼停得這麼不是時候……”
也不知道宿舍有沒有被波及。唐樂想了想,說道:“不然我們先收拾一下出去吧?”
夏鏡生點頭表示同意。
他蹲著收拾,唐樂替他拿手機照明。才弄到一半,突然又有電話打了進來,還是方才那串號碼。
“又來了,”唐樂把螢幕轉給他看,“你要不要接一下?”
夏鏡生輕輕嘖了一聲,接過了手機,按下了通話:“喂?”
“你這手機要了有甚麼用?”那頭傳來一個嚴肅的男聲,語氣帶著qiáng烈的不滿,“有事找你_geng本找不到。”
唐樂分辨出那是誰後,心裡咯噔了一下。
難怪他不接。只是沒想到夏鏡生孩子氣到連他父親的資訊都沒存。但就算這樣也能一眼認出來,可見這樣的舉動只是毫無意義的消極抵抗罷了。
“甚麼事兒啊?”夏鏡生問話的態度實在不咋地。
他在回答的同時站了起來,往旁邊走了幾句。距離稍遠後,唐樂便聽不清那邊究竟在說些甚麼了。而且沒有了光線,他也看不清夏鏡生此刻的表情。
唐樂有些擔心,偷偷摸摸往他的方向挪了半步。
緊接著就聽到了夏鏡生充滿不耐煩的聲音:“你都聽說了還問我做甚麼?我上次就說了,你信過我嗎?”
看來,朱靜學姐的風波還是傳到了夏鏡生父親的耳朵裡。到了這個地步,他總該相信自己兒子是清白的了吧。
但夏鏡生又開口時說的話卻讓人十分鬱悶:“我怎麼知道他上次為甚麼那麼說?我還不知道他為甚麼能對年紀能當自己孫nv的小姑娘做這種事呢。你問我不如去問他本人。”
看來這老古板腦子還是轉不過彎。
“我要怎麼聯He她作假,這事情假的了嗎?”夏鏡生語氣已是十分不悅,“你懷疑我也就算了,你這樣對人家nv孩子有沒有一點起碼的尊重?”
他這話一說,夏老立刻不吭聲了。
唐樂豎著耳朵,聽見電話那一頭沉默了許久以後才又開口說了點甚麼。
夏鏡生聽後語氣變得特別無奈:“我沒有打架,我和誰打呀?”
這又是甚麼謠言?唐樂皺著眉還在疑惑,夏鏡生又開口。
“那是你兒媳婦咬的。”
唐樂立刻跳起來對著夏鏡生就是一腳。
這種事為甚麼要告訴你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在一片黑暗中張牙舞爪瘋狂比口型,奈何夏鏡生全然不理會,繼續說道:“我怎麼處物件你是不是還要搬個板凳坐在旁邊監督?”
他在說話的同時伸手把撲過來的唐樂撥到了一邊。
唐樂生氣,抓著他那隻手咬了一口。
他用的力氣不大,但多少應該還是有些痛的。夏鏡生抽了口氣,繼續講電話。
“反正事情就這樣,你愛信不信,我也沒指望你能幫忙。”
片刻後,不知對面說了甚麼,他再開口時突然笑了。
“我沒買到票,大概不回來了,”他說話的同時用胳膊把還在蹦躂的唐樂圈住按在了Xiong口,“你們自己過吧。”
那之後,他切斷通話關閉電源一氣呵成。
“你……”唐樂覺得他這*作有點不太He適,“會不會有點……”
“早就想這麼gān了,”夏鏡生說,“好慡。”
等收拾完畢出了畫室,附近果然一片漆黑,連路燈都是暗的。
唐樂這才想起來看一看班級群,才發現老師方才已經發了通知,說是配電間出了點問題導致校nei區域性地區停電,正在搶修,不影響宿舍區域請大家放心。
兩人宿舍不同路,夏鏡生說路上太黑怕唐樂一個人走會摔死,qiáng行要送他。
趁著只有月光,稍遠一些便看不分明,兩人gān脆手牽著手走。
“學長,”唐樂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問道,“我有一個問題很好奇。”
“嗯?”夏鏡生側過頭看他。
他的表情看起來心情似是十分愉快。
“你平時和叔叔說話原來都是這種態度啊?”他問。
夏鏡生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以前一直想,但不太敢,”他說話的同時似是自嘲般笑了笑,“但突然發現,在他面前好像再乖再聽話也沒甚麼用。”
“呃……”
“其實還挺有趣的,”他說,“我剛才語氣那麼差,他一開始特別生氣,可說到後來反而比以往對我的態度要好上不少。”
唐樂回憶了一下。雖然聽不太清,但夏鏡生在掛電話之前,那一頭的語氣似乎確實緩和了些許。
“你知道麼,我小時候其實一個特別討人嫌的小孩,”夏鏡生一邊走,一邊小聲說道,“三天兩頭被老師告狀,被其他長輩告狀,被附近鄰居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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