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淵醒來, 這個石室內好像被劃分開成兩個時空,他能看見,卻再也觸碰不到時淵了, 就連儲物戒的東西拿出來後也給不了時淵。
好在因為紅果所散發的靈氣很強,比月靈草還要強, 所以雪覓之前專門拿了一小籃子放在外面供時淵吸取。
這外面的小半籃子紅果並沒有消失,時淵還能觸碰到, 這些紅果應該能把時淵的傷恢復的七七八八,只要時淵能恢復,外面的那些人就不愁解決不了。
不對,應該是肯定可以解決, 時淵後來都成神了, 這些過去發生的事, 結局都是定下了的。
雪覓可憐兮兮的坐在角落裡,明明之前他能觸碰到時淵的,為甚麼時淵醒來就不行了呢,難道因為他是未來空間的里人, 所以不能被這個時間段的人見到嗎。
還是因為他回來的太久了, 那根帶他回來的尾巴力量越來越弱撐不住了?
看著時淵就算髮現了外面有人在嘗試著進來,依舊不慌不忙的吃著紅果調理內息, 淡定的半點不像他之前發現外面有人,就著急忙慌的生怕被闖進來手忙腳亂的布陷阱。
雪覓捧著臉滿眼崇拜,淵淵果然是淵淵,以前的淵淵也這麼厲害。
好可惜呀, 他沒辦法出現在淵淵的面前, 要是他能出現, 嘿嘿嘿, 那淵淵的記憶裡也會有他啦!
清醒後的時淵能自主修煉調息,恢復的比雪覓單純輸出靈力要快得多,沒用幾天,當最後一顆紅果被時淵吃下後,看著已經空了的籃子,時淵才朝著除他之外並沒有第二個人的石室開口:“你還在這裡嗎?”
雪覓連忙撲過去:“我在我在,淵淵我在這裡!”
可惜跟前兩天一樣,時淵還是聽不到他,甚至半點察覺不到他的存在,他已經當了幾天的透明人了,雪覓甚至一度絕望的想著,萬一他被留在了這裡,永遠當個透明人要怎麼辦,哭都沒人能安慰他。
沒能得到回應,時淵神色依舊平靜,只是垂下眼眸斂去眼中的情緒,過了一會兒後,才從儲物器中取出三枚泛著冷青色的鱗片,直接在石壁上開了一個洞,把鱗片放了進去,還一手抹掉了散溢位的龍氣。
“吾名時淵,此鱗為信,若有一日你帶此鱗來尋,必滿足一願,以報救命之恩。”
時淵一說完就起身,將石室內的床和滿地的月靈草全都收了起來。
雪覓下意識想要追上去,但眼前的場景一晃,他吧唧一下整個人摔在了地上,等爬起來時,幻珠在地上,摘星也在地上,焚天還掛在他的手腕上,他剛剛還在石縫內,眨眼間又回到了石縫外面。
雪覓看了眼地上的東西,沒想到他回來了,他的東西也回來了,之前在石室裡的時候,時淵就看不到他放在石縫那兒的摘星,但卻能看得見靈果,雪覓之前還有些想不明白,現在看到這些東西跟他一起回來,頓時靈光一閃,這些東西是他煉化過的,所以才跟靈果不一樣?
石縫變回了沒有枝丫冒出的石縫,地上還有小白毛那根尾羽形狀的灰燼,雪覓四處看了看之後連忙爬起來了,一伸手,再次進了石縫裡面。
可裡面甚麼都沒有,空空蕩蕩,石臺還在,卻已經沒了時淵。
雪覓連忙爬上石臺,趴在角落扒了扒石臺上的塵土,看到角落上還有爪子撓的痕跡,頓時眼睛一亮,他果然是回到過去了,這痕跡是他之前躺在這兒的時候撓的。
痕跡還在,那淵淵放在這裡的龍鱗豈不是也在?
雪覓在時淵開洞的地方用力撓著,很快就將掩蓋在外的石塊給撓開了,裡面三枚青色龍鱗正靜靜的躺著,一觸及空氣,靈光伴隨著龍氣四散開來。
雪覓連忙將龍鱗收了起來,這是淵淵的龍鱗!
他要是把龍鱗拿回去給淵淵看,一定會嚇淵淵一大跳!
翻遍了整個石室,沒有其他可以出入的地方,雪覓還在石室裡烤了一隻靈獸腿,都沒能再把小白毛給引出來,看來那隻小白毛是不會出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拔了尾巴生氣了。
雪覓只好遺憾的收起東西往外走去,也不知道他這一趟回到過去用了多久,要是花朝和繁縷在秘境裡一直找不到他,估計要急瘋了。
雪覓剛從湖泊出來,一道劍氣就掃了過來,本就對外面的情況戒備著,因此不等那股劍氣激起他身上法寶的反擊,雪覓一揮手,手上戴的天運珠顯現,直接將這股劍氣一掌開啟了。
一道劍氣過後並沒有第二道劍氣襲來,雪覓這才看向來人,竟然是蛟龍天氏的人,雪覓記得,這個男子名叫天裕,是天氏的少主。
不等雪覓說話,跟在天裕身邊的人開口道:“交出所得寶物,我們自會放你離去。”
雪覓看著他們,七個人,五男兩女,心裡衡量著這一架輸贏的機率,嘴上道:“我不交你們是打算單挑還是群攻?”
天裕身邊的女子,好像是天裕的妹妹道:“這樣,你將東西上交部分即可,以免打鬥中有傷亡。”
雪覓依舊搖頭:“雖然你們可能未必會信,但裡面並沒有甚麼寶物,只有空空的石室。”
對面中有一人當下就忍不住了:“胡說!我們明明察覺到了龍氣!”
雪覓笑了笑:“龍氣?那我身上有龍氣的東西可就多得是了。”
直到這時為首的天裕才開口:“既然你不肯,那就別怪我們了。”
反正這小廝也不是蛟族的,他們已經給了機會了,他自己要為財而死,自然怪不得誰。
天裕話音一落,身形一閃就先出了手。
雪覓在他動的瞬間就已經掐出了法訣,手上的天運珠顯出形來,靈光流動,在天裕近到身前時,無數靈劍現出,齊齊朝著天裕發動過去,如今雪覓是化神期修為,加上天運珠力量的加持,便是高他兩個修為,合體期的天裕,也被這萬劍齊發之勢逼的連連倒退。
天裕身後的六人順勢而動,雪覓手決連動,操控著墨亭叔叔為他煉製的離心劍以一挑七。
原本雪覓還稍稍有些收著,並沒有太下死手,但天氏一族大概見他獨身一人,又不是蛟族子弟,從本來的試探,到開始下殺招。
對方不客氣,那他自然也沒必要留手,但為了不暴露身份,雪覓並未取出焚天,如果沒有涅槃果那事,他隨同百里香霆一起來,身份暴露也就暴露了。
可出了涅槃果,好不容易藉著百里香霆撇清了關係,他的身份一暴露,說涅槃果跟他沒關係估計都沒人信,哪怕是真沒關係也會被人傳的有關係,更不用說,本就有關係了。
所以雪覓直接取出一把他從未在外用過的靈劍,那是星茴叔叔後來派人送回來的,雖然並非神器,但已經是天階靈器級別了,以後若有機緣,也是能煉化成神器的。
那是一柄雪白的靈劍,劍身暗藏靈紋,靈力激發而出,鏘鳴聲嗡響。
隨著雪覓催動的聖靈訣,四周靈氣湧動匯聚劍身,隨著一劍劈下,連同離心劍的絕殺萬劍齊發,生生將天裕一行人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橫劈掃開。
擒賊先擒王,雪覓並未去管其他人,他身上的法衣,神器,根本不擔心這幾個連合體期修為都沒有的傢伙偷襲,他手腕的神器鴻蒙鈴到現在都還沒上場呢。
誰能想到一個跟在百里香霆身邊半點不起眼的小子,身上竟然有如此多的靈寶,秘境所得的念頭一閃而過後就打消了,看他使用的流暢程度就知道,這是他自己的東西,絕不是剛剛所得之物,但就是這樣,天裕心裡殺意更強。
雖然是族內探尋秘境,但他殺一個隨侍,就不信老祖會因此責怪他。至於這個隨侍究竟是甚麼人,那就不關他的事了,既然這人以百里香霆隨侍的身份跟進來,因這身份而死,那也是活該。
這麼明顯的殺意雪覓感受不到那就是傻子了。
他長這麼大,與他過招的從來都是上仙上神,修為最差的也就是百里香霆了,但不管是誰,都會收斂著,不說讓著他,下死手肯定是不會有的。
所以雪覓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能力究竟如何,雖然每次跟旭陽叔叔墨亭叔叔練完劍,十七叔都會拍巴掌誇獎他,但這種溺愛式的誇獎他從來就不會當真。
這會兒有個送上門練手的,他還客氣甚麼。
很快兩人的纏鬥已經讓旁的人插不進去了,天裕是合體期修為,那個長相普通的小子雖然是甚麼修為他們看不出來,但肯定也跟天裕差不多,否則兩人不會這樣糾纏的不相上下。
不對,那人的修為恐怕還不如天裕,否則就憑他手中的靈劍,若是同等修為,早就將天裕給打敗了。
因此兩個修為最低的女子連身都近不了,只能遠遠圍觀,其中年長一些的眼中閃過勢在必得:“大哥一定要殺了他,這通身的寶貝,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年紀稍微小一點的蹙眉道:“要不然算了吧,此人身份一定很特殊,說不定是我們惹不起的。”
年長女子橫了她一眼:“你就這溫溫吞吞生怕惹事的性子,以後還是老老實實待在族中等著婚配嫁人好了,身份特殊又怎麼樣,這裡只有我們,就算殺了他,誰又知道,再說了,他說他是誰了嗎,我們可不知道,我們只知道,他是見寶起意,搶奪我們寶貝的傢伙。”
好在雪覓專注戰鬥並未聽到這下面的話,否則一定氣的殺過來,太不要臉了!
天氏的蛟族親水,因此所用功法都是水系功法,但再親水,哪裡有白龍親水,天裕接連幾招打了下去之後發現,他的水靈之力竟然被壓制了,又是一道強勁劍氣砍來,天裕險險避開,同時召出一條水龍猛地朝雪覓席捲而去。
雪覓右手一抬,五爪一張,腕上的五神之玉水靈湧現,直接將那條水龍從中間劈開。
再厲害的水靈之氣,能有掌管著整個東海海域的雲漓叔叔鎮海之寶的水雲珠厲害麼。
就這幾招之間,天裕已經見識了他的靈劍,他的法衣,他手上至少兩三個天階級別的靈器,這時候他已經心生退意了,身懷一二靈寶他還能謀奪一下,但這麼多,就算是百里香霆也沒這條件,更甚至他心裡隱隱對雪覓的身份有了猜測。
遠遠見到幾個黑點從遠處飛來,天裕知道再打下去他也落不到好,只好道:“罷了,再打下去也是兩敗俱傷,秘境中的東西我們不要就是了。”
雪覓催動五神之玉,直接佈下一道水系結界攔住了他的去路:“我說了,秘境中根本沒有東西,愛信不信,至於現在,你先開始,那何時結束就由不得你了!”
遠遠飛來的幾人很快就趕到了,花朝和繁縷連忙上前,雪覓道:“你們去解決下面那幾個,通通給我抓起來,一個都別放過!”
兩人應了一聲是,各自取出法寶攻了上去。
百里香霆也微微退後,並未讓渡劫期的護衛幫忙,而是親自下場去對付下方的幾個天氏子弟。
雪覓一劍揮出,一條水靈凝結的龍頭朝著天裕飛速襲去,身後是水靈結界,天裕一時無處可避,生生受了一擊。
很快天氏的渡劫期護衛也因為這邊的動靜而趕了過來,百里香霆一招手:“去攔住他們。”
他的兩名渡劫期護衛立即上前阻攔。
雪覓除了滿身寶貝加持之外,他的聖靈訣能源源不斷的吸取外界的靈氣化為己用,就是靈力的消耗上,才合體期的天裕根本比不過,因此並未堅持太久天裕就敗下陣來。
主要是之前他想要快速拿下雪覓發動了幾次大招,導致後勁不足。
當天裕從上空墜落,雪覓用靈劍抵著他的脖頸時,這一場戰鬥算是結束了。
早就戰敗的天霞怒斥道:“大膽!你敢傷我大哥!”
雪覓靈劍一揮,劍氣直接割破了天霞的手臂:“你再敢廢話一句,下一劍我就割你臉上!”
年紀較小的天韻連忙扶著天霞:“大姐!”
百里香霆輕笑了一聲:“能不能有點腦子看看形勢再出聲,你這樣搞的我們蛟族好像很蠢一樣。”
天霞朝著百里香霆怒瞪了過去。
天裕的兩名渡劫期護衛上前道:“還請小公子手下留情,同為蛟族,若在秘境內大開殺戒,出去後怕是無法與東祁上神交代。”
雪覓冷聲道:“你們搞清楚,是他要殺我,技不如人成了我手下敗將,現在卻讓我放他一馬,這是甚麼道理!”
百里香霆看向天裕:“我百里一氏與你天氏向來沒有交惡,你此舉是何意?”
天裕笑了一聲:“我看他在秘境裡似乎有所收穫,又落單一人,自然動手奪寶,若是你們一行人遇到我天氏落單之人,難道會放過?”
雪覓道:“我說了,那裡面甚麼都沒有,是你們不信非要找打,行了,我也不要你的性命,你們一共七人,交出七件靈器,此事就算了。”
天霞再次忍不住道:“七件靈器?!你想甚麼美事!”
七件靈器,當靈器是路邊的野草,不值錢隨手可拔的嗎!
這次是花朝直接出手,狠狠扇了那天霞一巴掌:“再廢話,信不信我抽廢你。”
從入秘境找小龍君找到現在,急的心火直冒的,這女子還如此看不清形勢的吵鬧,本就不怎麼好脾氣的花朝能動手絕不廢話。
天霞怒目而視,天韻眼眶紅紅的開始掏儲物器,將自己唯二的兩件靈器都交了出來:“我就這些,你們別打我姐。”
花朝冷著臉的上前拿過那兩件靈器,一件髮簪,一件手環,都是水系,可惜就算是靈器,對他們家小龍君來說等級也有些低了,但沒關係,留著賞人玩就是了:“這才是識時務的。”
花朝說完看向另外四名小跟班:“你們的呢?”
四個跟班連忙看向天裕:“大公子!”
他們也就一件靈器,都是本命之物,哪裡捨得給出,這秘境到處都是石頭,雖然不至於寸草不生,但進來許久卻是一無所獲,好不容易察覺到一縷龍氣溢位,結果竟然是這樣一個結局。
那都是自己的人,天裕身為他們的主子,當然得為他們做主買單,可是讓他一次拿五個靈器出來,他也沒那麼財大氣粗,只好道:“此秘境結束,你來天氏,自會給你足夠的靈器。”
雪覓哼了一聲:“為了這麼幾件東西我還專門跑你天氏去,我哪有那麼多時間白白浪費,你要是說你天氏窮苦,沒那麼多靈器,我自是不會強人所難,畢竟沒有的東西,我也不可能讓你憑空變出來吧。”
這種話他怎麼說得出口,這事關他們天氏一族的面子,最後天裕咬牙,讓那四人各自取出一件靈器來,允諾他們等回了族內,自會補償他們,這才給出了足夠的買命財。
收回了本,雪覓靈劍一收,這才朝百里香霆他們走去:“你們怎麼才來。”
百里香霆道:“我們之前就找過這裡,沒見到你。”
雪覓哦了一聲,他被小白毛引下了水,也不知道外面過了多久,但這話也不好現在問,畢竟他都說了裡面沒有東西,那他在下面要是呆的太久,豈不是說不過去。
繁縷仔細檢視了一下雪覓,見他衣衫完好,氣息無恙,這才鬆了口氣,進這秘境也差不多有月餘,一直沒能找到小龍君,天知道他們有多著急。
百里香霆道:“你之前去了哪裡?”
雪覓指了指那一片湖水:“裡面有個石室,我進去檢視了一下,不過是空的,等我出來,就遇到他們了,非要說我得了甚麼寶貝讓我交出去。”
紅果是他跟小白毛用肉交易來的,又不是秘境裡不要錢摘的,龍鱗更不是了,那是淵淵的龍鱗,而且本來就是給他的,所以他又沒說謊,這秘境裡的確甚麼都沒有。
別人不知道雪覓的身份,百里香霆是知道的,他說沒有那肯定就是真沒有,小龍君不至於為這麼點事說謊,於是看向天裕:“你們不信自己去檢視就是了,這秘境裡有沒有東西你們進來這麼久了難道沒一點感覺嗎,真是沒事找事。”
天裕氣的吐血,本就賠了夫人又折兵的,還被人說沒事找事。
看人落單,搶劫奪寶這不是秘境裡常規操作麼,怎麼到他這裡就是沒事找事了!離譜!
雪覓還嫌不夠火上澆油一樣,朝百里香霆道:“我看你家挺有錢的,那個天氏不是比百里氏底蘊要深嗎,怎麼連幾個靈器都拿的這麼費力。”
他們一起去過不少拍賣會,百里香霆買東西也基本不看價的,但這個天氏的拿個靈器竟然還要下屬來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打劫了哪個貧窮的小族呢,堂堂蛟龍,也是妖界一大族啊。
天裕生生忍住了幾乎要翻湧到胸口的血,這是靈器,再家大業大也不可能一口氣拿出那麼多吧,要是法器,他十件八件的閉眼就能拿!
這一點,百里香霆也得為天氏說句公道話了:“靈器難得,就是我,恐怕也拿不出超過三件的數。”
他們的世界真的不能以龍族的眼光來衡量,想想龍族有多少上仙上神,再想想他們族,至少還有一位上神老祖,別的大妖族甚至連上神老祖都沒有,這番差別也足以拉開貧富之距了。
雪覓一臉恍然,然後用原來你也挺窮的眼神看了眼百里香霆,看的百里香霆差點沒忍住朝他翻一個白眼,這傢伙有時候真的是很能無差別攻擊!
估計這裡靈力的打鬥將周圍的人都吸引過來了,很快贏鯤也過來了,一副拽上天的樣兒:“喲,擱這兒聚會呢。”
說著看了眼百里香霆身邊的人,笑嘻嘻道:“呀,你的小護衛找到啦。”
說著眼神意味不明的在兩人身上流轉了一圈,他跟百里香霆從小就是互看不順眼,見面打一架都是常有的事,但有時候越是這種見面就斗的交情,反而更瞭解彼此。
這次進到秘境後他們也曾遇到過,一般情況來說,肯定是要互嗆兩句,百里香霆卻沒管他的冷嘲熱諷,直接問有沒有見過他的小護衛,他不過是玩笑了兩句,就見百里香霆動了真火,這才察覺到一些非同尋常。
這會兒見著了,自然是要好好看看的,之前他都沒注意到這不起眼的小護衛。
現在再看,還是很不起眼,但百里香霆這麼緊張,甚至還讓出百里氏的名額帶人進來尋寶,這兩人的關係定然不一般。
嘖嘖嘖,想不到百里香霆竟然是這麼個口味,等他回了族內,一定要挑幾個俊男靚女給他送去,好好給他提高提高審美。
人找到了,百里香霆鬆了口氣,架打完了,雪覓對自己的實力有了一點了解,還得了好幾件靈器,雖然他都看不太上,但誰會嫌靈器多呢,於是安安分分的站在了百里香霆的身後,還朝花朝和繁縷問道:“你們有沒有甚麼收穫?”
花朝和繁縷直接搖頭,他們兩也不是沒有進過秘境,但這麼光禿禿,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秘境,除了石頭就是水,連個活物都沒有的地方,也是第一次見了。
雪覓啊了一聲:“真的甚麼都沒有啊?我還以為是我運氣差呢。”
花朝無奈,小龍君運氣差?這大概是三界最好笑的笑話了。
百里香霆那邊也相互交換了一下資訊,除了找到了幾截不知道甚麼時候埋在了這裡的獸骨還稍微有點用處,其他的也算是一無所獲。
如果說就部分人毫無收穫,那隻能說運氣不好,大家都是如此,那就只能說明這裡是一處荒境。
雪覓傳音給百里香霆道:“甚麼是荒境?”
百里香霆道:“每個秘境都是有核心力量才能生成,因為這股力量才能衍生出秘境裡諸多天地寶材,但若是核心力量不在了,這秘境就相當於沒有了最重要的心臟,裡面就會成為一片荒地,就像我們所見,只有石頭,甚麼都沒有。”
雪覓道:“可是我見過動物了,一隻小白毛,長得像狐狸像犬又像老鼠,兩個巴掌大小,尾巴卻像鳥尾,你知道那是甚麼嗎?”
百里香霆思索許久,搖了搖頭:“未曾聽聞有過這種靈物。”
雪覓哦了一聲:“那我們是不是要出去了?”
百里香霆道:“是的,既然是荒境,那就沒必要繼續留下浪費時間了。”
最後幾大蛟族聚在一起商量了一番,各自留下兩名渡劫期修士繼續探索,他們就沒必要繼續留在此地了,因為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這裡是一片荒境。
出去很簡單,進來之前各自從越澤那邊拿了一顆破障石,對這種等級的秘境,一顆破障石就能開一次秘境結界,從裡面出去倒是限制不大。
等在外面的人見他們不過月餘竟然就出來了,紛紛上前圍住各家少主。
天裕看了眼看似普通,但明顯被眾人有意無意圈為中心的那個小白,又看了眼那座行宮,越發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這邊剛回到行宮,雪覓都還沒來得及跟青鹿說秘境裡的事,他的隨侍就拿著封印在了錦盒中的神器走了過來:“小龍君,那名假冒者我們暫時收押了,這是從他身上搜到的,是神器幻龍鞭。”
雪覓看向盒子裡:“幻龍鞭?那個消失了好多年的神器幻龍鞭?”
他還記得小時候一心巴望著長大,就聽說幻龍鞭能讓人變成任何想要變成的模樣,上神以下的修為,一般都看不太出來。
所以這冒牌貨之所以跟他小時候一模一樣,連青鹿不神識查探本源都一下子沒能看出真身,是因為幻龍鞭的遮掩?
影衛道:“是,這是搜他識海後,從他身上搜出來的。”
百里香霆道:“他變成雪覓的樣子,身上還帶著讓人看不出破綻的龍氣,都是因為這個?”
影衛再次點頭,雖然知道那假冒者身上一定有幻術法寶,卻沒想到竟然真的是神器。
雪覓頓時疑惑道:“他幹了甚麼嗎?”不然有這神器維持假象,應該很難看出他的真假才是。
隨侍道:“他甚麼都沒幹,只是我們再不出手,他恐怕就沒命了。”